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對抗（2）（1 / 1）
“......這扇窗戶是NHC的傑作？”黃粱盯著她，“我很確定，我事務所客廳窗戶的玻璃，只是普通的玻璃。而這個，”他伸手指向佈滿裂紋的窗玻璃，“是防彈玻璃。”
“能買到的最貴的防彈玻璃。”站在客廳書架前的那名陌生男人說道，他正在旁若無人的翻看著黃粱的藏書，“猜猜那一塊玻璃值多少錢？”
“他們是誰？”黃粱看向Jane。
“他是克里斯。”站在書架前的男人慵懶的揮了下手，他穿著皮衣皮褲，看起來像是個玩搖滾的貝斯手。“這位是巴納吉。”站在臥室門前的男人點了下頭，他毫無疑問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進入到事務所後一句話都沒有，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淡灰色西服，但是敞著懷，沒有打領帶。
“他們倆是NHC派來保護你的。”Jane總結道。
“保護我？”黃粱看著她，“什麼人要殺我？”
“我弟弟。”
“你弟弟。”愣了一下，黃粱才反應過來，“但丁？”
“嗯。”Jane說，“微型無人機在那棟大樓的樓頂上，拍到了疑似但丁的畫面。”
“那我不是TM死定了！！”黃粱在客廳中來回踱步，“我記得你說過你弟弟是‘公司’的首席殺手，他盯上我了，也就是說明‘公司’已經注意到我了？”
“有可能。”
黃粱抓著自己的頭髮。“我TM...”
“冷靜點。黃粱。”Jane說，“記得嗎，你自己對我說過，你從但丁的手中逃離過一次。這次也一定——”
“NHC打算如何保護我？”黃粱停下腳步，看著Jane，“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你們NHC在京陽市中一定有不止一處的安全屋吧？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立刻轉移，不然這附近的民眾都可能因為我而擔上風險，Jane，你——”
“護送小隊正在來的路上。”Jane說，“在他們到來之前，你最好先坐下，冷靜冷靜。”
“你讓我冷靜？你讓我冷靜？”黃粱怒極反笑，“但丁！一個殺人狂魔在盯著我！你讓我怎麼冷靜？他TM能夠控制該死的時間，你要我怎麼冷靜？我這次死定了，我——”
Jane面無表情的說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不會出事。”
黃粱譏諷道：“為什麼？因為你弟弟會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不會對我舉起屠刀？”
“你還記得我的能力嗎？”
黃粱煩躁的嘀咕道：“什麼來著？湮滅？”
“只要他敢現身，我就可以用湮滅來抵消他的能力。”Jane說，“但丁的身手的確很好，但是失去了能力的加持，他不會是克里斯和巴納吉的對手。”
“......你確定？”
“確定。”
“該死...”黃粱頹廢的坐在沙發上，把臉埋在手掌裡，“他為什麼會盯上我？”
“誰知道呢。”
“但丁已經達到龍脊區了。”克里斯突然說道。
Jane看向他。“能鎖定具體位置嗎？”
“很難。”克里斯搖了搖頭，“幾乎每一秒他的位置都會發生改變，現在已經到外環了。”
“好吧。”Jane說，“盯住他，克里斯。”
“Jane，我盡力吧，他已經完全消失了。”克里斯說，“你也知道，某種程度上來講，他是這個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
“保持注意力。”
“好。”
Jane看了眼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車隊到了，我們下樓。”
黃粱立刻慌亂了起來。“現在？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我去臥室拿點東西——”
“沒時間收拾了，把你的手機給我。”Jane伸出了手。
遲疑了一下，黃粱把手機交給了她。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接過手機後，Jane直接丟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把黃粱這部用了沒多久的手機踩了個稀巴爛。
還好，不貴。黃粱安慰自己。才一千多...
“王玥和辛雨那邊——”
“我會聯絡她們。”Jane說，“這間事務所也會被NHC隔離。”
“好吧，那...我們走吧。”
在Jane三人的環繞下，黃粱走樓梯下樓。電梯不安全，是絕對不會考慮的。來到地下停車場後，黃粱被帶上了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他能感受到這輛車的厚重和堅實。
至少比正常車輛重好幾倍。黃粱想。安全性應該有保障。
商務車緩慢的駛出了停車場，匯進舒緩的車流中。車內除了司機外，還有幾名穿著深藍色戰鬥服的人，由於他們都戴著戰術頭盔，黃粱連他們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不過從這幾人戰鬥服上印著的NHC的標誌，黃粱推斷他們應該是NHC的戰鬥小隊成員。
“他們不是新人類。”Jane說，“但都是出色的戰士，均有在特種部隊服役的經歷。”
“好吧...”
黃粱感到略微安心了一點。
在壓抑的沉默中，這輛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才到達了目的地。途中黃粱一直在緊張的等待著襲擊發生，但是除了路上有點堵之外，沒發生任何意外。
“下車。”
跟在Jane的身後下了車，黃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農家院的大門前。商務車緩緩駛離，黃粱把目光收回，打量著面前的這棟房子。
四周就只有這一戶人家。寬敞的大院子，一棟明亮的二層小樓，院落中還停著一輛摩托車和一輛拖拉機，一副典型的小康農村之家的模樣。
不過沒有任何的活物。
沒有牛，沒有雞鴨鵝，沒有狗子，沒有貓，連時不時會溜達進農家院中的無毒的長蟲，都沒有。
異常的安靜。
“這...這不像是住過人的樣子。”黃粱心裡有些發毛，“話說這是什麼地方？”
“安全屋。”Jane掏出一把鑰匙，解開了拴在大門上的鐵鎖，“進來吧。”
院落中很乾淨，但是推開二層小樓的門，屋內有一股灰塵的味道。所有的物品幾乎都被塑膠布遮蓋著，上面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裡面究竟多少年沒有住人了？”黃粱不停地咳嗽著。
“五年？”Jane看向巴納吉。
“七年了。”
這是黃粱第一次聽到巴納吉的聲音，這位擁有冷峻面龐的男人的聲音非常具有磁性，就像是男中音歌唱家的嗓音一樣。
“克里斯，你去院子站著，一旦發現但丁的蹤跡，立刻通知我。”Jane開始分配任務，“巴納吉，你和黃粱收拾房間。”
“你呢？”黃粱看著她。
“彙報情況。”
Jane轉身走向門口。
“......”
用了整整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時間，直到月亮爬上天空，二層小樓的打掃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雖然邊邊角角還沒來得及打掃，但是至少大面上能夠住人了。黃粱甚至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過分到了極點的惡作劇，目的就是讓他來打掃這棟房子。
晚餐是巴納吉親手做的一桌子菜，由於Jane的叮囑，黃粱不得不在廚房裡忍受著油煙味，Jane讓他一步都不能立刻巴納吉的視線。
即使是上廁所的時候也不行。
雖然感到很困惑，甚至有些憤怒，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黃粱還是認真的執行了Jane的這一叮囑。
對於黃粱而言，被人看著方便，真的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與之相比，與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就顯得不那麼尷尬了。
在漆黑的房間中，經歷了一天的膽戰心驚和體力勞動後，黃粱沒有一丁點的睡意，他無比的清醒。
沒有書，沒有手機，甚至不能開燈，這讓黃粱躺在床上轉輾反側，始終無法讓心境平穩下來。
“你也是一名新人類嗎？”黃粱輕聲問道，他確信巴納吉還沒有睡。
“嗯。”
“能問問你的能力是什麼嗎？”
“......同化。”
“同化？”
“同化。”
“好吧...”黃粱聽出了巴納吉話語中的生硬，他換了個話題，“你加入NHC多久了？”
“三年。”
“自願加入？”
沉默了一會，巴納吉輕聲說道：“不是。”
對於這個回答，黃粱有些意外。“是嗎？我還以為NHC的人都是自願加入的。”
巴納吉背對著黃粱。“自願加入的只有很少幾個人。”
“你是迫於什麼原因加入NHC的？”黃粱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在打探一個人的隱私，這種行為很不妥。
“......”
“抱歉，我有些KY了。”黃粱趕緊說，“我只是有些睡不著覺，想說點話分散一下注意力。不怕你笑話，我曾經是一名刑警，見慣了死亡和罪惡，但是我現在仍然很害怕，非常的害怕，害怕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黃粱自言自語的聲音漸漸消失了，房間再一次恢復到安靜中。
“為了活著。”
“什麼？”黃粱轉過身，看著巴納吉寬厚的後背，“為了活著？”
“嗯，為了活著，我加入了NHC。”
巴納吉是在一家馬戲團長大的。
沒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當馬戲團的團長把他從垃圾箱中抱起來的時候，他再一次得到了新生。
而這離他降臨到世界上，只過了短短的幾天。
撿到巴納吉的當天晚上，團長瞭解到為什麼會有父母會狠心把這樣一個健康的嬰兒丟在垃圾桶中，任其自身自滅。
那一晚是團長生命中第二恐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