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黑色假面(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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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該死!

黃粱深知這樣糾纏下去,最後倒下的一定是自己,他必須出其不意的搶功!打定主意後,黃粱猛地轉身,抬腿踢向追擊在身後的襲擊者,他瞄準的部位是腹部,但是原本應該是相對柔軟易傷的部位,卻是無比的堅硬。

“腹腹、肌不錯。你是不是在肚子上貼了一塊鋼棒?沒有嗎?

”黃粱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他的腿徹底麻了,但是襲擊者卻仍是巋然不動,毫髮無損。

襲擊者沒有理睬黃粱,他回敬了一腳。這一腳直接把黃粱肚子中的空氣都擠了出來,黃粱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不住的呻吟著。呼吸的感覺就像是在吸進凜冽的寒風一般,過程無比的痛苦,他只能小口的、快速的吸氣。

到此為止了嗎?

黃粱努力仰起頭,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襲擊者。在悽慘月光的映襯下,他顯得是如此的恐怖、駭人。

“大個子,陪我玩玩?”

黃粱猛地轉頭看向身旁聲音響起的方向,當Jane坐在窗臺上,依靠著窗框,正悠閒的注視著屋內的自己和襲擊者的時候,黃粱不由自主的湧起了眼淚。

你咋才來呢?

要不是說不出話來,他肯定會大聲喊出這句話。

見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Jane動作輕盈的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向襲擊者走去。“欺負弱者算什麼本事,來,我陪你耍耍。”

如果不是實在疼得說不出話來,黃粱一定要質問她一句:誰是弱者?誰?

Jane走到黃粱的身旁,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黃粱踢到了牆邊。黃粱險些被這一腳直接踢昏過去。

他剛要破口大罵,Jane已經和高大的襲擊者打了起來,霎時間客廳中充斥著激烈的打鬥聲。眼前的一切快的眼花繚亂,黃粱幾乎都要看不清雙方的動作了。

相比較襲擊者大開大合、單純依靠蠻力和本能的戰鬥方式,Jane就要顯得優雅多了。她彷彿是在跳舞一般,動作靈動飄逸,極具美感,顯得遊刃有餘。但仔細觀察下去,黃粱發現戰況並不是這樣。

Jane雖然不至於像是他一樣,對襲擊者無法造成有效的殺傷。但是襲擊者明顯是能夠硬扛住她的攻擊,但是襲擊者的拳腳,Jane只能用身法躲避,碰都不敢碰一下。

而且Jane受傷的手臂,還是在相當程度上削弱了她的戰鬥力,她只能用一條胳膊進行格擋和攻擊,還要時刻分心去保護受傷的手臂不被襲擊。

簡而言之,隨著戰鬥陷入了焦灼中,勝利的天平開始向襲擊者傾瀉。

黃粱無比焦急,但完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原本襲擊者的一腳就已經把他打廢了,而Jane補上的那一腳——黃粱知道她是想讓他遠離戰鬥,更是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黃粱嚴重懷疑自己的肋骨斷了,可能還不止一根。

就在黃粱為自己和Jane的安危擔心的時候,Jane依靠著豐富的戰鬥經驗,一舉扭轉了局勢!

Jane一直在引誘著襲擊者向客廳的窗戶旁接近,當時機終於成熟的時候,Jane飛起一腳,把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其中,正中襲擊者的側腰,後者失去了重心,跌跌撞撞的撲向了開啟的窗戶,Jane乘勝追擊,又是接連幾腳,踹在了襲擊者的後背上。

身材高大的襲擊者撞在窗臺上,直接折出了窗戶。他翻出窗外的一幕格外的滑稽,兩隻手臂不停的在空中揮舞著,試圖抓住什麼東西,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Jane湊到窗前,輕聲咒罵了一句:“靠...這個混蛋是屬蜘蛛的嗎?”

“怎、怎麼了?”黃粱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問道,“丫沒有被摔死?”

“沒有,他扒住樓體上的管道,跑掉了。不行,追不傷,已經跑沒影了。”Jane搖了搖頭,關上窗戶,走到黃粱身旁,“有事嗎?需要叫救護車嗎?”

“當、當然,能麻煩你快點嗎?我快疼死了。”黃粱虛弱的說道,“對了,報警,陳思良可能出事了...”

“他沒在臥室裡?”Jane走到臥室門口檢視了一眼,“沒有人,也沒有血跡,房間內很混亂,他大機率應該是逃走了。還真是不仗義啊,跑路的時候也不記得把你叫醒,虧你對他那名好。”

“......”黃粱注視著這一切,緩緩的開口說道,“NHC果然在監視我的生活。”

“別說的那麼難聽,也是為你好。”Jane一句否認的話都沒有,乾脆的承認了下來,“不然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週年。”

“......該死。真是謝謝你了!”

Jane平靜的豎起了三個手指。“不客氣,這是第三回。下次救你的時候,我可就要收費了,200一次,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黃粱瞪著一雙被鮮血灌滿的眼睛,欲哭無淚的抬頭看著她。“......大姐,能先叫救護車嗎?我真的快掛了。”

“抱歉。”Jane趕緊掏出手機打120。

......,.....

陳思良是被人發現在一座公園的長椅上。

他身上佈滿了淤青和傷口,但都不嚴重,處理包紮後,醫生甚至沒有留他住院觀察一晚。

醫院的常客,黃粱無可避免的住了院。他斷了兩根肋骨,萬幸的是沒有戳破內臟,否則的話,他可能真的要光榮了。

在黃粱住院期間,Jane來看望過他幾次。可能是在醫院放不開,她沒有走窗戶,而是規規矩矩走的門。

王玥幾乎每天下班後,都會來醫院配黃粱聊聊天,有時候聊得太晚了,她也就不離開了,等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後,才回家洗漱一番,換上乾淨的衣服去上班。

不僅是王玥,在京陽市中,幾乎已經沒有人敢在過了半夜十二點之後出門了。

跑晚班的計程車司機,幾乎都拉不到活兒。

這都是拜‘黑色假面’所賜。

由於警方加大了偵查力度,而且幾乎沒有多少作死的人還敢大晚上的出門,這讓‘黑色假面’犯案的頻率明顯下降了許多。

但只是下降而已,被害人仍舊在緩慢增加。

當第8名被扯斷屍首的被害人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京陽市的市民已經從恐懼演變成了對‘黑色假面’的憤怒。

憤怒的市民們透過各個渠道宣洩心中的不滿,他們就像是一群被逼瘋了的蜜蜂一樣,見人就蟄。

舉報電話更是層出不窮,似乎每個人的身旁,都有‘黑色假面’的影子,但是這些電話除了浪費京陽市有限的警力資源外,並沒有起到多少積極的作用。

首當其衝的,辛雨等調查組的人受到了輿論的抨擊,指責他們辦案不利。

只能默默承受一切壓力的辛雨等人,緊緊的攥住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的自殺死亡的‘黑色假面’——吳俊這條線索,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可供調查的突破口。

辛雨採取了最笨,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調查近期和吳俊接觸過的每一個人。

其實這個範圍並不是很大,吳俊是個幾乎沒有人際關係的人,除了在網路中的一些朋友外——這些人辛雨也對其一一進行了調查,他能接觸到的最多的兩類人:一類是快遞員,一類是送餐員。

一眾警員對近三個月內吳俊所有的外賣資訊和快遞資訊上的送餐員和快遞員進行了走訪、調查,並根據曹俊居住的居民樓附近的幾個監控探頭拍攝下來的畫面,一一與外賣員、送餐員進行比對。

對於一日三餐和所有生活用品都用外賣和網購解決的吳俊而言,在近三個月中和他有過直接接觸的送餐員和快遞員的總人數超過了100名。

而警方真的就一位一位的走訪調查,一位一位的和監控影片中的畫面進行比對。這其中還有十幾名辭職,甚至是回老家的人。京陽市警方愣是把每一位都找到了。

費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總算是沒有白費力氣。

一名形跡可疑的快遞員進入到警方的視線中。

經過反覆的比對調查,最終確認他遞送的快件,並不是吳俊在各網購平臺上購買的東西,他近三個月中所有的外購記錄一目瞭然,都已經對上了。

除了這位快遞員送的快件。

很快,經過多方尋找,這名快遞員被警方找到了。

“————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西服,戴著口罩,長相應該很帥,年齡也就二十出頭吧。”面對警方的詢問,這名快遞小哥誠惶誠恐的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當時我正打算去送快遞,剛裝好快件,打算發動汽車,那位年輕男人叫停了我。我看快遞單上都已經填好資訊了,也就沒多想,收下了他手中的快件,然後按照地址資訊,把快件送到收件人的手中。”

辛雨問道:“你還記得快件種類是什麼嗎?”

快遞小哥回憶了一下:“呃...好像是生髮水吧,我記不太清了。”

“生髮水?”

“應該是。”

這名戴著口罩的神秘西服男,或許就是本案能否偵破的關鍵點。辛雨等人在全市範圍內發出依據快遞小哥的回憶繪製出的西服男的肖像畫,徵求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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