第237章 幕後黑手(8)(1 / 1)
其次,陳天一可以用縱火案引開警方的注意。
黃粱有理由相信,發生在東豐區內的第三起縱火案,根本目的是陳天一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當媒體和警方的視線,都集中在接連發生的縱火案上的時候,他就可以在偷竊得手後,迅速離開京陽市。此時本就有限的警力,還要放在調查縱火案上面,追捕他的警力就會相應減少。
事實也的確如此,辛雨的三分之一的部下,都在調查縱火案。
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把縱火的罪責推到無辜的人身上。即使陳天一因為盜竊罪被警方抓捕,他也不會因為數罪併罰,在監獄中被關上太久。
這招還真是狠啊。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就算陳天一給他們錢,他們也不能就見錢眼開、心甘情願的跟人家背黑鍋吧,哎。”辛雨嘀咕道,“我現在去見曹金,告訴他陳天一已經落網了,看能不能勸他回頭。你說這事兒弄的,曹金他至少也是個共謀罪了。”
她走到門口,見黃粱沒有起身,轉頭困惑的注視著他:“黃粱,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啊?啊,不,你自己去吧。”
“好吧。”辛雨聳聳肩,推開門走了出去。
靠在椅背上,黃粱掏出手機,給Jane打去了電話。如果他估計的是事實的話,無論辛雨說什麼,曹金都不會回頭的,因為他打心眼裡認定自己就是縱火狂。
而有可能解決這一局面的,只能是Jane,以及她背後的NHC。
三言兩語,黃粱把情況複述了一遍,Jane只是說了句‘我瞭解了’,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坐在椅子上的黃粱開始琢磨,一會自己該如何向辛雨解釋呢?毫無疑問的是,Jane的人會再次插手辛雨的嫌疑人,這隻能達到火上澆油的效果。
有些擔心事情的發展,黃粱離開了辛雨的辦公室,前去找她。
當黃粱來到審訊室時,辛雨正在徒勞無功的勸解著曹金。
透過單層可視的玻璃,黃粱看到坐在辛雨對面的曹金,這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看上去消瘦不已,頭髮亂糟糟的,被手銬拷住的雙手糾纏在一起,不安的扭動著。
在面對辛雨苦口婆心的勸解時,他始終一言不發。
正當黃粱打算推開門,走進裡屋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人衝外面推開了。
三名穿著同款樣式、顏色的卡其色西服、帶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的男人——不光是穿戴相同,似乎連長相都一致,很有可能是三胞胎——走了進來。
在審訊室中,黃粱和三位陌生男人對峙了幾秒鐘。裡屋內的辛雨和曹金則是完全不知道僅一牆之隔的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由於是單側可視的玻璃,他們看不到黃粱這邊發生的情景。
黃粱愣住了,還沒等他搞清楚眼前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這三名近乎一模一樣的男人從手上拎著的公文包總,各自取出了一件樂器,是葫蘆絲。
搞毛線啊?黃粱困惑的注視著他們,悄悄的向門口挪去。
陌生的三個男人也不再理會他,而是動作一致的轉身看向裡屋的辛雨和曹金,然後他們把葫蘆絲舉到嘴邊。
一點都不好聽。
這三個人吹出的聲音毫無節奏可言,相比於用手指甲撓黑板的刺耳聲音也不逞多讓。
面對這堪比聲波攻擊的噪音,黃粱只能用手堵住耳朵,微微張開嘴,後別靠在牆壁上,驚恐的注視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大概持續了半分鐘左右的時間,三個陌生男人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葫蘆絲,動作整齊劃一的把樂器放回到公文包中,在黃粱混雜著驚恐與困惑的眼神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愣了一下,黃粱才如夢初醒般的衝出審訊室,
“你們是什麼人?喂?你們是NHC的人嗎?該死,人呢......”他喊到。
但是走廊中已經不見了這三個陌生男人的身影。他還不知道的是,這三個男人還要趕去東豐區和龍脊區,日程安排得相當緊湊。
站在走廊上發了一會呆,黃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驚醒,他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未知號碼’四個字,他立刻按下了綠色的通話鍵。
“喂?Jane,你——”
“賽羅他們已經離開龍山分局了吧,曹金應該已經沒事了。”Jane說道,“行了,就這樣。”
“喂?賽羅是誰?喂?Jane?靠!”
強忍住把手機摔成碎片的衝動,黃粱的大腦開始飛快運轉起來。回想一下方才那詭異的一幕,他意識到Jane口中的‘賽羅他們’,指的應該就是吹葫蘆絲的那三胞胎。
這三個神經病也隸屬於NHC?
他們剛才是在做什麼呢?行為藝術?
靠...NHC這個部門是不是由神經病組成的?黃粱在心中嘀咕著。
回到審訊室的時候,辛雨已經從裡屋走了出來,她眉頭緊鎖,正在打著手機。
“————什麼?分局中所有的攝像頭都停止工作了?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不清楚?你們都是飯桶嗎?立刻給我恢復正常並查明故障原因!”結束通話通話,辛雨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黃粱,“你在這兒幹嘛呢?”
“過來看看。發生什麼了?”
“分局中的影片監控系統抽風了,攝像頭在同一時間都他喵的黑了。”辛雨氣沖沖的說道,“可真是他喵的邪門啊。”
“好吧。”黃粱想到了三胞胎,轉頭看了眼裡屋內的曹金,他對辛雨問道,“曹金什麼情況?”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小子吃錯藥了,還是也他喵的抽風了,他剛剛突然改變了口風,說自己與縱火案一毛錢關係都沒有。”辛雨困惑不已的看向裡屋內的曹金,“我之前浪費了無數口水,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這下可倒好,他自己倒是想清楚了。”
“現在只差陳天一的認罪書了。”黃粱說,“既可以完全洗刷曹金揹負的莫須有的罪名。”
“才怪。”辛雨沒好氣的說道,“這小子最輕也是知情不報,最有可能被判個共謀罪和妨礙公務罪。哪有他這樣的,拿我們警方消遣著玩啊?”
“相信我,他真的是無辜的。”黃粱說,“完全被人利用了,背了黑鍋。”
辛雨仔細打量著黃粱的面部表情:“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內幕?啊?你的話聽上去話裡有話啊。黃粱,你現在連我都開始瞞著了?”
“沒有。”
“沒有?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沒有。”
黃粱轉身向外走去。
“你別走!黃粱,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是不是你和你小姨合夥耍我!”
“沒有。”
“沒有你跑什麼?”
“我突然想起我家水龍頭沒關。”
“你放屁!淹死你丫的!”
......,......
曹金何偉等三名自首的嫌疑人,最終被確認與縱火案毫無關係,但是他們還是因自己的匪夷所思的自首行為,受到了罰款兩千萬、行政拘留15天的處罰。
不過由於他們被拘留的時間早就超過了15天,在係數繳納了罰款後,當天他們就重獲了自由。
王強被轉移到了看守所中,等待法律的制裁。
而那幅下落不明的價值連城的名畫,也成為了市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漸漸成為了一個都市傳說,躲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中,等待著重見天日的一天。
陳天一口中的‘三叔’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或許只有陳天一和王強才知道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
王強一直堅稱‘三叔’的存在,但問題在於,這是不是陳天一植入他腦海中的有一個‘念頭’呢?誰也說不清楚。
至於搶劫案的另一名嫌疑人——陳天一,他的下落也不為人知。自從NHC的人把他從龍山分局帶走後,辛雨和黃粱等人都不清楚他目前被關押在何處,將會面臨什麼樣的懲處。
辛雨是完全一頭霧水,至今仍搞不清楚狀況。
而對內情瞭解一二的黃粱,也沒有NHC的人專門開告訴他陳天一會被如何處理。黃粱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熱心市民。
NHC那群狗孃養的,根本就不會透露哪怕一丁點資訊給他。
對於Jane和她背後的NHC而言,他就是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而已。
沒錯,就是狗。
他不止一次向Jane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但是連一條回覆都沒有,更別說是安慰的話或是解釋了。
沒有。
什麼都沒喲。
黃粱也最終看清了NHC的冰冷麵目。
除了他們感興趣的資訊和情報外,NHC不會分散任何的精力在黃粱的身上。
對此,黃粱除了自己生生悶氣外,別無他法。
他還能怎麼樣?
像是個未成年的孩子一樣耍脾氣嗎?
可問題是耍給誰看呢?
NHC根本理都不會理睬他。
把心中的苦悶傾訴給別人?
開玩笑,要是能輕易的說出秘密,他也就不會時常因為欺騙身邊的朋友而感到心中有愧了。NHC的部門成員們可都是有殺人執照的,黃粱可不敢拿自己的和朋友的生命鋌而走險。
黃粱現在不僅對‘公司’感到恐懼,對NHC,他也會時常感到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