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黑色假面(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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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響了。

“誰啊...”嘟囔了一句,黃粱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喂?你好——”

“是黃先生?”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語氣非常急迫。

“是我,您是——”

“我是陳思良的太太,宋成林,您知道我先生目前的下落嗎?”

黃粱立刻在沙發上坐直。“陳先生失蹤了嗎?”

“我不知道。他—,我女兒—,總之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能立刻聯絡我嗎?”

黃粱急切的問道:“當然沒問題,宋女士,陳先生他究竟發生了——”

通訊被結束通話了。

“怎麼了?”歐陽倩問,“陳伯伯又出事了?”

黃粱眉頭緊皺。“似乎是,他太太問我是否知道陳先生的下落。”

“那個瘋子又出來了?”歐陽倩看了看窗外蔚藍的天空,“可是現在天還亮著呢,那個瘋子不是隻在晚上才出來害人嗎?”

“誰知道呢...”

黃粱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又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時針剛剛走過了數字‘3’。

失蹤的陳思良在兩天之後,被人發現在一處廢棄的平房中,渾身是傷,但是並沒有大礙,都是皮外傷。

在去醫院看望他的時候,黃粱在病房見到了宋成林女士,還有陳思良的女兒,陳慧琪。

小姑娘非常的可愛,很有禮貌,但是人很安靜,看上去有些害羞。索性和黃粱一起去的還有歐陽倩,她是看著陳慧琪長大的,兩人的感情非常好。

黃粱簡單的和陳思良聊了聊,和之前一樣,陳思良仍舊對究竟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他似乎接受了黃粱關於夢遊的說法,認為是自己再一次發病了。

陳思良十分內疚。

這次他又沒有保護好家人。襲擊者在下午一點左右,闖進了陳思良丈母孃的家中。當時陳思良再一次從家中消失了,而宋成林母女正在外面逛超市。由於原本應該陪伴著陳慧琪的陳思良不見了蹤影,以至於讓小姑娘獨自一人面對了那名襲擊者。

聊到這裡的時候,陳思良的情緒非常激動,黃粱趕緊止住了話題。宋成林試圖安撫丈夫的情緒,但是收效甚微。

歐陽倩見狀,拉起了陳慧琪的手走出了病房。在醫生和護士給陳思良注射安定劑的期間,她不想小姑娘目睹這一切。

而且歐陽倩也看懂了黃粱悄悄遞給她的眼神。

和歐陽倩一起領著陳慧琪走出醫院,來到不遠處的一間咖啡屋,黃粱給小姑娘點了滿滿一桌的甜點和飲品。三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說了一些車軲轆話,見小姑娘已經對自己放下戒心了,黃粱把話題引到了襲擊事情上。“你肯定嚇壞了吧。”

小姑娘拘謹的點了下頭。“嗯。”

“慧琪,這位叔叔——”

黃粱糾正道:“哥哥。”

“——長得像叔叔的哥哥,其實當過警察哦。”黃粱擠出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只不過看上去就像是一名牙疼患者一樣。

“警察叔叔?”小姑娘打量著黃粱。

黃粱解釋道:“叫哥哥,慧琪乖。因為一些原因辭職了,哥哥現在是一名私人偵探。”

小女孩問:“你犯錯誤了嗎?”

“不是,因為一些很複雜的原因,總之不是因為犯錯誤。”黃粱苦笑著說道,“叔——呸,哥哥是個很厲害的警察哦,破過很多案子的。”

“所以爸爸才找你幫忙的?”

“沒錯。”

“哦...”小姑娘點了下頭。

“當時家中就你一個人,你還記得爸爸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嗎?”

“不記得。”小姑娘說,“我正在房間裡寫作業呢。沒聽到爸爸離開的聲音。”

歐陽倩說:“可能是慧琪寫的太專心了吧。”

“你還記得闖進家裡的壞人長什麼樣嗎?”

“記得啊。很高很高,像是一堵牆似得。”小姑娘說,“我看不清他的臉,被黑乎乎的東西擋住了。”

“他穿的什麼衣服啊?”

“就是很常見的衣服。”

黃粱點了下頭。“哦...你和他說話了嗎?”

“沒有,我當時特別害怕,就躲進床底下了。”小女孩平靜的說道,“那個奇怪的叔叔一直站在房間的門口,也沒有傷害我...”

“然後他就自己走掉了?”

“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小女孩說,“我好像趴在地上睡著了,是姥姥把我叫醒的。”

“然後你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姥姥和媽媽。”

“嗯...”

“......”黃粱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問道,“你現在和媽媽、姥姥住在賓館裡,是嗎?”

“嗯。叔叔——”

“是哥哥。”

“——為什麼有會壞人纏上我們啊?”小姑娘問道。

“壞人就是見不得好人過的好啊。”黃粱說,“放心,警察叔叔一定會把壞人都抓起來的,把他們關進監獄中。”

“嗯...”

把陳慧琪安全送回她母親身旁後,黃粱打探到所需的資訊,就離開了醫院,他和歐陽倩馬不停蹄的來到了下一個目的地:某派出所。

出示了龍山分局的外聘顧問的證件,黃粱又給辛雨打了個電話,證實了自己的身份,他總算是見到了兩名值班民警,他們是第一批前往事發現場的人,掌握了第一手的資料。

“————這些是在事發現成拍攝下的畫面。”一名胖胖的警員說道,他遞給了黃粱一沓照片。

“門鎖沒有被外力損壞的跡象,如果可疑男子是從門進入到屋內,他要麼就擁有房門的鑰匙,要麼是擁有高超的開鎖技藝。”另一名瘦瘦的警員說道,“目前暫且認為,可疑男子應該是從窗戶翻進屋內的。你看。”他伸手指了指幾張有關窗臺的的照片。

客廳的窗戶大敞著,玻璃的碎片散落在窗沿上,可以明顯看到翻越的痕跡。

嗯?

有些不對勁啊...

“這幾張照片我能拍下來嗎?”黃粱沒等兩名警員出聲同意,他就直接用手機把照片拍了下來。

走出派出所後,黃粱一路上一句話沒說,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事情。歐陽倩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忍住,在黃粱等紅綠燈的功夫,對他問道:“黃粱,你在想什麼呢?”

“啊?”

“發現什麼了,說啊。”

黃粱嘀咕了一句。“只是覺得有些蹊蹺。”

“啥蹊蹺啊?”

“你看。”黃粱把手機遞給歐陽倩,“相簿——”

“不好吧,我能看你手機的相簿嗎?”歐陽倩有些遲疑,“我沒帶眼藥水,要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沒什麼不能看的東西。”黃粱翻了個白眼,“我有病啊,把不能看的東西存手機裡?那不是且等著被人發出到網上嗎?”

“那你都存在哪兒了?”歐陽倩問。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白痴嗎?”黃粱沒好氣的說道,“現在這種毫無隱私可言的資訊化時代,拍下什麼都會被人曝光在網路中,白痴才會拍東西呢。怎麼就聊到這兒了?你看看那幾張事發現場的照片。”

“哦。”歐陽倩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眼睛一眨不眨的,但是除了眼圈發紅外,什麼都沒看出來,“啥啊?黃粱,不就是打碎的玻璃嘛。有什麼好奇怪的。”

“就是碎玻璃才不對勁。”黃粱目視前方,表情冷峻,“非常簡單的一個常識,如果那名襲擊者是從窗戶闖進屋內的,碎玻璃應該散落在客廳的地板上。”

“沒錯。”

“但是客廳地板上幾乎沒有碎玻璃,只有幾塊碎片而已。”黃粱說,“反而在窗外的窗沿上,佈滿了細細碎碎的玻璃渣。”

“這說明襲擊者不是從窗戶進來的,而是從窗戶逃跑的!”歐陽倩激動的說道,“你指的是這件事?”

“沒錯。”黃粱點了下頭,“襲擊者不是從窗戶翻進來的,房屋的門鎖也完全沒有被撬開的痕跡。這和之前的幾起襲擊事件不謀而合。我詢問過了,宋成林女士被襲擊的那次,房門同樣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

“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啊?”

“那名民警說的對,襲擊者要麼擁有房門的鑰匙,要麼是個開鎖專家。我個人認為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黃粱說,“歐陽,你應該清楚,事務所的防盜門是我前不久新換的——”

歐陽倩翻了個白眼。“為了把我擋在門外。”

“我最終還是給你鑰匙了。”黃粱說,“你、王玥,還有辛雨,你們都有我事務所的房門鑰匙。我的鑰匙沒丟,辛雨和王玥的也沒丟。”

“我的也沒丟。”歐陽倩掏出了鑰匙。

“我知道,也就是說,那名闖入事務所的襲擊者,只可能是兩種情況。”

“哪兩種情況?”

“要麼,他撬開了事務所的防盜門。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黃粱說,“那扇門我可是花了重金購買的,別看不起眼,一般人真的弄不開。裡面有報警裝置,一旦有人試圖撬開門鎖,就會發出警報聲。”

“說不定這個神經病恰巧是個開鎖王呢。”

“但至少應該會有動靜吧。沒有。”黃粱說。“你是知道的,我很容易被吵醒。”

歐陽倩說:“心眼多的人,睡眠質量都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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