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黑色假面(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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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辛雨等人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這名被全京陽市討論的西服男人,正在一間寬敞的實驗室中,和一位留著向日葵頭型的面目可憎的老爺爺說著話。

這還是個外國老頭,鷹鉤鼻、深眼窩,但是說著一嘴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好的中文。

“董事會對你的行為非常不滿。”

年輕男人依靠在一張實驗臺上,厭惡的注視著穿著骯髒白大褂的老頭子的背影,這個老怪物正在忙著什麼。

“讓那群白痴一邊涼快去。”老頭子暴躁的說道。

他的頭型非常的怪,就像是有人把一個白色的向日葵花冠貼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在他後腦的正中有一個不怎麼規整的圓,疙疙瘩瘩的頭皮上一根頭髮都沒有,禿得非常徹底。

“你是在給自己製造不必要的麻煩。”年輕男人說,“也是在給‘公司’製造麻煩。”

“所以你是來解決麻煩的?”老頭子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年輕男人,“你準備如何殺我?割喉?窒息?放血?”

男人聳聳肩。“放輕鬆,還不到時機。”

“切,無聊。”老頭子轉回身,“γ型號改進成功的那一天,也就是我被你幹掉的那一天。”

“不想死?”

“我TM早就活夠了。”老頭子咆哮道,“要不是那群白痴不肯讓我死,我TM能忍到現在?我和你不一樣,小子,你甘心給他們當狗,我不是。”

“隨你怎麼說,只要你能成功改進出γ型號,我可以滿足你死去的願望。”

“類似的話我已經聽過無數次了。TM的。”老人嘀咕道,“告訴那群保持,實驗體的表現符合預期目標,用不了多久,見的了光的γ型號就會完成。”

男人安撫道:“希望如此。博士,你也清楚,你的存在太特殊了。對‘公司’而言,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這個老怪物活了多少年了?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似乎聽他嘀咕過,他在特斯拉的實驗室中打過下手...真的是個老不死的瘋子。年輕男人在腦海中回顧著這名博士的過往經歷。

對於這個老瘋子,他了解得並不多,只知道他很重要,‘公司’的很多計劃和研究都有他參與的影子。

似乎連媽媽的專案,也曾得到過他的技術支援。男人出神的想著。

“我知道,他們離不開我的頭腦,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用克隆的手段復活我。”老頭子低吼道,“既然我們都明確這一點,以後就TM少來管我的閒事兒!那些白痴知道我這樣做的必要性!”

被年輕男人稱為‘博士’的老頭子轉過身,走向放在牆角的一架櫃子。方才他一直忙碌的實驗臺上,放著一顆恐怖猙獰的人頭,頭蓋骨已經被切開了,露出了其中的大腦器官。

看到這一幕,年輕男人皺了皺眉,他挪開了視線。

博士嘿嘿嘿的笑了。

“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

年輕男人面無表情的糾正道:“不是害怕,是噁心。”

“其實都一樣。”博士手中拿著一副銀質的刀叉,還有幾根彩色條紋的吸管。

男人厭惡的問道:“該死,你就不能用其他動物的腦髓替代嗎?”

“畜生的怎麼能和人的相提並論。想嚐嚐嗎?”博士把一根彩色條紋吸管遞到男人的面前。

“不了。你自己享受吧。”男人轉身向實驗室的出口走去。

“但丁。”

“嗯?”男人沒有轉身。

“我期待你殺我的那一天到來。”

“有病。”

我其實也是。他想。

男人徑直穿過大門,他擔心如果走的慢一些,他會忍不住回去把這個老瘋子親手做掉,只需要進入相位狀態,他動動手指,就可以要了這個老瘋子的命。

還不到時候。男人對自己說。他竭盡全力壓制著心中狂暴的殺意。

......,......

“抱歉,小黃,都怨我,才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這已經不知道是黃粱多少次聽陳思良說類似的話了,住院的這段期間,他幾乎隔個一兩天,就會來黃粱的病房中坐一會兒。短短几天的時間,這位中年男人看上去越發消瘦了。

“沒事,不礙事,我都習慣住院了,真的。”黃粱微笑著說道,“這兒的護士醫生都認識我了。要是病號餐能再好吃點,我就沒什麼值得抱怨的地方了。”

“哎...我還是想不起來究竟是怎麼跑出你家,跑到公園去的。”陳思良低落的說道,“我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黃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您在夢遊啊?”

“不知道,我小時候倒是有夢遊的毛病,不過孩子在幾歲的時候,出現夢遊的情況並不奇怪。”陳思良說,“我成年之後就沒有再夢遊過了,我印象中是這樣。”

“可能碰巧您那天晚上夢遊了,所以才逃過一劫的吧。”黃粱說,“我認識一個朋友,他有一段時間突然開始夢遊,特別的嚴重,白天在家裡睡著覺,等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距離家一公里左右的菜市場裡了,途中要過兩次人行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您可能和他的情況差不多。”

陳思良問:“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千真萬確。”

黃粱試圖寬慰陳思良的緊張情緒。而且除了夢遊這一設想外,他實在是想不通更加符合邏輯的想法了。

其實他的腦海中還有另一個設想,但是黃粱一直在避免想起它。

那個設想簡直太可怕,太匪夷所思了。

但更加符合邏輯。

如果陳思良遭受到了襲擊,他在逃跑的時候肯定會大呼小叫,那樣的話,即使他慌亂中忘記叫醒黃粱,黃粱也會被聲響驚醒。

但是並沒有。

把黃粱從睡夢中驚醒的是他那扇可憐的臥室的門,而那時,陳思良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在事務所中,就只有黃粱和那名身材高大的襲擊者。

讓黃粱感到困惑的點還有很多,其中一個就是為什麼在他的事務所中,沒有采集到陌生人的指紋。

當時事發突然,在黃粱和Jane輪番和那名襲擊者大戰一番後,可疑男人是被Jane踹出窗外的,根本就不可能有時間和精力去清理他留在那間房子中的痕跡。

但是為什麼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難道他真的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黃粱難以接受這種情況,這名神秘的襲擊者與之前的幾起襲擊事件一樣,沒有留下指紋,沒有留下DNA殘留物,甚至連一根頭髮都沒有留下。發生這種情況的機率微乎其微,但竟然接連發生了三四次。

太詭異了。

那個人肯定不是禿子啊。

雖然當晚的月色很朦朧,屋內十分漆黑,但是黃粱十分的肯定,那個襲擊者有著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在他和黃粱、Jane肉搏的過程中,就真的這麼巧,一根頭髮都沒有掉落?

靠,他用的是什麼牌子的洗髮露?502嗎?

“————我妻子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我們暫時還不打算回家裡住,她想去她媽那兒住幾天。”陳思良的說話聲打斷了黃粱的沉思,禿頂男人正自顧自的嘀咕道,“我打算陪她和女兒住上一兩天,然後我就立刻離開京陽市,回老家住上一段時間,等警方這邊的調查有結果了,我再回來。”

“您老家是?”

“東北的。源遼市。”

“沒聽說過...”

“一個三四線的小城市,沒什麼名氣,風景也不怎麼漂亮,但是算一算,在我父母去世後,我已經有將近十年沒有回去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回老家串串門。”陳思良說,“唉,其實就是逃難。”

“哦...那我先祝您一路順風。”

“謝謝。”

注視著陳思良離開病房的背影,黃粱心中湧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這是在立flag。黃粱想。絕對是在立flag。遠離京陽市就會安全嗎?黃粱不這樣認為。

只是,那是陳思良的選擇,他連熟人都算不上,也就沒必要去指手畫腳了。

......,......

在醫院住了將近兩個星期,黃粱終於出院了。

王玥請了半天假,和歐陽倩把黃粱接回了事務所。

辛雨仍在忙著追查案件,她沒有到來。雖然‘黑色假面’仍然沒有解開其神秘的面紗,但是第九具無頭屍體仍沒有出現,也算是無數個壞訊息中的少數的有利局面。

能從消毒水的味道中解脫出來,黃粱感動的熱淚盈眶,尤其是再一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讓他感慨頗多。

“還是家裡好。”他說。

“那可不,在醫院住一天花費可不少呢。”歐陽倩說,“一共是782塊,零頭我給你抹了,就800吧。”她把手放在黃粱的面前。

“啊?”

歐陽倩說:“800塊啊,修窗戶、修整瓷磚,都是我花錢找人來修理的。”

黃粱面無表情的瞪著她。“......玥兒,你先墊一下,給這個小財迷錢。”

“嘿嘿,謝啦,王玥姐。”歐陽倩接過王玥遞給她的鈔票,樂呵呵的塞進了錢包中。

嘆了口氣,黃粱搖了搖頭,靠在沙發的靠墊上,黃粱呼吸著熟悉的名為家的味道。

就是兩個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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