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變臉(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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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廣柱義憤填膺的嚷嚷道:“TM現在這幫司機有人管沒人管啊?一個個喝大了酒,都TM敢上車摸方向——”

“我什麼時候說,徐若丹是因為司機酒駕而被撞死的?”黃粱死死盯著金廣柱,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金廣柱,你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呃...那是因為,嗯,因為,現在、現在這樣的破事太多了,不是嗎?我記得前段時間京陽市就發生過一個喝多了的白痴,在夜市上把好幾名行人——其中還包括一名孕婦——撞死了。事兒鬧得挺大的。”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那段時間的京陽市電視臺的新聞節目,幾乎被這一事件刷屏了。

“好吧...”黃粱狐疑的看著金廣柱,對於他的解釋,黃粱仍有些不能釋懷。

“你還知道些什麼?”黃粱突然發難道。

“知道什麼?”

“徐若丹還有其他的同夥嗎?”

“同夥?啥同夥?”

“跟我裝糊塗?”黃粱冷笑著,“徐若丹給你二十萬,就為了換來一些無聊的監控影片?她當時肯定是在謀劃著什麼。她和你透露過嗎?”

“你在說什麼啊?”金廣柱困惑的看著黃粱,“我TM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她付給我錢,我把她想要的東西給她,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黃粱不死心的問到。

“你究竟想聽我說什麼?”金廣柱瞪著黃粱,“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

黃粱追問道:“你知道什麼?”

“——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你!”金廣柱咆哮道,“我最後說一遍,我TM什麼都不知道,徐若丹那個娘們究竟在計劃些什麼,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我TM也根本不感興趣!滿意了嗎?滾,滾蛋,我不想再見到你!”

“好吧,告辭,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滾,滾一邊去!你全家不得好死!”

在金廣柱的咒罵聲中,黃粱狼狽的離開了這間拘留室。

開車返回事務所的路上,黃粱仔細回想著方才金廣柱的一舉一動,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他說出的每一個字。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黃粱想。尤其是當他聽到徐若丹意外去世的時候,他臉上的驚訝表情就太過刻意了。

真實的表情,只會在臉頰上停留很短的時間,如果一個人長時間保持的同一種表情——比如微笑——那隻能說明這是假的,硬裝出來的,這個人可能在心中罵著媽賣批呢。

該怎麼從金廣柱的口中詢問出他隱藏的資訊呢?黃粱思索著。自己肯定是不行了,那個白痴已經恨透他了。歐陽倩也不行。該死...

黃粱強壓下去找Jane幫忙的念頭,他隱約記得,Jane曾經隨口所過一個什麼類似‘記憶搜查師’的在NHC中的職位,如果求助於她和NHC的話——

不行。黃粱用力搖了搖頭。先不談NHC肯定不會理睬他的請求,單單是要對Jane說出求助的話,黃粱就做不到。

自從上次不愉快的溝通之後,黃粱和她一直沒有聯絡。他能感受到,Jane也在有意無意的疏遠他。

頭疼...

拎著一份12寸的披薩,黃粱返回了事務所。他推門而入的時候,歐陽倩仍保持著黃粱幾個小時前出門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

“我回來了。”黃粱走進客廳,把披薩放在茶几上,“歐陽,收拾一下,去洗個手,先吃點東西吧。”

歐陽倩疲憊不堪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塔拉著拖鞋向衛生間走去。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

吃披薩的時候,黃粱最終還是沒忍住,對狼吞虎嚥的歐陽倩出聲問到。

“沒有。”盯了一天螢幕、眼睛爬滿血絲的歐陽倩把手中吃了一半的披薩直接扔進了紙盒中,“你這人煩不煩啊?!”

黃粱連連道歉:“抱歉,是我的錯,我嘴欠,我應該等你吃完的東西在問。”

“真是煩死人了,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歐陽倩憤憤不平的嘀咕道,“真不知道王玥姐看上你什麼了?長得帥能當飯吃嗎?”

“你還是第一次承認我裝的帥呢。”黃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原來你的審美沒什麼大毛病啊。”

“滾一邊去!”歐陽倩羞紅了臉,“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

“好了,好了,不說笑了。”黃粱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歐陽,你查到什麼可疑的線索了嗎?”

“有,但不是關於徐若丹的。”歐陽倩說。

“那是關於誰的?你找到她關係網中的可疑男性了?”黃粱追問道,“趕緊的,別賣關子了。”

“也不是。”歐陽倩滿意的注視著黃粱臉上的焦急,“是那個金廣柱。”

“金廣柱?”黃粱皺起眉頭,“我剛剛才和他見了一面。”

歐陽倩問:“是嗎?你剛剛是去派出所溜達了一圈?”

“嗯。先說說你發現了什麼。”

“金廣柱那個人有問題,而且問題大了。”歐陽倩捋了下額前的頭髮,“黃粱,你知道嗎?這小子肯定不是最近才有錢的。”

黃粱挑了下眉毛。“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之前是個富二代?”

“那我就不知道了。”歐陽倩聳聳肩,“我深挖了一下他的過往經歷。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最近三年裡,他經常出國,而且一去就一年半載的。”

“他出國都去哪些國家?”

“典瑞,斯加維斯拉,倫納,嘜清。”歐陽倩說出了一連串的旅遊勝地,“這些地方共同的特點是——”

“都設有賭場。”黃粱呢喃道,“金廣柱是個賭徒?”

“不知道。”歐陽倩搖了搖頭,“我查不到他名下的銀行賬戶中有大筆資金往來的記錄。誰知道他是如何把錢轉到國外的。不過從他在國外的那些星級酒店的入住記錄來看,他很會享受生活。”

“嗯......這個金廣柱看來並不像我們之前想象的那樣簡單啊。他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屁屁啊。”黃粱沉吟道,“該死,我得給徐聰打個電話。”

“幹嘛?”

“讓他看緊金廣柱,別出了什麼岔子。”

“好吧。不過能出什麼岔子啊?金廣柱不是被關在派出所的拘留室裡嗎?你擔心他想不開撞牆啊?”

黃粱突如其來的這通電話,讓徐聰非常的不爽。他當時正在陪著女友看電影。由於沒有把手機調成靜音,當鈴聲響起的一刻,他遭受到了無數個白眼。

“怎麼了?”徐聰彎下腰,壓低聲音說道,“黃粱,我這邊忙著呢——”

“得了吧,我能聽到婦聯四的最終大戰時的BGM。你丫看電影呢?”

徐聰低吼道:“我幹什麼是我的自由!”

“別自由了,拜託你一件事。”

“啥?有屁快放。”

“給我把金廣柱盯緊了。”

“就那個賊眉鼠眼的白痴?”

“沒錯,他是我手裡一件委託的關鍵。”黃粱說,“人在你手裡,你可千萬別處岔子。”

“我知道!你還信不過哥們我了?行了,先掛了。”

結束通話黃粱的電話後,徐聰耐著性子又看了會電影。只不過演的是什麼,他一點都沒看進去。

“親愛的,我得回所裡一趟。”他歉意的對女友說道。

女孩挑了挑眉毛。“又要撇下我一個人?”

徐聰諂媚的笑了笑。“工作啊,親愛的,我不努力工作,怎麼養你啊。”

“我賺的比你多。”

“呃...”

“行了,你滾吧,今天晚上別回家,我找隔壁老王聊聊人生。”

“別啊,親愛的——”

“滾!”

“得嘞。”

徐聰狼狽的跑出了電影院。

開車返回派出所的路上,徐聰把黃粱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問候了一遍。懷著一肚子惡氣,徐聰回到了平日裡工作的西城街派出所。

一走進派出所,正在值班的小李立刻出聲問道:“嗯?徐隊?金廣柱人呢?”

“啥?你小子放什麼屁呢?金廣柱的破事,你問得著我嗎?”

雖然看出徐聰的情緒不對勁兒,但是小李仍咬著牙問道:“金廣柱啊,您剛才不是說您要把他帶走嗎?”

徐聰聽糊塗了。“我把誰帶走了?”

“金廣柱啊!”

“你TM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怎麼還瞪眼說瞎話呢!”徐聰怒罵道,“老子剛剛才從電影院趕回來,冒著被戴帽子的風險,就TM因為一通電話!”

“呃...您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徐聰咆哮道,“金廣柱,金廣柱,剛才發生什麼了?你說我把金廣柱領走了是什麼意思?”

“您怎麼了這是?”小李也蒙了,“徐隊,就是你本人啊,大概半個小時前——”

“半個小時前?半個小時前我TM還摟著媳婦看電影、吃爆米花呢!你TM抽風啊?”徐聰咒罵道,“我警告你啊,小李,我現在沒心情和你們逗悶子,你——”

“徐聰!”小李也急了,“我TM也沒有和你逗悶子,你把犯罪嫌疑人帶到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這是嚴重的瀆職行為!出事情,你得擔全責!!”

小李還是第一次和徐聰這樣說話,在憤怒的同時,也暗爽不已。他其實早就看徐聰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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