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死亡駕駛(6)(1 / 1)
“嘿,病號,身體怎麼樣了?聽歐陽說你發燒得很嚴重?”
“你們怎麼來了?”
注視著辛雨和王玥站在門口,黃粱趕緊把門敞開,讓兩人進屋。
“你家玥兒擔心你唄,所以下班後就硬拽著我來看看你嘍。行了,你回去躺著吧。”辛雨大咧咧的推著黃粱返回客廳。
王玥拎著大包小包,徑直走進了廚房中。很快,烹飪時的叮叮噹噹聲響起。
“行了,別伸脖子看了,你家玥兒給你煲雞湯呢。”辛雨拍了下黃粱的手臂,“出息啊,生個屁大點的小病,就麻煩這麼多人照顧你。你那位小姨沒過來慰問你一下啊?”
“沒有。提她幹嘛?”
“切,關鍵時刻還不是得靠我們。”辛雨說,“好累哦,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案子有進展了?”
辛雨聳肩說道:“沒有,空歡喜一場。”
“什麼意思?”
“原以為找到了突破口。”辛雨表情無奈的說道,“但是忙活了一陣,終究還是一場空。”
“好吧...”
在黃粱睡了一整天的同時,辛雨可以一點都沒有閒著。根據對宋冰冰社會關係的調查,一個人進入了辛雨的視線中:宋冰冰的男友。
宋冰冰的男友名叫杜晨,三十二歲,在某大學任職。在宋冰冰的社交媒體上,辛雨找到了幾張杜晨的照片,給予她的第一印象,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莫名的熟悉?你認識這個名叫杜晨的男人?”黃粱問。
“你著什麼急啊?聽我往下說。”
認真思索了一下,辛雨隨即恍然大悟,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名素未謀面的杜晨如此熟悉。
是他的身影。
杜晨和吉順酒店中的那名可疑男子在體形上十分類似。
從警多年,辛雨已經練就出了一雙火眼金睛的本領,記住並識別陌生人的形體特徵,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
在她看來,杜晨和監控影片畫面中的可疑男子,在身高體態上高度相似。
這一發現讓她原本因通宵加班而有些萎靡的精神立刻振奮了起來,她立刻吩咐小王去聯絡杜晨,通知他來龍山分局一趟,配合調查工作。
“然後他就來了?”黃粱問。
“嗯,很快就來了。”辛雨說,“表現得非常配合工作。”
“好吧。”
杜晨來到分局後,辛雨把他請到了辦公室。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辛雨開門見山的向杜晨展開了詢問。
“杜先生,能否透露一下在本月7號,您都做過什麼、去過哪裡嗎?”
“7號嗎?我想想。”杜晨掏出手機,“我有些記不清了,我看看當天的備忘錄。”
“您有記備忘錄的習慣?”
“嗯。”杜晨點點頭,視線一直集中在手機螢幕上,“沒錯,我想起來了。上午有個會議,下午我一直待在系辦公室裡,在為組織院系之間的籃球賽做著準備工作。下班後——”
“您幾點下班?”
“按照規定是六點,不過通常來說,如果沒有事情要處理的話,五點多就可以離開了。”杜晨說,“我記得我當天是差一刻鐘六點離開的辦公室。”
“您繼續。”
“繼續?沒了啊。”
辛雨問:“您離開辦公室後都做了什麼?”
杜晨拘謹的坐在椅子上,由於緊張,他的一條腿在無意識的上下顫動。“那屬於我的隱私。”
辛雨目光如炬的盯著他。“有不方便說明的事情嗎?”
“也沒有...一定要說嗎?”
辛雨的語氣溫和但卻堅決。“希望您配合警方的調查工作。”
“好吧...離開辦公室後,我直接開車返回了家中。”杜晨說,“回家後我做了晚餐,然後就是上上網、看看書,大概在晚上11點左右,我回臥室休息,就是這樣。”
“您回家後沒有就沒有再次外出過?”
“沒有。我為什麼要再次外出?”杜晨鼓起勇氣,直面辛雨審視的目光,“辛警官,您似乎對我存在某種偏見,認為我是在說謊。”
“沒有,哪兒的話。”辛雨搖了搖頭,“我只是有些好奇,有人能夠證明您說的話嗎?”
“證明?”杜晨困惑的看著她,“證明什麼?有什麼值得證明的?”
“您在返回家中後,沒有再次外出過。有人能證明這一點嗎?”
“我一個人獨居!”杜晨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他說話的音量陡然提高,“沒有人能為我證明!您到底想說什麼?難道您懷疑我和馬彥斌的案子有關聯?”
辛雨揚了揚眉毛。
“我就知道警察突然打來電弧,肯定是因為這起案子。”杜晨拽開了他的領帶,他原本儒雅隨和的面容因為憤怒,看上去有幾分猙獰,“冰冰說的對,警察肯定會揪著她不放,還有她身邊的人也不得安寧。”
“看來宋冰冰女士和您有過溝通啊。”
“她是我女朋友,她和我說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
“當然,當然。”辛雨伸手把桌面上的電腦螢幕轉了轉,讓杜晨能夠看到螢幕上的畫面,“杜先生,您覺得這個人熟悉嗎?”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有些模糊的影片截圖,顯示的是案發當天在金順酒店的一樓大堂中,那名可疑男子的全身像。
“我敢我用的全部財產打賭。”辛雨言之鑿鑿的說道,“杜晨在看清那張截圖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慌亂。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是還是被我逮到了。”
“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剛剛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辛雨一下子就蔫了,她嘀咕道:“閉、閉嘴,安靜聽著。”
察覺到杜晨的慌亂後,辛雨暗自竊喜,但表面仍是一副平靜的神態,她不動神色的問道:“您似乎認識這個人啊。”
“不,我不認識。”杜晨挪開視線,緩慢的搖了搖頭。
“哦,是嗎?”
“......”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辛雨若有所思的看著螢幕,“這個人從體態特徵、身高胖瘦,和您的身形十分相似,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您是在開玩笑嗎?這一點都不好笑。”
“我從來不在工作的問題上開玩笑。”辛雨面無表情的看向杜晨,“在案犯當天,杜先生,你知道宋冰冰和被害人去過哪裡嗎?”
杜晨一言不發。
“被害人帶著你的女友從公司離開後,直奔吉順酒店。”辛雨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他們孤男寡女的在同一個房間內逗留了將近一個小時。依您的高見,他們是在談工作還是對劇本,亦或是在鬥地主?兩個人也能鬥地主嗎?我不是很瞭解。”
面對辛雨挑釁的話語,杜晨仍舊一言不發。他默默的低著頭,似乎突然對辦公室的地面瓷磚起了濃厚的興趣。
過了好半晌,杜晨才再次開口。“人不是我殺的。”他低吼道。
“那是誰殺的?”
“我怎麼可能知道?!”杜晨猛地抬起頭,他的雙眼中佈滿了血絲,看上去異常可怕,“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想聽我說什麼?承認馬彥斌那個王八蛋是我殺的?不,他不是我殺死的。我可以告訴你,聽到他死訊的時候,我TM興奮極了,他那樣的敗類,遲早會迎來這樣的結局!”
嚷嚷完這麼一大段話後,杜晨喘著粗氣,疲憊的癱在座椅上,像是剛剛經歷了五十米衝刺一般。他用挑釁的眼神瞪著辛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別激動,對身體不好。”辛雨平靜的說道,“讓我們迴歸到一開始的問題,有人能為你作證嗎?你在回家後,就再也沒有外出過。”
“我TM上哪兒給你找來這麼一個人?”杜晨有氣無力的嘀咕道,“我已經說過了,我獨居,我——”他突然愣住了,像是回想起了什麼。
辛雨等待著,沒有催促他。
“或許有一個人能夠證明我說的話...”杜晨的語氣並不是很確定,“我對門的鄰居,他應該能證明我是清白的。”
“把他的聯絡方式寫下來。”辛雨遞給他紙筆。
“也就是說,杜晨的鄰居證明了他所說的話,在馬彥斌遇害當晚,他的確是獨自在家?”黃粱問。
“嗯。”辛雨點了下頭,“根據對當事人的詢問,最終確認在當天晚上八點五十左右,那名鄰居敲響了杜晨的房門,向杜晨借了一臺單反相機。”
“八點五十?離馬彥斌在地下停車庫發成車禍只有不到二十分鐘。”黃粱計算了一下,“他家距離車禍發生的地點相距多遠?”
“開車的話,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而且還是在路況良好不堵車的情況。”辛雨說。
黃粱沉吟道:“當時正是晚高峰,也就是說開車可能要一個小時。嗯...因為沒有作案時間,所以他身上的嫌疑也就被排除了?”
辛雨癱在沙發上,無奈的點了下頭。“沒錯,就是這樣。在確認這一點後,我就把杜晨給放了。你應該聽聽他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對我放的狠話。”
“他說什麼?要投訴你?”
“嚴重得多,要起訴我,告我侵犯他的個人名譽。”辛雨頗為無奈的攤開了手,“我好怕怕啊。”
“你當時是怎麼回答他的?”黃粱好奇的問到。
辛雨說:“我說我恭候你去告我,我要是害怕,我就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