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愚蠢的死亡(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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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回答道:“宋一鳴,死者的親大哥。”

“宋一鳴,宋二鳴,難不成他們老宋家起名字是按數字來的?宋三鳴,宋四鳴?”歐陽倩問到。

“沒有宋五鳴,宋老爺子可能對數字五不感興趣。”黃粱說,“我覺得這樣起名挺好的,方便。”

歐陽倩嗤之以鼻。“屁呀。”

“總之根據我的觀察,宋一鳴和死者宋二鳴之間,似乎關係不是很親近。”黃粱說,“到場的老四倒是哭腫了眼睛。”

“可能是因為老么和二哥關係好吧。”

“很有可能。”黃粱說,“總而言之,宋一鳴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他似乎有些隱瞞了某些事情。他的眼神一直躲躲閃閃的。”

“怪不得老人們總是說,親兄弟都成人後,還趕不上普通朋友呢,不反目成仇就不錯了。”歐陽倩感嘆道,“真是令人唏噓啊。”

“是啊...”

黃粱的預感在第二天一早變成了現實,他剛一進辛雨的辦公室,後者就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對他說道:“黃粱,有重大發現。”

“什麼重大發現?”

“有人給宋一鳴發了一條簡訊,是以被害人的身份給他發的。”辛雨神色激動的說道,“你還記得王玥推測的宋二鳴的死亡時間嗎?”

黃粱回憶道:“四天前的晚上十點至第二天凌晨一點半。”

“沒錯,但是宋一鳴接受到那條簡訊的時間是在三天前的早上六點十三分!”辛雨雙眼放光,“這說明——”

“那條簡訊肯定不會是宋二鳴傳送的。他那時候可能已經被裝進塑膠袋了。”黃粱同樣也是雙眼放光,“這簡訊極有可能是兇手傳送的!!”

“沒錯,這名兇手還真是個白痴,想要用這條簡訊迷惑警方的視線,弄巧成拙。”辛雨拍了一下桌面,“幸虧我機智,看出宋一鳴不對勁兒了,不然這一重要線索可能就被漏掉了。”

“嗯?這一情況不是宋一鳴主動透露的?”

“他?那個混賬王八蛋?”辛雨冷哼了一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宋一鳴他幸虧沒有把簡訊刪了,否則我鐵定讓他嚐嚐拘留室的滋味。”

事實上,能夠發現這條可疑簡訊的存在,還多虧了小王。辛雨只是在下班離開分局的時候,把自己對宋一鳴的懷疑隨口提了一句,而小王還真就往心裡去了。他立刻著手調查宋一鳴的通話記錄和郵件往來。

幾經查詢,他發現了一條奇怪的簡訊,內容很簡短,只有幾句話:大哥,我去外地辦點事,不用擔心我。

宋一鳴甚至沒有回覆這條簡訊。

小王思量了一下,越想越確信這條簡訊的傳送人應該就是宋二鳴,至少也是以宋二鳴的口吻傳送的。

簡訊傳送的時間與屍檢報告中宋二鳴死亡的時間相近,更加確定了小王的念頭。他連夜給宋一鳴打去了電話。

凌晨兩點多被人吵醒,宋一鳴的起床氣可想而知有多麼強烈,不過在小王表明自己警察的身份後,他的態度改善了不少。

至少不罵人了。

小王也沒和他廢話,直接詢問起那條簡訊的事情。

宋一鳴一開始還打算裝蒜,不過當小王一字不差的複述了一邊簡訊的內容後,他放棄了抵抗。

“我不知道是誰給我發的這條簡訊,我以為是騷擾簡訊之類的。”他說道。

“你之前沒見過這個號碼?”

“沒有,第一次。”

“你確信這不是宋二鳴給你傳送的離別簡訊?”

“他?”宋一鳴輕蔑的哼了一聲,“老二躲我還來不及呢,他能主動聯絡我?”

說完這句話,宋一鳴把直接電話撂了。

“——就是因為那點拆遷費鬧得唄。”辛雨說,“據說宋家老大和老二因為贍養父母的問題鬧得不可開交,老大認為父母應該哥幾個輪流照顧,而宋二鳴則說老大就應該擔負起贍養父母的責任。他和其他兩個弟弟又不是不給老兩口生活費。總之就是那些家長裡短的破事兒。”

“......就因為這個?親兄弟就交惡了?”

“咱都是獨生子女,不會理解他們這種家庭的。你還是放棄吧。”辛雨拍了拍黃粱的肩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條簡訊帶來了許多資訊。首先,這條資訊極有可能是殺害宋二鳴的兇手發給宋一鳴的,我們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這個多此一舉的白痴。

“其次,傳送這條簡訊的人,一定是對宋家這個大家庭的人際關係不是特別瞭解的人,否則,他應該會把簡訊傳送到和宋二鳴關係更親密的宋四鳴,而不是和宋二鳴存在矛盾的宋一鳴。

“還有就是這個人一定是認識宋二鳴的,如果是陌生人作案的話,他不可能想到給宋一鳴的家人發簡訊。”

“符合你所說情況的人,不是很多啊。”黃粱眉頭緊鎖,“又是認識宋二鳴的人,又對宋家的情況不是特別瞭解,嗯...難不成是那個人?”

辛雨湊到黃粱身前。“那個人是哪個人?黃粱,莫非你瞭解到了些什麼?”

“有一個人,似乎和王莉的關係有些不清不楚。”黃粱把昨天晚上歐陽倩的發現告訴給辛雨。

“歐陽確定這個什麼楊天一和王莉之間有一腿?”辛雨眉頭緊蹙,“嗯...這就有些複雜了,如果是為情殺人——”

黃粱說:“可能錢的因素佔比更大一點。”

“——都算上吧,為情為錢,對於楊天一而言,宋二鳴都是個礙眼的存在。保不齊他會生出要是宋二鳴真的死掉該有多好的念頭。”辛雨說。

“而且宋二鳴以及是個名義上的死人了。”黃粱在辛雨的辦公室中來回踱步,“把一個死人弄死,並不算是異想天開,不是嗎?”

“嗯...看來我們今天的工作目標已經定下來了。”辛雨說,“會會這位楊天一先生。”

“可以,我正有此意。”

......,......

“您好,您在本店有預約嗎?”

打扮的像是個婚慶主持的楊天一走到辛雨的身後,微笑著搭上了辛雨的肩膀。辛雨剛剛洗完頭,正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鏡子中的自己。

對於很少來美容院的她而言,方才經歷的一切都是全新的體驗。

說心裡話,她搞不清楚為什麼會有人花錢來這裡消磨時間,錢難道都是大風颳來的嗎?

“如果你還想要你的手指頭的話,就把你的爪子從老孃的身上移開。”辛雨用和風細雨的語氣說道。

楊天一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他手足無措的站在辛雨的身後,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對於自己那迷倒萬千女性的微笑失靈了,楊天一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走開。

“小白臉,看看這個。”辛雨把她的警察證對著鏡子晃了晃。

“你是警察?!”

“嗯哼。”

楊天一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哦哦哦,我懂,我懂,您在本店的一切消費都記在我的賬上——”

“我不差這點錢,你是在賄賂警務人員嗎?”辛雨說,“看來你是想體驗一下拘留室的滋味——”

“別,別,警官,您別和我一般見識。”楊天一嚇得臉色煞白,“您今天光臨本店是為了——”

“找你聊聊天,有時間嗎?”

“沒有,沒有。”楊天一連連擺手,“您也看到了,這個店離不開人啊,我——”

“走,我們去對面的咖啡店坐一會,我請你喝杯咖啡。”辛雨扯掉身上的理髮圍布,往楊天一手裡塞了一張十元的鈔票,“洗頭的錢,不用找了。”她不由分所的拽著楊天一的手臂,將他往外拽。

小雞子一般的楊天一那是辛雨的對手,他只能跌跌撞撞的挪動腳步,跟著辛雨走,嘴裡不停嘀咕著:“非本店會員,洗一次頭58啊...”

......,......

“你好,楊先生。”

“我認識你嗎?”

“我認識你。”黃粱自顧自拉起楊天一的手,晃了兩下,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檸檬茶推到了楊天一的面前,“別客氣,渴了的話就喝吧,我不嫌棄你。”

看在黃粱高大壯碩的體格上,楊天一輕聲嘀咕了幾句,沒有把平時飛揚跋扈的暴脾氣展示出來。

開玩笑,再是流氓的人,也不敢再警察的面前耍流氓啊。

從警這麼多年,辛雨和黃粱看過太多叫囂著殺五個、宰八個的社會大哥了,一個個大金鍊子小金錶、一天三頓小燒烤,身上紋著帶魚、皮皮蝦、扇貝,弄得花裡胡哨的,像是有皮膚病似得。

沒用,‘大哥’們一進局子,立刻就哭的跟個林妹妹似得。乖得不像話,都不用審問,自己就一五一十的主動交待了。

楊天一也是這樣色厲內荏的廢物。

“兩位今天找我有啥事啊?”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啥,想認識認識閣下。”黃粱說,“聽說你馬上就要成為那間店的老闆了?”他伸手指了指街對面王莉的美容院。

楊天一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的事兒,都是謠傳,我其實就是個打工的,多虧王董賞識——”

楊天一臉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樣,看上去就很欠揍。

黃粱心中暗自思忖:一副小人得痔的損樣,如果你真的和宋二鳴的死有關係,哼,進監獄後你的痔瘡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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