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接頭(5)(1 / 1)
黃粱一邊低聲咒罵著,一邊試圖回想起那個少年身上的不同之處。
他穿著一條黑色的大褲衩子,上衣是一件深藍色的T恤。
T恤...
從那那件T恤的樣式推測,應該是一件球衣,足球的球衣。
他是個球迷?
嗯...很有可能。
在這個國家,在黎巴城中,似乎每一個人都是球迷,單單是這一座城市,據黃粱瞭解,就有三家參加頂級聯賽的足球俱樂部,參加更低階別的俱樂部就數不勝數了。
那個小混蛋身上穿的球衣,肯定不是那三家頂級俱樂部的。雖然談不上是資深球迷,但是由於時常失眠,三更半夜看外國聯賽直播是黃粱的幾種消磨時間的方式之一,他認得那三傢俱樂部的球衣和隊徽。
是參加更低階別聯賽的俱樂部的球衣?
黃粱不確定。
但如果這個小男孩穿的這件球衣是其他城市,或是其他國家的足球俱樂部的球衣,黃粱就無能為力了。
如果這個小男孩不是黎巴城的人,他只是一名遊客而已...黃粱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搖了搖頭,清空腦海中的雜念。
說幹就幹,黃粱開啟筆記本,連上酒店的WiFi,開始在網路上搜尋黎巴城中所有的足球俱樂部的資訊。
看著螢幕上數十頁的搜尋結果,黃粱一個頭、兩個大。
該死,只能慢慢來了。
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黃粱一家一家的檢視隊徽和球衣的樣式,皇天不負有心人,一件深藍色的球衣進入到黃粱的視野中。
就是這個!!
他激動的從床上做了起來。
這家足球俱樂部的名字叫做卡紐聯隊,是參加乙級聯賽的一支規模不大的小型足球俱樂部。黃粱立刻記下這傢俱樂部所在的地址,隨後給陳陸打去了電話。
“喂?你又遇上麻煩事了?我們剛分開一個小時而已。”陳璐說,“你不是說你要立刻飛回去嗎?改主意了?”
“來酒店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
“當然,你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陳陸語帶譏諷的說道,“至於我的事情,就只能靠邊站了,我十分鐘後到。”
“好。”
陳陸開著車,準時停在了酒店的門口。早已等候的黃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把卡紐聯隊足球俱樂部的地址告訴陳陸,讓陳陸開車載他前去。
“你是球迷?”陳陸立刻來了興致,“我可以帶你去頂級足球俱樂部轉轉,這樣的小球隊,除了一批死忠粉外,幾乎沒有關注。你也是死忠粉?”
“我?不是,我十分鐘前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支叫做卡紐聯隊的俱樂部。”黃粱看著窗外,焦急的說道,“你能開快點嗎?”
“城裡限速。”陳璐不緊不慢的說,“嘿!你幹嘛?”他制止了黃粱伸向車喇叭的手,“城裡不能鳴笛。”
“靠!開個破車還抵不上別人騎腳踏車呢!”黃粱鬱悶的嚷嚷道,“早知道我TM靠11路得了!”
“你知道路嗎?”
黃粱啞口無言。
在焦慮和急躁中,陳璐總算開車駛達了卡紐聯隊俱樂部所在的這棟老舊的三層破樓。從一個窄的只能允許一人透過的黑漆漆的入口上了樓梯,在一扇掛著‘紐卡聯隊’的髒兮兮木牌子的鐵門前,黃粱按下了門鈴。
“誰啊?”一個足有黃粱兩個寬的紅鬍子胖大大爺推開了鐵門,嘟嘟囔囔的說著些罵人的髒話,“你們是來幹嘛的?”
“找人。”黃粱不由分說的推開他擋住門的大肚子,擠進了屋內。
紅鼻子老大爺不滿的咒罵著黃粱,陳陸只能不停的鞠躬道歉,兩個人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兒,黃粱啥也沒聽懂,他也不在乎。
他走向一位正坐在電腦前昏昏欲睡的大媽面前,用手用力拍了拍被各種小裝飾物堆滿的辦工桌。
“喂?Wake,wakeup.醒醒,醒醒。Oldsister,Ineedhelp.”
“啥?”身材高瘦的大媽睜開雙眼,不滿的瞪著黃粱,“你要幹啥?兔崽子。”
陳陸趕忙走了過來,給黃粱充當翻譯。
“我需要你們俱樂部的球迷資訊。”黃粱說,“事關重大,務必請你們幫忙。”
“球迷資訊?”高瘦的大媽和矮胖的大爺坐在一起,瞪著黃粱,“你是警察嗎?我們憑什麼要幫你的忙?”
“事關重大,幾句話我也解釋不清楚。”黃粱說,“該死,這樣說吧,我的手錶被你們的一名小球迷偷走了。”
“倒是像我們俱樂部的球迷能幹出的事情。”大爺低聲嘟囔著,“你確定是我們卡紐聯隊的球迷?”
“他穿著你們隊的球衣。”黃粱說,“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金色頭髮,一臉的雀斑,身材瘦弱。”
“像是小雷歐克。”大媽說,“那個小兔崽子手腳就沒有乾淨的時候!”
“你看是這個人嗎?”大爺從堆滿了雜物的辦公桌上拽出一個髒兮兮的資料夾,翻開後,他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字。
這似乎是一份人員登記表,上面有一張模糊的證件照,正是昨天偷走阿西爾手錶的那個青少年!
“就是他,就是他!”黃粱激動的說道,“您能把他的聯絡方式告訴我嗎?”
“他是我們俱樂部青訓營的學員,踢得是中場。”大爺用沙啞的大嗓門嚷嚷著,“這個小兔崽子挺有天賦的,但是心思根本不放在踢球上,就知道出去瞎混,哎,我要是他家大人,我非一天打他八遍!”
“呃...他的聯絡方式是——”
“這個小兔崽子早晚的把自己送進監獄裡。”大媽叉著腰,用尖厲的聲音說道,“我都不知道和他奶奶說過多少次了,別再讓那個孩子大半夜的出去鬼混。那個老太太還以為小雷歐克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天使呢!”
“抱歉,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那個小兔崽子,我前段時間竟然逮到他在偷拿俱樂部的訓練球!這個該死的小畜生,竟然把手伸向俱樂部了,我真應該狠下心把他開除了!”
“呃,他的聯絡方式,他肯定有手機吧——”
“你早就該把他開除出去了,帕珈索斯,你這個人就是心腸太軟了。”大媽對大爺說道,“讓那些不交學費的小屁孩都滾蛋!我們這裡可不是善堂!”
“Goddamnit!”黃粱把腦子裡僅有的幾句罵人話,都在此時此刻嚷嚷了出來,“把那個小混蛋的聯絡方式告訴我!”
“素質呢?”大媽瞪著黃粱,“你知道你是在求我們幫忙嗎?”
聽完陳陸翻譯過來的話,黃粱十分乾脆的跪在大爺大媽面前。“問問他們,這下他們滿意了嗎?能把那個該死的小鬼的電話告訴我了嗎?”
開玩笑,反正大爺大媽的年齡都能當他爺爺奶奶了,給他們下跪不跌份兒。尤其是這事關黃粱自己的小命......
面對跪在地上的黃粱的堅定目光,大爺大媽不知是出於感動還是恐懼,總而言之,他們把曉雷歐克奶奶的手機號寫給了黃粱,然後就像是轟瘟神一樣,把黃粱和陳趕幹了出去。
“總算是有點收穫。”黃粱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陳璐,聯絡一下雷歐克的奶奶,最好把她那位小天使孫子乾的破事說的嚴重些。”
“你還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陳陸對黃粱的‘壯舉’感到由衷的欽佩,“不過嚇唬老人家不太好吧?”
“不去嚇唬她,她能讓我們見到她那位寶貴孫子?趕緊的!”
“好吧。”
福斯特注視著黃粱和陳陸開車離去,他發動汽車,悄悄的跟了上去。
......,......
在一個開放的足球場中,黃粱和陳陸見到了小雷歐克。
當他們根據那位老婦人的提醒,開車趕到這片球場的時候,雷歐克正在球場上飛奔。陳陸簡單和圍觀在場邊的人們交談了幾句,瞭解到這是一場獎金賽。
參賽的人付一筆錢,然後贏了的一方把所有的錢瓜分,輸家直接滾蛋。至於那些圍觀的人,他們都下注了。
黃粱可不管什麼比賽不比賽的,他徑直跑進草地,把正在帶球過人的雷歐克一腳踹倒下——他憋了一肚子的氣,正好發洩在這個瘦小的小混蛋身上——黃粱不由分說的一把拽住雷歐克的金髮,把他往場地外拖拽。
“嘿!你幹什麼呢?!”,“鬆開他!你這個狗孃養的!”,“有神經病啊!趕緊收衣服啦!”
一群人圍過來就要衝黃粱動手,但是他們被黃粱一個眼神瞪過去,又都訕訕的退後,讓出了一條路。
陳陸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切,隨即開始連連鞠躬道歉。
黃粱沒有去理會四周嘈雜的咒罵聲,反正他也聽不太懂。
“手錶呢?”他對雷歐克問到。
年輕人對著黃粱嘰裡咕嚕的罵個不停,他試圖用拳打腳踢掙脫黃粱的控制,他甚至開始咬黃粱的手背。
黃粱的應對很直接。兩個大耳光過後,雷歐克直接被打蒙了。
然後他就哇哇大哭起來。
“你個狗孃養的!我爸都沒有打過我!”
“那是因為在你長大到能調皮搗蛋之前,你爸爸就TM已經死在監獄中了。”黃粱怒吼道,“你這個小畜生,把嘴給我閉上,不然我TM給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