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黑色假面(10)(1 / 1)
“我神經衰弱,睡覺向來很輕,而且那個晚上我是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頭正衝著玄關的方向,只要有一丁點的聲音,我都應該會醒過來。”
歐陽倩聳肩說道:“好吧...看來只能是你口中的第二種情況了。”
“第二種情況。襲擊者一直就待在事務所內。”
歐陽倩愣住了,過了幾秒鐘,才開口問道:“一、一直在事務所是什麼意思?”
“如果襲擊者不需要撬鎖,他本就在事務所中,這一切就可以說得通了。”黃粱說,“他一腳踹碎了臥室的門,然後和我、Jane打鬥了一番,最終被踹出了窗戶。”
歐陽倩困惑的看著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誒。你說那可是個大體型的傢伙,你那間事務所面積又不大,根本沒地方藏啊。”
“他不需要藏,他一直就在我們眼前,只是我們沒有注意到他。”黃粱呢喃道,“還記得剛才宋慧琪小朋友說的那句話嗎?”
“哪句話?”
“我問她襲擊者穿著的是什麼衣服,她的回答是——”
“很常見的衣服。”
“對一個孩子而言,什麼衣服會被形容為‘很常見的衣服’呢?”
歐陽倩說:“我哪知道,我脫離小孩子的狀態有十幾年了。”
黃粱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才剛二十...”
“心智成熟的早不行啊?”
“好吧...那為什麼你身材發育得這麼猥——”眼角餘光看到歐陽倩在摩拳擦掌,黃粱立刻話鋒一轉,“算了,不說了這個。我在離開醫院的時候,又問了小姑娘一個問題。”
“問了什麼?”
黃粱沉吟道:“襲擊者穿的是爸爸的衣服嗎?”
歐陽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的手不自覺的拉緊了身上的安全帶。“她、她怎麼回答的?”
“是爸爸的衣服。”
“......”歐陽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意味著,意味著...”
“問題可能出現在陳思良自己身上。”黃粱說,“按照這個思路,就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他就是那名襲擊者?可是他為什麼要襲擊自己的學生、妻子,雖然他沒有真的傷害自己的女兒,但是他、他——”
“應該還有我們目前未知的隱情。”黃粱說,“而且事實也可能並不是我設想的那個樣子。但總之,我已經和派出所的同志打過招呼了,他們會派兩名警察日夜守候在陳思良的病房外。”
“黃粱,我覺得你這個想法很有道理,雖然聽上去很匪夷所思。”歐陽倩認真的分析著,“為什麼在幾處事發現場,都找不到陌生人留下的指紋或是腳印、頭髮之類的線索,因為根本就沒有陌生人,襲擊者就是陳思良啊!”
黃粱說:“你應該叫陳伯伯。沒錯,這一設想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事發現場都沒有撬鎖的痕跡。襲擊者不需要撬鎖,要麼他有鑰匙,要麼他就在屋子內。”
順著這個思路,歐陽倩繼續說道:“而且也解釋了為什麼陳思良幾次三番的失蹤,為什麼和他同處一間實驗室的男學生被打成了重傷,他自己卻是毫髮無損...”
“嗯。”
“他難道是個精神分裂的人?”歐陽倩沉吟道,“當他睡著的時候,被壓抑的第二人格就會出現,控制他的身體,是這個邪惡的人格對主人格的家人和學生施加暴力?我的天,也才恐怖了吧......”
“你真的應該考慮考慮去當個編劇。”黃粱哭笑不得,“精神分裂都出來了。”
歐陽倩不服氣的說道:“總比你的夢遊理論靠譜的多吧。”
“誰知道呢。”黃粱聳肩說道,“無論真正的原因是什麼,我相信陳思良對此都是一無所知,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們應該把這一設想告訴他嗎?”
“等等吧,沒有證據作為支撐,這些都只是邏輯上的推測罷了。”黃粱說。
“好吧。”
這種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處理吧。黃粱在心中思忖道。看來是時候給大忙人打個電話了,尋求她的幫助。
接收到黃粱的簡訊後,大忙人來的非常快,一刻鐘不到,Jane就出現在了事務所的客廳中,當然,她走的還是窗戶。
“你有多大把握?”她開口問道。
“你是指——”
“陳思良本人就是那天被我踹下樓的大儍個子。”
“五成吧...”黃粱的語氣並不是很確定,“這只是在邏輯上說得通。”
“五成嗎?行,我知道了。”Jane轉身走向窗臺。
“喂!你打算怎麼做?”
“與你無關。”
“陳思良他——”
“交給NHC來處理。”
說完這句話,Jane直接跳出了窗外,沒有給黃粱開口的機會。
“我是不是好心辦壞事了...”獨自站在漆黑的客廳中,黃粱不禁呢喃道,“要是陳思良他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不會的。”黃粱搖了搖頭,“NHC又不是‘公司’,陳思良不會出事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黃粱就給宋成林女士打去了電話。宋成林女士正處在驚慌失措的狀態中,在她有些顛三倒四的講述中,黃粱瞭解到NHC展開的行動。
昨天晚上,一夥人突然出現在陳思良的病房中,不由分說的把陳思良轉移走了。他們對宋成林的說法是,陳思良需要被轉移到其他醫院進行進一步康復治療。
守候在病房外的兩名民警原本是在阻攔陳思良的轉移,但在接到一通電話後,他們倆反而勸起宋成林女士來。
當時場面一度十分混亂,陳思良被帶走後,宋成林被嚇壞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兩名民警一再向她保證,陳思良是被轉移到條件更好的醫院去接受治療。但是面對她為什麼不能一同前往的問題,兩名民警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合理的解釋。
畢竟他們也說不清楚。
被民警送回到母親的家中後,宋成林一宿沒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擔心自己的丈夫可能是出事了。但是一想到警察也在勸解她,宋成林就更加困惑了。
黃粱只能在電話中狼狽的安慰了她幾句,隨即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心中的內疚和不安之情達到了頂點,讓他坐立不安。
該死...NHC把陳思良怎麼樣了?就TM不能給我透露點情況嗎?黃粱注視著通訊錄中Jane的手機號,在心中不滿的嘀咕著。
他可不敢說出聲來,誰知道NHC是否仍在監控他的一舉一動,黃粱最近在事務所中,幾乎沒有衣衫不整的時候,他可不想被現場直播,讓人看個通透......
黃粱這邊處於焦慮和忐忑的雙重摺磨下,而一直被破案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辛雨等人,卻是難得的充滿了喜悅。
毫無預兆,一個調查的突破口突然蹦了出來,如同天上掉下了一個大餡餅,正中辛雨等人的頭上。
這讓他們這麼多天來的努力看上去有些尷尬。
事情的起因其實有些作死的意味,一名位過十幾年格鬥的格鬥狂人——陳曉樓,算是一個小網紅,他開了一間自己的小小武館,正在招攬學生和提高知名度的起步階段。
憑著自己一身的好武藝,陳曉樓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宣傳自己和武館的方式:去蹭最近京陽市中最熱的熱度,黑色假面。
陳曉樓的想法其實很多人早就想到了,在黑色假面剛剛出來禍害人的時候,就有幾個不知死活的人出來蹭熱度,只不過他們是裝成黑色假面去嚇唬人。而陳曉樓的想法更大大膽,也更加的瘋狂。
他想要和黑色假面單對單的較量上一番。
只要自己和黑色假面打過一場,並且還活了下來——陳曉樓非常自負,他不認為自己會像是那幾名受害人一樣,丟掉性命和腦袋——屆時一經宣傳,一定會有無數的人慕名而來,想要進入他的武館,拜在他的門下。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從困苦的生活中解脫出來。朋友和家人一直對他堅持的事業怨言頗多,陳曉樓自己嘴上不說,但是心裡清楚,他是熟人口中的瘋子。
陳曉樓是個一根筋兒的人,想到什麼就做到什麼,這樣的性格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但也正是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強個性,讓他在日復一日的枯燥訓練中,鍛煉出了過硬的功夫。
帶著幾臺直播和錄影用的手機,陳曉樓踏上了他的‘作死’之路。
陳曉樓的‘找死計劃’並沒有一帆風順,黑色假面又不是他養的狗,能讓他隨叫隨到。一連幾個晚上,他都是端著手機和直播神器到處亂逛。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一連幾個晚上不睡覺、大半夜的出門尋找連環殺人狂的陳曉樓,真的就碰上了‘黑色假面。’
不是閒人模仿,而是真正的‘黑色假面’。
許久沒有碰上大半夜獨自出門的白痴了,‘黑色假面’著實也興奮了起來。
“————他直奔著我衝了過來,俺當時一著急,就把手中的自拍杆砸了過去,手機全碎了,啥都沒有拍下來。碎的都是內屏啊,換一個好幾百塊呢,我都是租的的手機啊,訂金是拿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