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黑色假面(13)(1 / 1)
接到來自黃粱的這通突兀的電話,宋成林感到非常莫名其妙。尤其是這個只見過幾面的男人,竟然叫她去他的那間事務所取回思良的個人物品?為什麼思良的東西會在他那裡?
懷著困惑和疑慮,宋成林讓自己母親送女兒去上學,她則是立刻離開家,打車趕往黃粱的事務所。
防盜門一開啟,她立刻出聲說道:“黃先生,我丈夫他——”
“您先進來吧,我們進屋說。”
走進這間陌生的屋子中,宋成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黃粱身上,她急迫的想要打聽到自己丈夫的近況。打從那天晚上在醫院分別後,她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有關自己丈夫的情況,她都快急瘋了。
“您是喝茶還是咖啡?”
宋成林強忍住怒火。“什麼都不需要。您只要告訴我丈夫他究竟怎麼樣了?”
“很抱歉,宋女士,對於陳思良先生的近況,我並不是很清楚。”黃粱的神情有些尷尬,“我只知道他正在接受專業的治療,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宋成林激動的說道:“你不瞭解?你不瞭解,你讓我過來做什麼?”
“這些東西,應該是陳思良先生的私人物品。”黃粱指了指在茶几上擺的整整齊齊的一件件小物件,“您先帶回家吧。”
“你從哪裡得到這些東西的?”
宋成林看著屬於自己丈夫的一件件熟悉的物品,她的眼淚頓時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黃粱撓了撓頭,為難的說道:“是、是一位不熟悉的朋友,她碰巧在您丈夫被治療的機構工作。她託我帶給您的,為了打消您的擔憂。”
“為什麼我不能見他一面,我可以照顧他啊,我——”
“冷靜點,宋女士,具體原因我也詢問過我的朋友,但是她堅持說您丈夫需要進行隔離治療,完全的隔離。”黃粱說,“我其實和您是一樣的心裡,擔心陳思良先生的現況,但是您放心,他目前所在的機構是一家正規機構,他一定會沒事的。”
“......思良他離開這些東西,會不知所措的。”宋成林輕輕的撫摸著那一件件烙印著丈夫印記的物品,眼前浮現出的都是他的好。
黃粱笨拙的搭話。“他還會隨身攜帶著生髮液啊。”
“嗯,思良他其實非常重視自己的儀表,他總說作為一名教師,應該讓自己的外表和內心同樣堂堂正正。”宋成林說,“只不過他已過四十歲,禿頂的毛病就越發嚴重了。有一段時間,他幾乎打算從此就留光頭了。”
黃粱回憶起陳思良的髮型,雖然有些禿頂,但是並不太嚴重,和其他被脫髮所困擾的中年男人沒多少區別。
“陳先生確實有些禿頂,但還不至於放棄治療吧。”他說。
“他最近已經好了許多了。”宋成林摸了摸眼淚,“稀疏的頭髮長出來好多,思良別提多高興了。就是這瓶生髮液。”她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個不起眼的白色塑膠瓶,“特別的好使,成為他隨身必帶的東西。”
宋成林手中拿著的這瓶生髮液,名叫‘長得快生髮液’,牌子雖然有些老土,而且黃粱從來沒有聽說過,但是注視著這瓶小東西,黃粱突然覺得有些眼熟。
我似乎在哪裡見過...
把失魂落魄的宋成林女士送出事務所後,黃粱坐在客廳中,思索著自己為何會覺得那瓶生髮液眼熟,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這件事情先放在一旁,點份兒外賣吃。從起床後,他今天還沒吃過東西,咕咕叫的胃正在不停抗議。
解鎖手機螢幕,黃粱正要點向‘餓了呢’APP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他猛然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長得快生髮液’感到莫名熟悉!
點開相簿,他找到了那張圖片。
果然!
叫外賣這個念頭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為了證實腦海中的想法,他立刻給辛雨打去了電話。
“喂?黃粱,幹嘛啊?”
“吳俊,就是自殺的那名‘黑色假面’,在他家裡發生的生髮液中,有沒有一瓶牌子叫做‘長得快生髮液’的?”
“你問這個幹嘛?”
“有沒有!”
“你吼我?!你敢吼我?!反了你了!”
“大姐,沒時間胡鬧了,你趕緊去查一下!”
“有病,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掛了。”
過了幾分鐘後,辛雨打來了電話。
“喂?你問生髮液幹嘛啊?”
“有沒有啊?”
“有,找到了幾瓶‘長得快洗髮液’的瓶子。話說是誰起的破名字,沒上過幼兒園嗎?”
“辛雨,你立刻來事務所一趟,馬上。”
“啊?”
“啊什麼,馬上過來!”
“哦...你丫要是再敢吼我,老孃就——”
直接掛掉和辛雨的通話後,黃粱立刻給Jane打去了電話。他通常不會給Jane打電話,因為知道她根本就不會接聽。
但是今天她卻一反常態的接聽了。
“喂?黃粱,你有啥——”
“來事務所一趟。”
“啊?”
“馬上,就這樣。”
黃粱結束通話了與Jane的通話。
“原來結束通話電話是這種感覺啊,還挺爽的。”他輕聲嘀咕了一句。黃粱按下決定,以後得經常掛掛這幾位大姐的電話,滅咩她們的囂張氣焰!
Jane很快就來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她就從窗戶翻進了事務所的客廳。
“我就知道你住在這個小區裡。”坐在沙發上的黃粱盯著她看,“是為了方便監視我?還是因為租金便宜?肯定不是因為熱鬧或是交通便利,我們小區的大媽們,都要去別的小區跳廣場舞。據說是因為沒人圍觀,跳的不痛快。”
Jane聳聳肩。“算是吧。你和大媽們很熟?”
“還好吧。你先坐,等辛雨來。”
Jane挑了下眉毛。“辛雨?你究竟有什麼事?我的時間很寶貴——”
“時間寶貴?你剛剛在看肥皂劇吧。”黃粱隨口說道。
Jane露出了慌亂的神情。“啊?我、我沒有。”
“你手背上有薯片的殘渣。”黃粱說,“指甲裡有紅色的殘留物,應該不是指甲油,你從來不塗指甲油,我推測是番茄醬。襪子的顏色不統一,說明你走的很匆忙。你的眼角有淺淺的淚痕。綜上所述,你應該是在看肥皂劇,而且大機率是棒子國的苦戀劇。”
“......觀察得夠仔細啊。”Jane挑了挑眉毛。
黃粱說:“只是相似的場景看得太多了,歐陽倩那個丫頭經常在看苦戀劇的時候一邊吃、一邊哭。很好,辛雨也到了。”他起身去給正在按門鈴的辛雨開門。
“黃粱,你急匆匆的叫我過來是——咦?她怎麼也在這兒?”辛雨看到站在客廳中的Jane的身影后,愣了一下,隨即又看向黃粱,“怎麼回事?你小子又再給我弄什麼么蛾子呢?”
“行了,先進屋。”
三人都落座後,黃粱開口說道:“我似乎找到了一條突破口。”
“似乎?”辛雨瞪著他。
Jane問:“啥突破口?”
“生髮液。”
“生髮液?”,“生髮液?”
Jane和辛雨異口同聲的喊到,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各自輕蔑的挪開了視線。
“在吳俊和何小鵬的家中,都發現了這種牌子的生髮液。”黃粱說,“‘長得快生髮液。’”
“他們倆都是禿子,家裡有同一個牌子的生髮液不是很正常嗎?”辛雨說,“這他喵的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你先聽我說完。在陳思良先生的隨身物品中,也找到了同樣牌子的生髮液。”黃粱說,“三個人都用了同一個牌子的生髮液,而且都是在近期使用,都與‘黑色假面’有關——”
“都與‘黑色假面’有關?”辛雨打斷了黃粱的話,“我記得陳思良是歐陽父親的同事吧,他找你來幫忙的,還害你住進了醫院。這位大叔和‘黑色假面’有什麼關係?”
“他應該就是‘黑色假面’的一名成員。”Jane說,“根據對他的全面檢查,他的體內有一種不明物質,可以修改DNA資訊,短時間內達到一種返祖的現象。”
“返祖?”
“全身長出毛髮,力大無窮,肌肉暴增。”Jane說,“看過銀背大猩猩嗎?一旦進入返祖狀態,和那兒差不多。”
“呃...這些情況你是如何知道的,黃粱的小姨。”辛雨直勾勾的盯著Jane,“話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隸屬於那個部門的?為什麼擁有如此大的權利?你——”
“這個不是我們今天要重點研究的內容。”黃粱趕緊拉開辛雨,她幾乎已經要貼在Jane的面前的,“重點是,‘長得快生髮液’,或許就是可以幫助我們開啟謎團的鑰匙。”
“你的意思是說——”
“我認為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長得快生髮液’。”黃粱說,“三個與‘黑色假面’有關聯的人,都在用這一牌子的生髮液。如果這是一個巧合,那隻能說這個牌子的生髮液十分暢銷。但我在網路中查了一下,根本就沒有這個牌子的生髮液,雖然有同名的生髮液在買——”
辛雨吐槽道:“這破名字還挺受歡迎的。咋不叫‘抹上就好使’呢?更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