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死亡駕駛(4)(1 / 1)
返回分局的路上,辛雨一直對宋冰冰耿耿於懷。
“這個女人不對勁,她根本沒說清楚那天晚上,自己為什麼會和馬彥斌去酒店。”她嘀咕道。
“還能是因為什麼。”黃粱說,“各取所需唄。或許她只是因為羞愧而不好說明,只能一口咬死說是為了工作,我看她自己都不信。”
“我覺得不會是這麼簡單。”辛雨蹙眉說道,“你想想看,宋冰冰很有可能是最後接觸馬彥斌的人,宋冰冰離開後,過了才僅僅幾個小時,馬彥斌就被人殘忍的殺害了。這其中沒有任何的關聯,打死你,我都不信。”
“打死我幹嘛啊?”黃粱打了個哈欠,有些睏倦的靠在椅背上,“宋冰冰可能只是運氣不好吧。碰巧趕上了這一天,她的老闆決定潛規則她。”
“真的會是這樣嗎...”
“我們這是去哪兒啊?”發現辛雨驅車前進的路線似乎並不是返回分局,黃粱困惑的問道,“你還有安排?”
“去趟吉順酒店。”
吉順國際酒店是一座三星級的酒店,算是中高階的酒店,居住一晚的價格在幾百塊至十幾萬不等,對於馬彥斌這樣的大老闆而言,是價效比非常高的選擇。
星級少的不舒適,星級高的太顯眼。對於打算潛規則女下屬的馬彥斌而言,吉順酒店是他的首選。而且根據這間酒店的入住記錄,他還是常客,時不時的就會來入住一晚。
根據酒店的工作人員反應,馬彥斌身旁的女伴經常換,甚至還有十八線的不出名女藝人。
對於這種無恥的行徑,黃粱予以強烈的譴責。
他憤憤不平的嚷嚷道:“這人真是太不要臉了!”說完他還不解氣,又狠狠的砸了一下前臺的大理石平面。
辛雨斜了他一眼。“你這是羨慕嫉妒恨。”
“沒錯!呃,不是!”黃粱差點說漏嘴了。
“頭兒,這個酒店的影片監控系統有問題。”提前一步來到吉順酒店進行調查的小王——王建仁——走到辛雨和黃粱的身旁,他們倆一直在和酒店前臺的工作人員瞭解情況。
辛雨挑了挑眉頭。“什麼問題?”
小王說:“從案發當晚的七點零六分開始,直到八點十六分,這期間的酒店監控系統被黑了。”
“被黑了?什麼意思?”
“頭兒,黃隊,你們跟我走一趟,有一個東西你們一定會感興趣。”小王說,“看到它,你們就明白究竟發生什麼了。”
“好,帶路。”
跟在小王的身後,黃粱和辛雨來到了酒店一層警衛室旁。在一個鑲嵌在走廊牆壁中的控制盤中,小王把其中的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指給兩人看。
“調查後發現,酒店的監視器之所以在七號當晚的晚7點06分開始到8點16分沒有畫面,是因為通訊電纜被人為破壞。就是利用這個小東西。”小王指著小黑盒子說道,“這種特殊裝置,可以阻隔流經電纜的電力訊號,以此造成影片監控系統的癱瘓。
“無論這個人出於何種目的,利用這個裝置,他就可以設定定時器,在想要切斷影片監控的時候阻斷訊號。當然,也可以遠距離操作。這種裝置很好買到,上網一搜一大堆。”
“就不能管管這些無良商家嗎?”黃粱嘀咕道,“這種東西怎麼可以隨意販賣。”
“因為製作起來並不複雜,具備一定知識和動手能力的極客,都可以輕易完成。”小王說,“這只是個入門級的裝置,但是應付民用的影片監控系統,還是綽綽有餘的。”
“有人不想留下影像資料。”辛雨沉吟道,“也就是說,在這間酒店中發生了某些事情,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也是這樣想的,頭兒,我已經聯絡到酒店的負責人,讓他把7號晚上在酒店中值班的工作人員的名單整理出來。”小王說,“今天沒來上班的人,都已經通知到位了,都在趕來的途中。”
辛雨誇獎道:“幹得好。”
小王揉了揉腦袋。“都是頭兒領導有方。”
“行了,別恭維我了,去幹活。”
“是,頭兒!
注視著小王小跑著遠去的身影,黃粱感慨道:“你培養了個不錯的新人啊。”
“也不看看我是誰。”辛雨得意洋洋的說道,“就算是一頭沒腦子的豬,我都能讓他成才!”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例子就擺在這裡啊,你剛進警隊的時候,還趕不上小王機靈呢。”辛雨一本正經的說道,“都是因為我嘔心瀝血的付出啊,你才能混出個人樣兒。然後你就自甘墮落了。”嘆了口氣,辛雨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一臉茫然若失的表情。
黃粱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好吧,我說不過你,我投降總可以吧。”
小王的辦事效率極高,在他的安排下,對酒店工作人員的詢問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趁這段時間,忙裡偷閒的黃粱和辛雨,在酒店大堂經理的陪同下,去酒店的自助餐廳美美的吃了一頓。這位大堂經理似乎是擔心酒店的聲譽會因為馬彥斌的案子受到損害,他幾乎是一刻不停的拍著黃粱和辛雨的馬屁。
辛雨私下對黃粱嘀咕道:“這傢伙放在古代,肯定是個合格的大總管。”
對此,黃粱是無比的贊同。
大部分在7號晚上值班的酒店工作人員,並沒有留意到當天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也沒有和馬彥斌和宋冰冰打上照面。只有一名門童,三名前臺和兩名服務生見到了馬彥斌和宋冰冰。
篩選出幾個人後,辛雨親自過問。
但是沒有問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這幾個人都沒有發現案發當天,馬彥斌和宋冰冰這兩人身上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除了一名前臺小姐外,其他的人都沒有和他們倆進行過對話。
而這位和馬彥斌有過對話的女前臺,也只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步驟,給馬彥斌辦理了入住手續而已,並沒有其他的交流。
宋冰冰離開酒店的時候,倒是被幾名工作人員目睹了。經過確認,和宋冰冰所說的時間能夠吻合上。至於馬彥斌的身影,找不到一名工作人員目睹過他離開時的畫面。
幾名前臺的工作人員,以及站在酒店門口的門童,都聲稱沒有看到馬彥斌離開酒店的身影,這說明他應該不是從酒店的正門走的。
瞭解到這一情況後,辛雨讓小王把案發當天、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庫值班的保安找了過來,向他了解情況。
這名面龐稚嫩的保安在看過馬彥斌的那輛豪車後,當即回憶起在他值班的時候,確實看到了這輛車從停車場中駛出。
“你還記得具體時間嗎?”辛雨問。
“大概是在晚上八點鐘吧。”年輕保安回憶道,“對,應該是七點五十九分。”
黃粱說:“記得很精準啊。”
“我定了個八點的鬧鐘,領搶多多的減免劵。”年輕保安尷尬的撓了撓頭,“碰巧在我看時間的時候,那輛車駛出了停車場的出口。”
辛雨追問道:“你看清車裡有幾個人了嗎?”
年輕保安回答道:“在那輛豪車一閃而過的時候,瞥到了駕駛艙,副駕駛上沒有坐人。至於車的後排有沒有坐人,我就不清楚了,車窗玻璃上有不透明的茶色塗層,看不到裡面。”
“好吧...你可以離開了。”
辛雨有些失望,不過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對於車輛可以隨意在車窗上覆蓋不透明車窗貼膜,辛雨非常的無奈,她衷心希望能夠儘快出臺相關措施,禁止這種行為。
“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一件怪事,不過應該和案件無關。”年輕保安自言自語的嘀咕道,他聳聳肩,起身準備離開。
“怪事?說說。”黃粱揮手示意他彆著急離開。
“其實只是一個腦殘的人而已。”年輕保安說道,“大概是八點一刻吧,有一個帶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急匆匆的從停車場的出口跑了出來。”
“從停車場的出口跑了出來?”黃粱問,“那應該不能走人吧。”
“對,規定是不能走人的。我的主要職責就是防止有人進入那個出口。”年輕安保說,“但是他直接衝了出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已經衝到了對面的人行道上。特別危險,他險些被車輛剮蹭到。”
“你說他帶著墨鏡和口罩?”
“對,捂得嚴嚴實實。從體形上看,應該是個男人,瘦瘦高高的。”
“髮型是?”
“他戴著棒球帽。”
“穿的是什麼?”
“黑色的運動褲,還有一件綠色的防風衣。”年輕保安回憶道,“對了,他還背了一個大揹包,紅黑相間的顏色。”
根據年輕保安的描述,辛雨讓部下去重新篩查一遍酒店的監控影片。
但是一無所獲。
酒店的所有出口都被攝像頭覆蓋,但是並沒有找到類似穿著的人。
辛雨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就是這個人做的手腳,把酒店的影片監控系統弄癱瘓了,那他進入酒店時的畫面,應該一定會被拍攝下來啊。難道他還有同夥,是另一個人把監控系統弄癱瘓了,他才進入的酒店?”
“呃...也太複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