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死亡駕駛(1)(1 / 1)
“阿姨,您是來找歐陽的?她不在我這兒。”
“不是,阿姨有事情想要問問你。要是你在忙的話,我就換個時間來——”歐陽倩的母親轉身就要離開。
“沒,阿姨,我沒在忙,您進來說。”
把歐陽倩的媽媽讓進屋內,黃粱快步走向廚房。等他端著一壺泡好的咖啡回到客廳的時候,歐陽媽媽已經坐在沙發上,有些魂不守舍的發著呆。
“阿姨,有點燙。”黃粱把冒著熱氣的一杯咖啡擺在歐陽媽媽面前的茶几上,坐下後,他打量著她臉上不自然的神情,“您臉色不是很好啊。”
“沒事。”歐陽媽媽勉強的笑了笑,她端起咖啡杯,神色緊張的看著黃粱,“小黃啊,你之前是警察,你給阿姨拿下主意,阿姨現在有些害怕。”
“害怕?阿姨您害怕什麼啊?”
“你看今天的早間新聞了嗎?”
“您是指京陽市電視臺的早間新聞?”
“嗯。”歐陽媽媽神情嚴肅的點了下頭,“你看了嗎?”
“看了。”
“有一則新聞,是關於一名企業家意外身亡,你還有印象嗎?”
“嗯,有,我沒記錯的話,那名受害者是叫做馬彥斌吧。”
黃粱不明所以的注視著歐陽媽媽,他搞不懂僅僅是一則早間新聞,為什麼會引發這位總是喜氣洋洋的阿姨如此大的反應。難道她認識這個馬彥斌?
“對,對,就是這個馬彥斌。”歐陽媽媽嘀咕道,“其實...阿姨我見過這個人。”
黃粱詫異的看著她:“您見過這個人?你認識他?”
歐陽媽媽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您是——”
“我是偶然見到他的。”歐陽媽媽說,“在上個禮拜四,我參加完廣場舞比賽——”
“廣場舞比賽?”
“——和隔壁小區的舞隊OK——”
“您是指PK吧?”
“——對,PK,管他批什麼呢。總之我跳完舞后,往咱們小區走。我就是在回家的路上,見到了這個男人。”歐陽媽媽臉色慘白的說道。
“上個禮拜四...嗯?”黃粱突然回想起了什麼,“這個日子似乎就是馬彥斌遇害身亡的日期啊。”
歐陽媽媽嘀咕道:“對,就是那天,我算了好幾遍日子了,沒記錯。”
“您在比完賽回家的途中,偶然碰上了馬彥斌?”
“嗯。”
“他當時是什麼狀態?和您擦肩而過?”
“他坐在車裡。”
“車?”
歐陽媽媽回憶道:“嗯,是一輛特別漂亮的車,全身亮晶晶的,都能當鏡子使,肯定不便宜。”
黃粱說:“他是個企業家,有一輛好車也正常。您還記得具體是什麼時間見到馬彥斌的嗎?”
“大概是晚上8點35左右吧,我在8點半的時候看了一眼手錶,在那之後不久,我就碰上了停在車道上等紅綠燈的馬彥斌,當時我正在過人行道,無意間瞥了駕駛室一眼,當時差點把阿姨的心臟病嚇發作了。”歐陽媽媽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黃粱皺眉說道:“馬彥斌按喇叭嚇唬您了?”
他之前見過幾次類似的不文明行為,有的司機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會因為老人家動作不便、在斑馬線上擋住了車道,而選擇直接鳴笛。
“那倒不是,他只是,嗯,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我。”歐陽媽媽說,“眼睛一眨不眨的,特別嚇人,阿姨當時快跑了幾步,真是被嚇到了。”
“哦,好吧。”
可能這個馬彥斌長相有些兇悍吧。黃粱向。今天早上的放送新聞中,被害人的照片做了馬賽克處理,看不清具體的長相,不過能從頭部的輪廓可以看出,這是個腦滿肥腸的男人。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他遇害的新聞。新聞上還說警方正在向社會徵求線索。小黃啊,你說阿姨是不是應該給110打電話啊?”
黃粱沉吟道:“嗯...恰巧是馬彥斌遇害當天您見到的他,時間點確實有些敏感。這樣吧,我先和我之前的同事聯絡一下,您稍等一下。”
“好。”
在黃粱和辛雨通話的過程中,歐陽媽媽捧著咖啡杯,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敢動,像是個正在上公開課的小學生一樣。
“喂,辛雨,是我。”
“嘛事啊?”
手機聽筒傳出了辛雨的聲音,她語氣有些惡劣,索性黃粱沒有按免體鍵,歐陽媽媽聽不到。
“馬彥斌遇害這起案子,是你在負責吧?”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少得了我?”黃粱的眼前浮現出辛雨翻白眼的畫面,“咋的?你小姨對這起案子也感興趣?讓你這個狗腿子來打探情報?”
“不是,我有一位鄰居在馬彥斌遇害當天,碰巧在大街上看到過他。”黃粱說,“她有些猶豫該不該把這一情況反饋給警方,這不,我先和你通通氣。”
辛雨語氣一變:“證人?”
“嗯,她說她是在當天晚上八點三十五分左右看見馬彥斌的,當時馬彥斌坐在一輛車裡——”
辛雨語氣急促的打斷了黃粱的話:“八點三十五分?你確定你那位鄰居是在八點三十五分看見馬彥斌的?”
“確定,這位鄰居其實是歐陽倩的媽媽,據她所說,她在八點半的時候看了眼時間,之後沒過幾分鐘,歐陽媽媽就在過斑馬線的時候看到了恰巧正在等紅綠燈的馬彥斌。她當時被坐在車中的馬彥斌嚇到了,所以記憶猶新。今早看新聞的時候才回想起,自己見過這名已經去世的被害人。”
“黃粱,你能帶阿姨來分局一趟嗎?我想請她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好,我問問阿姨的意見。”
“嗯。”
注視著黃粱結束了通話,歐陽媽媽緊張兮兮的問道:“小黃啊,阿姨是不是被捲進什麼麻煩中了?”
“當然不是,您多慮了。”黃粱趕忙擺手,“阿姨,您今天有重要的安排嗎?”
“沒有。”
“這樣吧,我和您一起去一趟龍山分局,也就是我之前工作的地方。我之前的同事對您在馬彥斌遇害當天的所見所聞非常感興趣,想要請您做一份詳細的筆錄。您看可以嗎?”
歐陽媽媽勉強的答應下來:“好吧...”
“您別擔心,什麼麻煩事都不會有的。”
“好吧...”
驅車載著歐陽媽媽來到龍山分局後,辛雨親自接待了她。徹底打消了歐陽媽媽心中的不安後,辛雨讓兩名年輕漂亮的女警員,去給她做筆錄。辛雨自己則是拉著黃粱,回到了她的辦公室中。
“我還以為你要親自給阿姨做筆錄呢。”坐在熟悉的椅子上,黃粱放鬆的伸了個懶腰,“你這把椅子在哪兒買的?坐著還挺舒服的。”
“這件案子破了,你直接拿走。”
“這不算是薅分局的羊毛嗎?”
“一把椅子而已,我正好也想提掏腰包換一把新的。不說這個了。黃粱,這起案子你關注了嗎?”辛雨臉上滿是嚴肅認真的表情。
黃粱聳肩說道:“沒。只不過是一起每天都會發生的兇殺案而已。”
“這件案子非常詭異。”辛雨說,“不是一起普通的兇殺案。我把案情給你捋一遍,你就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
“好吧,洗耳恭聽。”
馬彥斌的屍體,是被人發現在他的那輛市場售價460萬的豪華汽車中。
是被幾名正在小區地下停車庫中停車的人發現的。
根據他們的描述,以及停車場中攝像頭記錄下的影片影像,可以完整的還原出當時發生的經過。馬彥斌駕駛的車輛駛入地下停車場後,沒有減速停車,而是再次加速,直接撞在了停車場的水泥牆面上。
這一聲巨響把當時在地下停車場中的其他人都驚呆了,過了好半晌,才有幾個人壯著膽子,走到已經撞報廢了的馬彥斌的車附近,檢視情況。
當警車和救護車趕到現成的時候,馬彥斌早已經停止了呼吸。
這輛豪車的車頭已經完全被撞癟了,而馬彥斌的屍體能夠保持完整,還要依仗安全氣囊提供的保護。但問題在於衝擊力實在過於巨大,馬彥斌的脖子在車禍發生的一剎那,就已經斷了。
但這並不是馬彥斌真正的死亡原因。
法醫在進行屍檢的過程中,發現在馬彥斌的脖頸處,一道猙獰的傷口才是導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問題接踵而來。
馬彥斌的車中只有他一個人,現場的證人以及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影片,都證實了這一點。既然如此,是誰在他的喉嚨上劃出的這道致命傷痕?
通常來說,遭受到馬彥斌脖頸上的損傷,會導致正常人在一分鐘之內,就會因為流血過多身亡。但馬彥斌是如何在這種必死的情況下,繼續開車行駛的呢?
他最後的駕車撞牆行為,可以理解成他當時已經死亡,無法再控制車輛。
但是在此之前呢?
根據一路上的監控攝像頭的影片影像資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馬彥斌獨自駕駛車輛的畫面。透過對監控影片的反覆比對,基本上可以確定在那輛豪車中,就只有馬彥斌一個人。
幾乎可以肯定,那輛幾百萬的豪車中,從始至終就只有馬彥斌一個人,副駕駛座位上沒有人,車後排的座位上也沒有人。
馬彥斌獨自一個人開著車,駛向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