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死亡駕駛(2)(1 / 1)
在整個行駛過程中,幾乎沒有盲點,全程在攝像頭的拍攝範圍內。除了幾次等紅綠燈外,馬彥斌駕駛的這輛豪車沒有其他的停車行為。
警方沒有發現有可疑人物接近馬彥斌的豪車。
那麼究竟是誰、又是在什麼時候對馬彥斌痛下的毒手,這一切都還是無法用邏輯解答的謎題。
聽了辛雨的講述,黃粱的面部表情越發的嚴肅,他問:“你是說,警方目前仍無法確定馬彥斌是何時何地遇害的?”
辛雨搖了搖頭:“不清楚,在馬彥斌開車回家的行駛過程中,找不到一個可供兇手實施殺人行動的機會。他一直坐在那輛豪車裡,期間一直沒有下過車,也從來沒有人上過車。至少在目前警方掌握的監控影片中,就是這麼個情況。”
“他是從公司開車回家?”
“不清楚。”
“不清楚?”
“嗯,還不清楚在開車回家之前,究竟他去了哪裡。”辛雨說,“據馬彥斌的秘書所說,馬彥斌是突然離開公司的,沒有說明他的去向。警方還在調查中,搜尋他那輛豪車的行駛路線。”
“好吧...”黃粱沉吟道,“真的找不到一個殺人時機嗎?”
“找不到。按理說,最符合邏輯的情況,是在馬彥斌開車駛進底下停車場的時候,兇手趁馬彥斌不備,對其下手。”辛雨說,“但是停車場內分佈的監控攝像頭,完全沒有記錄下類似的畫面,沒有。”
“會不會存在拍攝盲區?”
“盲區肯定是存在的。”辛雨說,“而且這一可能性成立的另一個前提是,馬彥斌會放下車窗或是開啟車門,否則兇手無法下手。”
黃粱沉吟道:“馬彥斌應該認識兇手...”
“對,否則他大機率是不會放下車窗或是開啟車門的。”辛雨蹙眉說道,“那輛被撞報廢的車對調查工作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即使車廂中是真的存在兇手留下的線索,也在這次慘烈無比的車禍後煙消雲散了。TM的...”
“這起案子的疑點確實很多啊。”
“用你廢話?”辛雨白了黃粱一眼,“我這幾天都沒睡好覺,一直在翻來覆去的琢磨案情。但是想破腦袋,也找不到一條符合邏輯的思路。馬彥斌究竟是如何被抹了脖子的?我想不通啊...”
“至少我們能夠確定,在案發當天的晚上八點三十五分左右他還活著。”黃粱說,“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了,走訪調查,把馬彥斌的人際關係網摸透。”
“用你教我這個?”辛雨沒好氣的說道,“相關工作早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馬彥斌畢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一把手,社會關係極為複雜,這可是一項大工程啊,無異於大海撈針。尤其是他名下的一家金融理財公司爆倉了,許多使用者的錢都被套牢了,記恨他的人根本就不計其數嘛!”
“好吧...”黃粱苦笑了幾聲,“路漫漫其修遠兮,同志,你還需繼續努力啊。”
“這兩句話挨著嗎?你這個白痴。”
從龍山分局出來後,歐陽媽媽看上去輕鬆了不少。返回小區的途中,黃粱有一搭無一搭的和她聊著天,但是腦海中一直在思索著這起不同尋常的案子。
會和新人類有關嗎?
黃粱不管輕易下決斷。
回到事務所已經過了中午,謝絕了歐陽媽媽去她家裡吃午飯的邀請,黃粱獨自回到了事務所中。他原本是打算在安靜的客廳中,把辛雨告知他的案情再完整的梳理一遍,但是推門而入的歐陽倩,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黃粱,聽我的老母親說,你把她送進警察局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怎麼能這樣對待我親愛的老母親呢?”歐陽倩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把一個塑膠保溫盒放在了茶几上,“喏,我的老母親給你專門準備的,還熱乎呢,趕緊吃吧。”
把蓋子開啟,歐陽倩把一層層餐盒擺在茶几上,糖醋排骨,木須雞蛋,一碗濃郁的雞湯,還有一盆香噴噴的白米飯。
黃粱感慨道:“阿姨做菜的速度可以啊。”
“我媽習慣把做好的半成品的菜放在冰箱裡,隨做隨拿。”歐陽倩拿起了一塊排骨,“味道很不錯的,我的老父親當初被我的老母親征服,就是因為這做菜的手藝。”
“阿姨叔叔可一點都不顯老啊。”
“那是因為有我這個乖巧可愛的寶貝女兒的緣故。”
“恬不知恥。”
“切,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歐陽倩不滿的說道,“不說這個了,我的老母親竟然被捲入到‘鬼割喉’這件事情裡面——”
“你說什麼?鬼什麼?”
“鬼割喉啊。”
黃粱注視著她:“什麼意思?”
“你沒聽說啊?你都不上微博、不看熱搜的嗎?”
“不看。”
“好吧...你何苦買智慧手機呢,買個能打電話能發簡訊的老式諾基亞手機不是挺好的嘛,關鍵時刻還能防身。”歐陽倩聳了聳肩,“你這個與社會脫節的人。鬼割喉說的就是那位遇害的馬老闆的事情。”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流言蜚語出現?”
“因為目前警方披露出現的資訊,的確和傳說中的‘鬼割喉’很相近啊。”歐陽倩理所當然的說道,“你沒聽說過‘鬼割喉’的鬼故事嗎?”
“沒有。”
歐陽倩興致勃勃的說道:“說是有一種厲鬼,會在被害人不知不覺中隔斷他的喉嚨,然後被隔斷喉嚨的人會在不知不覺中死去。類似這樣的民間傳說。這位專門坑害未成年人的馬老闆,他遇害的情況,和‘鬼割喉’的故事不謀而合,所以就這樣被傳叫開了。‘鬼割喉’還登上了前幾天的實時熱搜榜呢。”
“好吧...無聊的人還真是多。”黃粱說,“專門坑害未成年人是指?”
“馬老闆是靠經營網路遊戲發家的。”歐陽倩說,“他製作網路遊戲的理念非常無良,把目標人群放在未成年人身上,打著免費遊戲的幌子,吸引大量未成年人沉迷其中。而他的盈利策略就是用超高的遊戲線上人數,來讓廣告商給他砸錢,在遊戲中植入各種各樣的廣告。確實,玩他的遊戲不怎麼花錢,就是花時間和需要忍耐不停彈出的廣告。話說你竟然沒聽說過這位馬老闆?你都不碰遊戲的嗎?”
“我是主機玩家。”黃粱說,“幾乎沒接觸過網路遊戲。”
“PS還是XBOX啊?”
“小霸王。”
“......”,歐陽倩只好無奈的聳聳肩,“好吧。這位馬老闆之前一段時間可是經常上新聞啊,不過大多都是負面新聞。什麼孩子沉迷他公司旗下游戲,逃學搶劫之類的新聞。聽說他最近開始做慈善了,只可惜,晚了。”
“好吧...聽你的形容,這位被害人似乎是個不怎麼遭人待見的人。”
“一個接過八次婚、屢次婚內出軌的男人,能是什麼好餅?”歐陽倩鄙夷的說道,“幾乎所有的人都煩他,能把自己塑造成全民公敵、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馬老闆還是有一手的。”
“好吧...辛雨的工作看來十分嚴峻啊。”
“這件案子果然是辛姐負責?好吧,我只能為她默哀三分鐘了。”歐陽倩說,“現在流傳最廣的說法是,由於馬老闆作孽太多,神鬼都看不過去眼了,所以才發生了‘鬼割喉’。”
黃粱正色道:“別亂說,和神鬼無關,只與人心有關。”
“我知道啦,是那些閒的蛋疼的人這樣瞎傳的。”歐陽倩吐了吐舌頭,“黃粱,”她臉上的表情突然認真了起來,“你說這件案子中會不會有類似曹炎那樣的人——”
“噓。”
黃粱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沒讓歐陽倩把話說完。
“怎麼了?”
“沒什麼,別胡思亂想了,你吃午飯了嗎?”黃粱問。
歐陽倩搖了搖頭:“還沒呢,我的老母親把飯菜做好後,就急急忙忙的讓我給你端過來。”
“一起吃吧,這多麼我吃不完。”
“好吧,我去拿碗筷。”
歐陽倩轉身走向廚房。
黃粱很清楚歐陽倩方才想要說什麼,她是想問馬彥斌的案子會不會與新人類有關。但黃粱並不確定自己的這間事務所有沒有被人監聽。
即使他已經徹底的翻找了數次,都沒有發現竊聽器的存在,但那畢竟是NHC啊,誰知道他們究竟有沒有在監控他的生活。
黃粱不敢冒這個風險,他怕把歐陽倩也牽扯進來。
......,......
“感覺又回到了離開警隊之前的生活,每天按時上班,卻不能按時下班。”黃粱對精神抖索的辛雨說道。一大早接到來自辛雨的電話後,黃粱洗漱一番後,就直接趕到了分局。
“反正你也閒著沒事情做,就來幫我吧。”
“就算我忙的找不到北,我也得抽時間幫你。”黃粱說。
“你還能有忙的找不到北的時候,我聽歐陽倩說,你那間破事務所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開張了。”
“用、用你管。”黃粱嘀咕道,“我總不能毫無下限的什麼活都接吧。目前我還餓不死。”
“我看你離餓死這一天也不遠了。”辛雨說,“只要你再繼續倔強下去,早晚有一天你會被餓死,你家玥兒就會便宜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