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黑色假面(12)(1 / 1)
“好吧...”辛雨說,“警察姐姐們”,她把‘姐姐’這兩個字咬得很重,“正在調查一些情況,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哦。”
“哦,好吧。”
班主任把男同學領出了會議室。
“走著?”辛雨看向顧北。
“走著。”
“我呢,我呢?”歐陽倩看著起身向門口走去的辛雨和顧北,“卸磨殺驢啊?你們倆就不管我了?”
“你先回家吧。”辛雨說,“應該用不上你了。”
“別啊,這麼刺激的事情,怎麼能不帶上我啊。”歐陽倩上前一把挽住了辛雨的胳膊,“而且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頓晚飯啊,等吃飽了,我們才有力氣去會會何禿子啊。”
“......好吧。”
辛雨請客,三人在一間火鍋店美美的吃了一頓,隨後開車前往了何小鵬居住的小區。根本提供的樓號資訊,沒費什麼時間,三人很快就在物業查到了何小鵬的門牌號。
“這個何小鵬什麼來頭,自己一個人住這樣的大房子?”乘坐電梯的時候,歐陽倩碎碎念道,“他該不會是個富二代吧。”
“應該是,剛才小王聯絡到了他的父親,何小鵬的父親正在國外談生意呢。”辛雨說,“據瞭解,他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三年前,在他父親給何小鵬娶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後媽後,何小鵬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
歐陽倩微微有些咋舌:“調查得夠仔細的啊。這才多一會而兒啊...”
“我們是警察。”
電梯門開啟後,三人邁步走向走廊盡頭的那扇防盜門,門後就是何小鵬的家。辛雨伸手按了幾下門鈴,但是無人應答,她又用力的敲了敲門,門後仍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是不是不在家啊?”歐陽倩也跟著敲了幾下,“喂!裡面的人給我聽好了,你已經被包圍——”
“別添亂。”辛雨把歐陽倩從門前拉開,從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了電話,“我給物業打個電話,讓他們找一個開鎖的師傅。”
歐陽倩愣了一下。“啊?辛姐,這樣不好吧。應該不符合章程——”
“非常時刻只能用非常手段。”辛雨說,“你是不相信我們嗎?”
“當然不是,兩位都是警界一枝花,我哪敢懷疑您兩位警察阿姨呢?”歐陽倩壞笑著說道,“不敢,不敢,尊老愛幼——痛痛痛痛......”
“哼。”
鬆開掐在歐陽倩手臂上的手,辛雨吩咐小區的物業工作人員,去找一名報備的開鎖匠。
半個小時後,物業的兩名工作人員帶著一名開鎖師傅來到何小鵬家的門口。在辛雨的授權下,開鎖師傅三下五除二就弄開了門鎖。
讓其他人都留在門外,辛雨和顧北戴上了手套和鞋套,走進了漆黑的屋子內。由於拉著窗簾,再加上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這座屋子的漆黑程度,幾乎到了伸手不見拇指的程度。辛雨和顧北各自手中握著一個小手電。
“何小鵬?在嗎?我們是警察。”
小聲呼喚著何小鵬的名字,在這間一百二十多平方米的兩室一廳中,迴盪著她們的呼喊聲,房子裡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的存在。
“辛雨,窗戶碎了。”顧北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一灘碎玻璃片,客廳的一扇窗戶碎了,正在順著晚風的吹拂不停的晃動著。
沙發後的一隻腳進入到辛雨的視線中。她輕輕捅了捅顧北的胳膊,後者轉動視線,也看到了那隻光溜溜的腳丫子。
“該死...”
兩個人快步跑過客廳,來到大沙發的後面。何小鵬倒在地板上,面朝下,一動不動的趴著,在他的後腦上,有著一個小小的彈孔,猩紅的鮮血格外的醒目。而當辛雨和顧北協力把何小鵬翻過來、讓他仰面躺在地上的時候,她們才看到了他那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
由於子彈巨大的破壞力,他的整張臉都已經被彈頭攪的稀巴爛了,像是一團新增了各種醬汁調料的土豆泥。
憑藉多年養成的職業素養,辛雨和顧北兩個人都沒有放聲尖叫,或是被噁心的嘔吐不止,她們只是臉色有些慘白而已。
“歐陽!”辛雨大聲喊道,“叫救護——算了,直接報警!聽到了嗎?報警!”
“怎麼了,辛姐?”
“別進來!任何人都不能進屋!”顧北喊道,“快報警,何小鵬被殺了,是槍殺......”
......,......
“————死的老慘了,你是沒看到,臉都被轟碎了。”辛雨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飯碗,“我吃飽了。”
“你才吃兩碗飯就飽了?”黃粱打量著她,“看來確實死的很慘啊。”
“別說了,我不想吐出來。”
“找到兇手選取的狙擊地點了嗎?”
“嗯,找到了,在另一棟居民樓的樓頂。是專業人士乾的,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調查的線索。”辛雨說,“幹,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何小鵬應該就是和那個白痴武夫打鬥一番的‘黑色假面’,在他家中搜到了一件校服褲子,經過痕跡堅定,確定就是陳曉樓看到的那一條,在褲子上提取到了陳曉樓的鞋印。”
“他是黑色假面?”
“他是黑色腳面。”
“乖乖...算上之前的那個叫吳俊的人,已經有兩個‘黑色假面’死亡了。之前那個是自殺,這個是被殺。”歐陽倩嘀咕道,“辛姐,黃粱,你們覺得還會有其他的‘黑色假面’現身嗎?”
“不好說。”黃粱也放下了碗筷,“如果是一個多人團伙的話,我並不會感到意外。警方對何曉鵬開展的調查有任何收穫了嗎?”他看向辛雨。
辛雨搖了搖頭。“沒,何小鵬最近一段時間,似乎沒有與他人接觸,他的小女朋友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至於他那個常年在國外的父親,就更加不知道他兒子的事情了,他除了每月按時給何小鵬匯款外,幾乎就沒有其他和何小鵬的交流。”
“聽上去和吳俊很是相似啊。”黃粱呢喃道。
“沒錯,都是性格孤僻、不愛與人接觸的型別。”辛雨說,“他原本有一群狐朋狗友,整天聚在一起尋釁滋事,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這些小痞子也不知道何小鵬在忙些什麼。”
黃粱凝神靜思。“嗯......”
“對了,何小鵬與吳俊還有一個共同點。”辛雨說,“他們倆都是禿子。吳俊是禿頂,何小鵬患有嚴重的斑禿。在他們家中都發現了一大堆各個牌子的生髮水。”
“生髮水?”
“嗯,種類繁多。給你看張照片。”辛雨把手機掏了出來,找出一張照片,遞給了黃粱。
照片上一大堆瓶瓶罐罐,各種顏色包裝的都有,有些眼花繚亂。把照片傳到自己的手機上後,黃粱把手機還給了辛雨。
辛雨情緒有些低落。“哎,腦瓜子疼,我有預感,和吳俊一樣,警方可能在何小鵬的身上找不到什麼突破口。”連續的失敗已經打擊的辛雨有些心灰意冷了。
歐陽倩寬慰道:“太消極了,辛姐,你都憔悴的不成樣子了。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歐陽,猜一猜我這段時間瘦了多少斤。整整十斤肉啊。”辛雨苦笑著說道,“我媽說我都瘦脫相了。”
“有點...”
“你呀,還是回家裡好好的睡上一覺,把所有的事情暫時都放下,不然的話,用不了幾天,我們就得去醫院看您了。”
“你說得到好聽,現在我離得開嗎?”辛雨翻了個白眼,“行了,我回家睡覺去了。”
“我送你,辛姐。”歐陽倩站起身,挽著辛雨的胳膊離開了。
“歐陽!說好今天你洗碗的!”
“聽不到,聽不到,我們走,辛姐。”
歐陽倩拉著辛雨的胳膊,小跑著離開了事務所。
“什麼嘛...”
注視著茶几上的碟子碗筷,黃粱欲哭無淚。
......,......
“大半夜的,還不睡啊?”
“你來幹嘛?”
黃粱放下書,轉頭看向坐在窗臺上Jane,他已經不會再被她嚇到了,都習慣了。
“沒什麼,託你捎點東西。”Jane跳進客廳中,把伸手把揹包脫下來,拉開拉線,嘩啦嘩啦的把揹包中的物品倒在了沙發上。
黃粱看到裡面有一些藥瓶,還有手機和鑰匙,甚至還有充電寶和記事本。
“這些都是什麼啊?”黃粱看向Jane,“NHC的工資不夠花?你在倒騰小商品呢?”
“真想切開你的腦子,看看你的腦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的不一樣。”Jane瞪了黃粱一樣,指著沙發上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說道,“你把這些東西交還給陳思良的妻子,讓她不要擔心她老公的事情。”
黃粱有些蒙。“這些都是陳思良的個人用品?”
“嗯,這點小忙你總不會搞砸吧?行了,我還有事,拜拜。”Jane拿起揹包,在黃粱的注視下,如同一隻黑色的優雅貓咪,邁著貓步,輕巧的翻過了窗戶,融入到深沉的夜色中。
“什麼跟什麼啊...”
打量著沙發上散落的一件件有著個人烙印的物品,黃粱有些擔心在NHC控制下的陳思良。
他現在還活著嗎?
黃粱不知道,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