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變臉(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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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聰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小李急眼了是什麼樣子,他滿腔的怒火頃刻間就熄滅了。

“彆著急。”徐聰尷尬的說道,“小李,你說明白,我半個小時前來過事務所?”

“誰知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小李翻了個白眼,他隨後補充了一句,“徐隊。大概半個小時前,我路過拘留室的走廊,發現你被關在拘留室裡。”

徐聰越聽越糊塗,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被關在拘留室裡?”

“嗯,我當時也特別納悶,就走進了拘留室,和你聊了幾句。”

“說了些什麼?”徐聰的臉色鐵青。

M的,該不會是小李遇上鬼了吧?徐聰在心中泛著嘀咕。那個鬼是看上我英俊瀟灑的俊朗面龐了、所以才假扮的我?什麼跟什麼嘛...

“沒說什麼,我納悶您為什麼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衣服,然後就閒聊了幾句。”小李說,“那間拘留室中原本關著的金廣柱不見蹤影,我就問了您一句。然後您說,您要帶金廣柱出去一趟。”

“之後呢?”

“沒了。”小李說,“我和您一起走出拘留室後,咱倆就分開了,我去接著忙工作去了,至於您去哪兒了,您別問我,問您自己。”

說完後,也不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徐聰,小李徑直離開了,嘴裡不停唸叨著‘神經病’,‘白痴’之類的話。

徐聰愣著發了一會呆,隨後立刻轉身衝出派出所的大門,跳上車向黃粱的事務所開去。老黃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徐聰想。不然他不會特意來警告他看緊金廣柱!

他在路上給黃粱打去了電話,簡單說明了發生在西城街派出所的詭異情況。

.......,......

“————就NMB離譜!離離離離離譜!”徐聰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不時的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秀髮。

“還離離原上草呢。徐警官,真的假的啊?”歐陽倩皺眉說道,“你說的是人話?不可能的吧。”

“看一看就知道了。”徐聰說,“黃粱,給我個膝上型電腦。”

“幹啥?”黃粱去臥室把自己的電腦取出來,遞給了徐聰。

“查一查那間拘留室的監控記錄。”徐聰說,“登陸一下警方的管理系統,就可以檢視到相關資訊。這就是互聯時代的便利之處啊。看,就是這個。”

接下來的一刻鐘時間,是徐聰這輩子經歷過的最詭異、最不同尋常的十幾分鍾。他親眼看到了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一幕,這讓徐聰甚至產生了自己可能是個精神病的念頭。

在那間狹窄的拘留室中,金廣柱的身體突然發生了變化。他原本躺在鐵床上,身上蓋著被子,似乎正在睡大覺。

但是毫無徵兆的,他在被子下的身軀開始劇烈的顫抖,像是篩糠一樣抖個不停。就這樣詭異的情景持續了一分多鐘。

當被子被掀開,出現的人卻不是金廣柱,而是徐聰!

沒錯,就是徐聰的臉,一模一樣,他的眼睛,他的小鬍子,他嘴角旁的一顆長著絨毛的痣,所有徐聰臉上的特徵,通通被完美的複製了出來。

甚至連金廣柱那矮小瘦弱的體形,也變成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

徐聰,穿著不合身衣服的徐聰,被拘留室中的攝像頭拍了個正著。

之後發生的事情,和小李描述的別無二致,假徐聰在小李的幫助下,順利的離開了拘留室,不知去向。

關掉監控影片後,黃粱、徐聰和歐陽倩三人坐在客廳中,陷入到沉默中,久久沒有說話。

歐陽倩打破了沉默。“你媽...就生了你一個?”

雖然這話聽著像是罵人,但是徐聰乖乖掏出了手機。“我...我打電話確認一下。”

三分鐘後,在老母親的謾罵聲中,徐聰慌亂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徐聰媽媽充沛的罵人的詞彙量,讓黃粱的歐陽倩悍然不已。

整整三分鐘啊,就沒有一句是重樣的。

“我媽說了,就我自己,哥兒一個。”徐聰說,“要不我再給我父親打電話確認一下?”

“還是算了。徐聰,別騙自己了。”黃粱搖了搖頭,“明顯是金廣柱這人本身有問題。與你無關。”

“這貨難不成是個千年的老妖精?”徐聰臉色慘白,說話都發顫音了,“佛祖,上帝,聖母瑪利亞,媽祖,耶穌,太上老君——”

“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沒用滴。”歐陽倩揶揄道。

“那咋辦嘛?”徐聰看向歐陽倩。

歐陽倩聳聳肩。“那咋辦嘛?”

“那咋辦嘛?”徐聰看向黃粱。

黃粱聳聳肩。“那咋辦嘛?”

“.......”徐聰沉默了,“這TM叫什麼事兒啊!”他抓狂的抓著頭髮。

“死不了人的,都不叫大事兒。”黃粱安慰道,“天塌了有武大郎頂著呢。”

徐聰無語的看著黃粱。“他頂著?那我們都得玩完。”

“這都不算是。”歐陽倩說,“大叔,你這四十多年白活了——”

“我才31!”

“——就這麼點屁事就把你難住了?你真應該來黃粱的事務所幹幾個月。”歐陽倩說,“到時候你就能對任何事情處變不驚了。像我一樣。”

“什麼亂七八糟的...”徐聰困惑的注視著歐陽倩。

“都別說話!”黃粱噓了一聲,他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上的緊急來電,但是黃粱沒有接通。

響了三聲,對方切斷了通訊。

“不好,出事兒了!”黃粱轉身向門口跑去。

“怎麼了?老黃?誰出事了?”

“黃粱,發生什麼了?”

歐陽倩和徐聰匆忙的追上黃粱。

“是馬迪!馬迪出事兒了!”黃粱頭也不回的跑出了事務所。

......,......

馬迪平靜的注視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雖然他被這人用膠帶封住了嘴,雖然他以一個不舒服的姿勢被綁在一把扶手椅上,動彈不得,但是他沒有因為驚慌和恐懼而喪失思考的能力。

即使他對面站著的,是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

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把銀行卡的密碼告訴我。”假馬迪把膠帶撕開一角,對真馬迪說道,“你最好配合我,不然的話——”

“折磨我?殺了我?哼。”馬迪吐了口口水,“如果我真的把密碼告訴你,你會立刻把我幹掉。”

“還算聰明。”假馬迪嘿嘿一笑,“你終究會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我並不喜歡折磨人,真的,那讓我作嘔。雖說我不喜歡,但並不代表我不專業。相信我,用不了多一會兒,你就會求我殺了你。”

馬迪沒有說話。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制止自己尖叫出聲。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表現出一絲絲的軟弱,這個瘋子就會把他啃得渣都不剩。

馬迪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黃粱能夠及時趕到。在他聽到樓下客廳傳來輕微聲響的那一刻,他立刻按照之前和黃粱的預定——一旦遇到危險,立刻給黃粱的手機打去電話,並在撥通後響完三下嘟嘟聲,立刻結束通話,以防止施暴者檢視馬迪的手機通話記錄——打去了電話。

馬迪並沒有選擇消極應對,躲進衛生間——雖然他應該這樣做。馬迪從書房的牆壁上取下一柄裝飾用的重達十幾斤的做工華麗的戰斧,緩緩的走向樓梯,來到漆黑的一樓客廳中。

在他開啟燈的一剎那,他感到自己的後腦勺被人猛地來了一下子,然後他就人事不知了。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發現自己被牢牢綁住了,而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正穿著自己的衣服,冷漠的注視著他,嘴角浮現起惡魔般的滲人微笑。

“還不滿足嗎?”馬迪抬頭注視著假馬迪,“那五百萬還不夠你揮霍的嗎?”

“才區區五百萬而已,還不夠我一個晚上玩的呢。”假馬迪聳聳肩,“你小子命真是不錯,要是你之前沒有突然出國,你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被我埋在你這個大院子的某個角落裡。”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放在大冰櫃裡。”馬迪譏諷道。

“冰櫃?什麼亂七八糟的。”假馬迪冷哼了一聲,“馬董,我原本沒打算這麼快就找上你。你知道的,畢竟我拿了你的五百萬,再讓你活上幾天,也是應該的。”

馬迪譏諷道:“謝謝啊。”

“只可惜你自己找死啊。”假馬迪遺憾的搖了搖頭,“你不應該去找個人來調查這件事。真的,這種做法太愚蠢了。被逼無奈,我只能提前對你下手。”

“這麼說,你要殺我,還是我的不對嘍?”

假馬迪點點頭。“原本你還能再多活幾天。你僱傭的那條叫做黃粱的狗惹惱我了,所以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黃粱找到你了?”

“算是吧,他傻人有傻福,誤打誤撞把我逮住了。”假馬迪聳聳肩,“雖然這對我來說一點威脅都構不成,但是他侮辱了我。”

“為什麼不去報復他?”馬迪忍不住問到。雖然深知自己這樣問顯得極度自私,但他還是沒忍住,說出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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