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死亡駕駛(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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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沉吟道:“他可能變裝了。”

“你是說他在酒店中更換了服裝?倒是有這個可能性...”

“我記得有一個身材和他很接近的人,他在6點50分左右進入到酒店中。”小王回憶道,“只不過他並沒有揹著揹包,所以我——”

辛雨急迫的打斷了他的話。“那人手裡什麼都沒有嗎?”

“拎著一個大袋子。”

“白痴,可能就是他!”辛雨喊道,“他可以把揹包和衣物塞進袋子裡,然後在離開酒店之前,把衣服換上,把袋子放進揹包中啊,你這個白痴!去監控室!”

小王垂頭喪氣的說道:“是,頭兒...”

經過眾人的分析,已經年輕保安的辨認,大致上可以確定這名在6點50分進入酒店內的可疑男子——他戴著墨鏡和黑色的口罩,把五官遮擋的嚴嚴實實——應該就是8點一刻從停車場出口跑出的可疑男人,雖然他換了衣物,連墨鏡和口罩都進行了更換,但是他忙中出錯的忘記了更換鞋子。

鞋子相同。

透過有些模糊的影片畫面,可以看出這是兩雙一模一樣的鞋子。

很有可能就是一雙。

透過酒店大堂的影片畫面,可以看到可疑男人在進入酒店後,徑直走向了一樓警衛室所在的通道,毫無疑問,他應該是去放置那個阻隔訊號的特殊裝置,將酒店的影片監控系統搞癱瘓。

只是,這名可疑男子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為,意欲何為?

指著螢幕上定格畫面中的可疑男子,小王看向辛雨。“頭兒,我們是要全力搜尋這個男人的下落嗎?”

辛雨嚴肅的點了下頭。“嗯。”

“呃...頭兒,他、他應該和馬彥斌的案子沒有關係吧。”小王打量著辛雨的表情,“雖然這個人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但他只是對這間酒店照成了破壞,咱們分局就別把人力物力放在尋找他的身上了,把這項任務,交過下級的同事們去操心吧。”

“......嗯,先這樣吧。”辛雨點點頭,起身離開了監控室,“這裡就交給你了,小王,我回分局。”

“是,頭兒!”

在返回分局之前,辛雨打算先把黃粱送回家。

“你怎麼看?”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辛雨轉頭看向黃粱,“這個可疑男人是否和馬彥斌的案子有關。還是說,他只是碰巧在那一天,去吉順酒店偷雞摸狗。”

“說不好。”黃粱呢喃道,“從表面上看,他確實和馬彥斌的死毫無關聯,除了和他在同一時間在同一家酒店中逗留過,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你想想這個男人出現的時間,6點50。”黃粱說,“在那之後不就,宋冰冰就離開了酒店,你說這會是個巧合嗎?”

“嗯,宋冰冰離開的時間點,正好是酒店的監控影片系統開始癱瘓的時刻。”辛雨說,“你說會不會這個可疑男子和宋冰冰有關係。”

“存在這個可能性。”黃粱無奈的笑了笑,“問題在於,即使宋冰冰真的和可疑男子有關係,但是他們倆很有可能還是與宋彥斌的死無關。”

“也是...”辛雨沉吟道,“至少宋冰冰有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至於這個男人,嗯,還不好說。說不定他就是來酒店殺害馬彥斌的,這樣就能夠解釋他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舉動了。可能是在實施殺人計劃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或是披露,讓他最終沒有在酒店對馬彥斌痛下殺手。”

“你懷疑是那名可疑男子是殺人兇手?”

“就目前了到的已知情況,這是最符合邏輯的脫離。”辛雨點頭說道,“雖然他在酒店中沒有下手,但還是讓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陳豔斌殺害。如果他只是碰巧想在酒店中小偷小摸的話,那他做的準備工作還真是夠充足的,又是變裝,又是安裝特殊裝置的。殺雞焉用牛刀啊。”

“你這麼一說,確實。”

“哎,頭疼,真的是。”辛雨煩躁的說道,“無法調查被害人死亡的第一現場,可供調查的證據不足啊。”

“是啊,那輛車已經徹底在車禍中報廢了,技術科的同事們也很難辦啊。”

辛雨嘆了口氣。“甭提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提取不到。”

“你努力吧,我先回家休息去了,靠邊停車就行,我自己走回去。”黃粱說。

“好,我有事call你。”

“隨叫隨到。”

站在路旁揮了揮手,注視著辛雨的車匯入車流中,消失不見。黃粱伸了個懶腰,轉身向小區大門走去。隨著調查的深入,黃粱愈發的感到困惑。

宋冰冰和被害人是什麼關係?案發當晚,宋冰冰為何會在離開酒店後,返回到公司中?在被老闆潛規則後,她真的還有心情去為馬彥斌賣力工作嗎?

那個可疑男子又是怎麼回事?他真的是去酒店殺害馬彥斌的嗎?為什麼他到達酒店的時間點,和宋冰冰離開酒店的時間點之間,只相隔了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在酒店的影片監控系統癱瘓的時間段內,吉順酒店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太多太多的問題縈繞在黃粱的腦中,而另一個蠢蠢欲動的想法,則是不停的試圖佔領黃粱思維中高地:兇手肯定是一名新人類。

黃粱拼命壓制著這一念頭。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中,或許邏輯無法解決所有的問題,但黃粱不能讓類似的念頭控制他的思維。

否則他遲早會變得草木皆兵,成為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還是回家補個覺吧。”黃粱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在春日的陽光下,邁步走向自己的事務所。

整整一個下午,黃粱睡了個昏天黑地。但睡眠並沒有讓他感覺更舒服,相反,在睡醒之後,黃粱感覺自己的頭更加疼了,一跳一跳的疼,似乎是在迎合著心臟的跳動節奏。

見有愈演愈烈的態勢,黃粱只好吃了幾片止痛藥,頭疼才沒有繼續加重。

躺在臥室的床上,黃粱一動也不想動,即使肚子餓的咕咕叫,他卻連用手機訂餐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或許真的應該恢復運動了。黃粱苦澀的想到。才一年多的時間,身體機能就已經大不如前。

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於最近黃粱對日常鍛鍊的忽視。人如果一直閒著,腦子中的那根弦很難一直緊繃。

辛雨口中墮落的生活,把黃粱原本強健壯碩的肌肉都掩蓋在了脂肪下。

雖然可以再度練出塊兒來,畢竟肌肉也都還在,但是這需要一個過程。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最近受到的傷。

黃粱身上的新傷老傷,讓他這具鋼鐵之軀也有些吃不消了,他在離開警隊後,住院就醫的機率反而是越來越高。黃粱開偵探事務所賺到的錢,除了分給歐陽倩的一部分,大頭都貢獻給了醫院,這讓曾經可以看病報銷的他難免時不時的有些惆悵。

“黃粱?黃粱?人呢?不在嗎?”

歐陽倩走進客廳後,環顧四周,沒有看見黃粱的身影。聳了聳肩,她正打算回家,卻聽到了從臥室中傳出的黃粱的聲音。

“歐陽...”

歐陽倩走到門口:“黃粱?你在臥室裡嗎?”

“嗯。”

“我進來了。”

“嗯。”

推開門,歐陽倩走進漆黑一片的臥室中,她按下開關,明亮的光線把房間內的黑暗驅散。她這才看到趴在床上的黃粱。

“你怎麼了?”她湊到跟前,擔憂的打量著黃粱蒼白的面頰。

黃粱有氣無力的說道:“可能是感冒發燒了,我頭有些疼...”

“我就說你穿的太少了吧,那有人春天就穿半截袖的。事務所有感冒藥嗎?”

“沒有,我感冒從來不吃藥...”

歐陽倩蹙眉說道:“那也不能硬扛著啊,我扶你起來,我們去樓下的診所打吊瓶吧。”

“我不想打針,我想吃麵...”

相比於身體的不適,飢餓感更加讓黃粱難受,他突然非常渴望吃手擀麵。小時候,他生病的時候,媽媽就會給他做手擀麵吃。

“吃麵?泡麵?”

黃粱有氣無力的說道:“手擀麵啊。給王玥打電話,我想見她...”

“不就是吃個面嘛,你還想麻煩多少人啊?”歐陽倩沒好氣的說道,“說,手擀麵具體怎麼做,我給你煮!”

黃粱直勾勾的盯著歐陽倩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你?還是算了吧,扶我起來,我們去打吊瓶。”

“你!”

歐陽倩氣的直跺腳,但是也別無他法,很遺憾,她沒有繼承媽媽會做菜的優良基因,對烹飪幾乎一竅不通。

扶黃粱下了床,給他隨意披上了一間外衣,歐陽倩扶著他離開了事務所。由於走的匆忙,兩個人都還穿著室內拖鞋。

歐陽倩費力的扶著黃粱高大的身軀。“你這是怎麼搞得?咋就突然就感冒發燒了呢?”

黃粱有氣無力的回答道:“用辛雨的話來講,就是生活得太墮落了唄。”

“好吧......”歐陽倩說,“你確實比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圓潤了。”

歐陽倩的話刺痛了黃粱的心。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又不能無理取鬧的反駁,也就只能悶不出聲的自己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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