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黑色假面(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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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總是給你添麻煩。”歐陽學成轉頭看向那名禿頂的男人,“老陳,你把發生在你身上的煩心事和怪事都說一說吧。”

“嗯,好。黃先生,我叫陳思良,和歐陽在同一所大學任職。距今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禮拜了,但是我仍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思良的語速不快,聲音低沉,他開始了講述。

陳思良是一名博士生導師,帶著幾名學生。平時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和自己的學生們在忙科研專案。

由於實驗專案已經進展在關鍵時期,所以近一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加班,一心撲在專案上,經常是在實驗室忙到後半夜,就不回家了,直接在實驗室中將就一宿。

那天也是一樣,普通的一天,普通的一晚。

忙到凌晨一點多後,身體實在是頂不住了的陳思良,找來了兩把椅子,拼湊在一起,躺在上面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是被一陣陣尖叫聲驚醒了,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幾個身影圍在一起,似乎是實驗室中發生了意外。

感到極度疲憊的陳思良,也顧不得不斷衝擊著他的睏意,匆忙來到人群旁,檢視究竟發生了什麼。

眼前的一幕險些擊沉了他。

他的一名博士生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幾名膽子大一點的學生,正在對他施行急救措施,而幾名膽小的女學生,已經抱在一起默默哭泣。

陳思良呆愣住了,過了好半晌,他才恢復過來。

“打、打120!”他急切的喊道,尖厲的聲音彷彿來自他人之口。

一名還算鎮定的學生說道:“急救車在來的路上,教授。”

陳思良又問道:“你們報警了嗎?”

“嗯,報警了。”

“我去叫人來幫忙。”

陳思良匆忙跑出了實驗室,他怕自己再多逗留一秒鐘,他就會因為恐懼嘔吐。

救護車來到後,那名身受重傷的學生被拉到了大學附近的醫院接受治療。陳思良面對警方的詢問,提供不了有價值的線索,他說不明白在那間實驗室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全程都在熟睡中,眼睛一閉、一睜,就發生瞭如此可怕的事情。

警方對他的話半信半疑,畢竟同處在一間實驗室中,他安然熟睡、毫無異常,而另一名學生竟然遭受到了襲擊、被打成了重傷,這聽起來確實匪夷所思。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對於陳思良而言,這一天將會無比的漫長。

中午時分,仍在配合警方工作的陳思良,接到了來自丈母孃的電話,另一則猶如晴天霹靂的訊息擊中了他,差點讓他崩潰。

陳思良的妻子——宋成林——在家中遇襲,已經被送進了醫院。

得知此事後,陳思良什麼也顧不上了,他直接衝到了妻子就醫的醫院。索性,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宋成林已經恢復了意識,除了一條手臂骨折外,她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而已。

夫妻見面,兩人都哭成了淚人。僅僅是幾十個小時沒見面而已,竟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這讓陳思良在學生出事後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承受不住了,抱著妻子哭了好一陣,他的心情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透過妻子和女兒的講訴,陳思良大致理清了家中發生的可怕變故。

大概是凌晨三、四點,宋成林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天光已經微微有些泛白了,大致是接近清晨的時間,宋成林聽到了家中客廳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壯著膽子,她走出臥室。

如果家中只有她一個人,她是絕對不敢離開臥室的,但是因為有女兒的存在,母性力量支撐著宋成林,驅使她去檢視奇怪聲音的來源。

是一個巨大的身影。

他站在昏暗的客廳中,從窗戶射進屋內的月光照射在詭異身影的身上,是那樣的恐怖、驚悚。

宋成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她就眼前一黑,被那個巨大身影一把拽住了手臂,直接被掄飛、撞到了牆壁上。

她再一次恢復意識,已經是在醫院中了。

萬幸的是,陳思良的女兒,年僅八歲的陳慧琪似乎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據小姑娘所言,她聽到媽媽的尖叫聲後,就從自己的臥室走了出來。她正好看到了黑影衝出玻璃的一幕,小姑娘被嚇傻了,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應該去找媽媽。

宋成林的頭被磕破了,留了好多的血,小女孩被嚇哭了,不停的試圖喚醒媽媽。在恐懼和疲憊的雙重摺磨下,小女孩在不知不覺間趴在媽媽身旁睡著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陳思良的丈母孃接到了來自學校的班主任的電話,詢問為什麼陳慧琪沒有正常來上學,老太太這才給自己閨女打去了電話。

小女孩被手機鈴聲吵醒,接通了姥姥的電話,把發生的情況一說,老人家險些急瘋了,她立刻趕到了過來。

直到搭乘救護車,和女兒和孫女來到醫院後,老人家才想起來還沒有把事情通知姑爺,她立刻給宋思亮打去了電話。

“也就是說,您的女兒沒有目睹襲擊者的正臉。”黃粱問。

“沒有,她只看到了那個混蛋翻窗戶逃跑的一幕。”陳思良說,“可是我們家住五樓啊,他就不怕摔死嗎?”

“身手好的人通常都喜歡走窗戶。”黃粱說,“這不足為奇。”

“啊?”

屋內其他三人都困惑不解的看著他。

“沒什麼。”黃粱揮了揮手,“您妻子看清襲擊者的長相了嗎?”

“也沒有。她說當時客廳內光線昏暗,她什麼都看不清,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的環境。”陳思良說,“像是一團黑乎乎的陰影,她是這樣形容那個人的。”

“這樣啊...”沉思了一下,黃粱接著問道,“您那名遇襲的學生呢?他看清襲擊者的長相了嗎?”

“直到現在,他還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陳思良痛心疾首的說道,“是我的錯,如果我那天晚上沒有留他在實驗室加班,他就不會遇上這樣的事情,也就不會變成這幅模樣了......”

“老陳,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歐陽學成摟住了陳思良的肩膀,“振作點,你絕不能被擊垮。”

“嗯...我知道。”

“你們說,會不會是,”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倩輕聲說道,“會不會是‘黑色假面’?”

“‘黑色假面’?”

“對啊,聽陳伯伯的描述,和最近在京陽市中引起巨大風波的‘黑色假面’所做的事情很相似啊。後半夜,襲擊人。”歐陽倩說,“只不過是他改變了行動方式,從守株待兔,變成主動出擊了。”

“嗯...”歐陽倩的話讓黃粱陷入了沉思,“有這個可能性。”他說,“您太太形容襲擊者是一團黑乎乎的陰影,這和‘黑色假面’的外形有幾分相近。”

陳思良呢喃道:“‘黑色假面’?就是犯下殺人案的——”

“這個人,或是這夥人,還真是忙碌得很啊。”黃粱說,“不過也不一定真的是同一夥人,發生在您身上的事情,不一定真的和‘黑色假面’有關。受傷的那位學生,據您所知,他有與他交惡的人嗎?”

“交惡的人?你果然幹過警察啊,問的問題和那些警察問的如出一轍。”宋思良說,“沒有,李雷是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他除了性格有些內向外,沒什麼大的毛病。他是一個適合搞科研、與世無爭的人,不爭名、不奪利的。應該沒有人會記恨他這樣的老好人。”

“既然在您眼中,這位李雷同學是一名如此優秀的學生,那就不能排除有人因為嫉妒他的優秀,而對他痛下殺手。”黃粱說,“心理扭曲的人不少,或許李雷的關係網中就有這麼一位見不得別人優秀的人。”

宋思良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據我所知,警方一直在排查李雷的熟人,但應該沒有什麼進展。根據你們警察經常掛在嘴邊的不在場證明,似乎沒有查到有明顯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的嫌疑人。”

黃粱問:在那間實驗室中,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嗎?指紋或是鞋印之類的。”

“除了我和幾名經常出入實驗室的學生,沒有發現生人的指紋。”宋思良說,“警方懷疑襲擊者可能對自己遺落下的痕跡進行了清理。”

“在您睡覺的時候?”

“......可能吧,在我睡覺的時候。”

“話說您睡覺一直都很沉嗎?”黃粱好奇的看著陳思良,“李雷被打成了重傷,竟然都沒有吵醒您?”

“我也不清楚那天晚上是怎麼了...”陳思良嘀咕道,“我平時睡覺還挺輕的,有時候不戴耳罩的話,一宿可能會醒好幾次。但是那天晚上我睡的特別死,做了好多亂糟糟的夢,但是一睜眼就全忘了。按理說,我應該被吵醒的,實驗室的窗戶碎了好幾面,但是我真的一點印象多沒有,睡的跟頭死豬一樣......”

陳思良非常的內疚,他作為一名教師,天職之一就是要保護好學生的安全,但是他卻辜負了信賴自己的學生,這讓陳思良比自己受重傷還要痛苦,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是自己來承受這一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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