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接頭(9)(1 / 1)

加入書籤

好好的發洩一通後,黃粱找到一個座位,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他需要休息一下,這幾個小時的逃亡生涯雖然短暫,但卻對黃粱的身體和精神都是一場巨大的消耗。

我甚至沒能把那份肉醬義大利麵吃完。黃粱苦笑不止。

也不知道陳陸怎麼樣了。黃粱很擔心那個磨磨嘰嘰的男人的安危,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陳陸無疑是位熱心腸的好人。這樣的人因為自己而慘遭不幸,黃粱的心別提多難受了。

該死,該死,該死。黃粱把手埋在手心中,他太累了。我為什麼會碰上這種事兒?該死,如果能活著回去的話,我一定要熟練掌握一門外語...

說到底,黃粱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如果他能夠和外國人自由的交流,他就不會落到如此現場。即使他歷經千辛萬苦——略微有些誇張——找到了阿西爾的手錶,但是就因為他丟失了手機,他立刻變得舉步維艱,與世界斷開了連線,他甚至無法和NHC取得聯絡。

如果他能夠掌握一門流利的外語,這一切都不再是困難,他可以設法和NHC取得聯絡,讓後援部隊來即時拯救他。

至少他也可以找到去大事館的路,尋求他們的幫助。

但問題是黃粱根本不知道‘大事館’用外文怎麼說,這總不能用‘連比劃帶猜’來描述吧。至少黃粱是沒這個本事。

因為恩瑞思的緣故,他甚至不能去求助黎巴市的警察。因為黃粱現在的護照已經成了一本廢紙,除非他想被關起來,不然他無法向警察求助。

黃粱不敢確定被關起來後,那名殺手是否還能對他下手。黃粱還是想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把決定權交給他人。

該死...

無論如何思考,放在黃粱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設法趕往在位於黎巴市另一端的黎巴國際機場,等待NHC的後援部隊到達。

M的,那個畜生,狗孃養的混蛋,生孩子沒——

黃粱在心中不停咒罵著那個為了騙他的打車費、把他拉到這座機場的混蛋司機。黃粱暗暗發誓,如果能再見到他的話,一定用拳頭好好‘答謝’他。

至少得啐他一口痰!

......,......

黃粱前腳剛搭乘計程車離開機場,福斯特後腳就把那輛銀色的轎車停在了機場門前的路旁。他用一張偷拍黃粱的照片,開始詢問停在機場費勁等活兒的計程車司機們。一個胖乎乎的大叔看了看他手中的照片,隨口回了一句。

“這小子我拉過他。”

“什麼時候?”

“就剛才,不到半個小時。他五分鐘前還從我的車前走過呢。我猜他是來錯機場了,誰讓他自己不說清楚呢,M的,他竟然還衝車的擋風玻璃吐了口痰!!沒禮貌的小痞子。”司機抱怨道,“對了,你是他朋友?他可沒把東西落在我的車上,我可以向你保證。誒?!你幹嘛——”

福斯特直接一拳打昏了喋喋不休的計程車司機。把他從駕駛座位上推到副駕駛的位子上,然後福斯特坐進計程車的駕駛艙中,發動汽車駛離了機場。

......,......

黃粱推開計程車的門,邁步走向黎巴國際機場的主候車室。阿西爾那塊該死的手錶上顯示的時間是差五分鐘下午四點。

根據黃粱的計算,NHC的後援人員應該會隨時達到機場。

黃粱快步穿過玻璃旋轉門,走進機場的主候機室。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接這樣的差事了,絕對不會!

候車室中的乘客不是很多,顯得很是空曠。幾行稀疏的佇列正在櫃檯前排隊,準備辦理登記業務。

該死。黃粱環顧四周,他意識到自己太顯眼了,這裡幾乎沒什麼能給他提供隱蔽的遮擋。

黃粱快步走向櫃檯。

“Excuseme?”黃粱對櫃檯後的一名漂亮的年輕女士問道,“Pleasehelpme.”

“Whatcanidoforyou,sir.”

似乎看出說太複雜的英文黃粱聽不太懂,女人用的都是非常淺顯易懂的詞。

“呃...ArethereanyflightsfromZhonghai(中海市)today?”黃粱問道。他只能寄希望於NHC的後援部隊搭乘的飛機,也是從中海市起飛的。

“Waitaminute.”女人低頭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There'saplane.”

“Onlyone?”

“Yes.”

只有一趟從中海市來的航班,嗯...NHC的人應該就在這架飛機上。黃粱思忖道。

“Whenwillthisflightarriveattheairport?”

黃粱幾乎已經把他肚子裡所有的英文單詞都搜刮出來了。他說的十分勉強,但是他必須獲知那班可能拯救他性命的飛機何時會到達。

“6:17p.m.”

“Thankyou.”

“Youarewelcome.”

黃粱轉身離開了櫃檯。還有不到兩個半小時,我能撐過著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嗎?黃粱不知道,他只能寄希望於那個追殺他的混蛋,會堵在黎巴市擁堵的街道上。

站在空曠的機場大廳中,黃粱思忖著自己該如何度過這漫長的兩個半小時。過去的這一整天,就像是一出荒誕劇一樣,充斥著錯誤、意外和黑色幽默。

還有血腥和殺戮。

M的,要是恩瑞思不自作聰明的話,讓Jane和我一起行動,這些破事就TM都不會發生了!那個該死的蠢貨。

在心中瘋狂詆譭把自己拽進泥潭中的罪魁禍首——恩瑞思,已經成為黃粱現在唯一的解壓方式。

他的精神高度緊張,處在隨時都會崩潰的邊緣。這種感覺和之前他被但丁追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

時候的他知道自己身後有其他人的支撐,有整個NHC在不遺餘力的保護他。而此刻,他只有自己,孤獨的徘徊在異國他鄉的機場中,等待‘公司’和NHC在尋找到他的這場比賽中分出勝負。

我應該做什麼打發時間呢?還是先去上趟廁所吧。黃粱邁步向工作衛生間走去。M的,已經整整一天沒有開閘放水了......

黃粱穿過大廳,走進了衛生間中。

裡面空無一人。

廁所中十分的整潔,潔白的瓷磚上一塵不染,頭頂上有一盞散發著柔和光線的白織燈,把整個男衛生間照的無比明亮。

站在小便池前,黃粱痛痛快快的方便了一通兒。當他站到洗手檯前,注視著鏡子中那個憔悴不堪的男人的臉,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臉。

這張臉有些陌生,完全像是另一個男人。

黃粱很想拽住恩瑞思的脖領子,衝著他大聲怒吼:好好看看,你都把這個帥小夥逼成什麼鬼樣了?!

......,......

黎巴國際機場候機室的外面,一輛計程車緩緩的停靠在路旁。如果有好奇的行人向車廂裡張望一下,會發現一個被綁起來的正在嗚咽掙扎的胖男人。

福斯特透過明亮的候機室的透明玻璃,向裡面張望著。他知道他想要找的人,就在這棟建築中。

他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是黃粱。

他的臉色看上去糟透了。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座椅,坐下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手錶,仔細端詳著。

沒錯,就是那塊手錶!福斯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是時候了。他推開了車門。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

“靠,這飯糰子是用金子做的?”黃粱拎著一個紙袋,離開了機場的這間便利店,他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黑店了,一瓶水、一個飯糰、一個小甜點,足足花了黃粱將近六十塊!那可是外幣啊!

三兩口把買來的食物吃完,黃粱把垃圾袋丟進了垃圾桶裡,然後起身向衛生間走去,準備洗洗手。

還是廁所舒服。黃粱一邊洗手、一邊注視著鏡子中自己的臉。至少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男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黃粱正好也把手洗乾淨了,他把手放在吹乾機下吹了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

他愣住了。

“靠!”

是福斯特!

“你TM——”

福斯特站在黃粱的身後,一臉冷酷的微笑。

“我們終於見面了,黃粱。”

“......”

黃粱沒有說話。

“把手錶給我。”福斯特伸出了手。

“什麼手錶?”

“給我。”福斯特深吸了一口氣,兩邊的臉頰鼓了起來,像是一隻醜陋的大癩蛤蟆一樣。

雖然不知道福斯特這鬧得是哪一齣,但是黃粱的直覺在向他瘋狂預警。眼前的一切似乎突然慢了下來,黃粱的每一塊肌肉在一瞬之間繃緊了。就在福斯特噴出空氣炮的一剎那,黃粱猛地降低重心,彎下腰撲向了福斯特。

衛生間的鏡子頃刻間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被黃粱撲倒的福斯特大聲咒罵著。黃粱則是匆忙的站起身,慌不擇路的一頭扎進了廁所的隔間中。

他想要把隔間的木門鎖上,但是福斯特直接把手臂懟進了門縫。

“混蛋!”福斯特氣急敗壞的罵道,“你找死!”

黃粱沒有坐以待斃,他猛地衝向堵在門口的福斯特,迎著福斯特手中的匕首撞了上去。空間狹窄的廁所隔間,給了黃粱一絲死裡逃生的機會,他把握住了。

硬生生的用手臂夾住福斯特手中的刀子,黃粱一拳懟在殺手的臉上,把他的鼻樑骨打斷了。鮮血飛濺在兩人的衣服上、臉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