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愚蠢的死亡（4）（1 / 1）
“她是挺器重你的，我聽說你白天一忙忙一天，晚上還得加班，在王莉的家裡一宿一宿不出來？小夥子身子骨可以啊。哈哈哈哈。多吃點羊腰子，吃啥補啥。”黃粱一邊打著哈哈，一邊用力拍了拍楊天一的肩旁。後者的臉都憋綠了，咬緊牙關配笑著。
他極其勉強的配笑著。“您、您真會開玩笑，哈哈哈哈...”
“無風不起浪啊。”黃粱皮笑肉不笑的注視著楊天一，“你和王莉之間的緋聞似乎流傳很廣啊。楊天一，我絕對沒有輕視你的意思，相反，我很佩服你，吃軟飯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沒點硬實力，還真就當不了小白臉——”
“先生！！”楊天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對黃粱怒目而視，“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出言不遜，我——”
“咋的？你打算報警抓我。警察就在這兒。”黃粱懶洋洋的指了指坐在一旁看熱鬧的辛雨，“她還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楊天一飛快的瞥了辛雨一眼。
黃粱輕蔑的說道：“或則你是打算用你的小粉拳教訓教訓我？來吧，正好，我正好這幾天後背有點疼，花錢找人按摩我可捨不得，就只能麻煩你了。”
“我TM——”
“惱羞成怒了？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把親媽放在口袋裡呢？”黃粱搖了搖頭，“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嘛。”
“告辭！”
楊天一打算一個瀟灑的轉身，逃離這裡。
“讓你走了嗎？”辛雨發話了，“坐下。”
楊天一回頭看著她。
“要不這樣，我叫人把警車開過來，把你拉回分局？”辛雨冷冰冰的說道，“鬧得盡人皆知，你這樣看如何？”
“大哥大姐，你們究竟要幹嘛啊？！”楊天一頹廢的坐回到椅子上，硬的不行，他只能來軟的了。楊天一帶著哭腔，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個委屈的孩子。
辛雨完全不吃這一套。“別給我整這齣兒！憋回去！”
楊天一乖乖的憋了回去，服服帖帖的正襟危坐。
“很難想象，你這樣的廢物竟然殺了宋二鳴，還把他的屍體分屍了。”黃粱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來。
“啊？”楊天一愣了一下，伸手指著自己的臉，“我殺了宋二鳴？分屍？你胡說些什麼呢？！”
不像是裝的。黃粱打量著楊天一的表情變化，他臉上的驚訝很真實，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他真的和宋二鳴的死沒關係？黃粱有些不確定。
“裝的還挺像的啊。”黃粱輕蔑的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最盼著宋二鳴死的人，應該就是你了吧。”
“我——”
“你想否認你不想讓宋二鳴消失？”黃粱輕蔑的說道，“你的王董沒有對你說過她那個假死老公的事情？我可不信。”
“我不是——”
“不是什麼？你不想讓宋二鳴消失。”辛雨問道。
“不是這個，我沒有殺人——”
黃粱步步緊逼。“你承認你想讓宋二鳴消失嘍？”
“我TM——我承認個屁啊！！”楊天一欲哭無淚的注視著黃粱和辛雨，如果不是面前有桌子擋著，他此刻就已經跪下了，“你們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直接把我定性成殺人犯了？沒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本月十二號，也就是四天前，你都做過什麼？”辛雨沒有理會他，面無表情的問道，“詳細說明。”
“呃...我...”楊天一愣了一下，大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流亂轉，“我能幹啥？很平常一樣，就上班唄。”
“說具體點。”
“我白天上了一天的班，美容院的員工能為我作證。”楊天一說，“下班後...下班後我去了王董父親的家。”
“你去王同軒的家做什麼？”黃粱厭惡的瞪著他，“你已經打算正式接替宋二鳴成為王同軒的女婿了？宋二鳴頭七可還沒過呢，你丫就不能等等？你不怕他夜裡找你去啊？”
“不是...我——算了，我和們你解釋不清楚，反正我就是去了王老家裡了，你怎麼著吧？”楊天一靠在椅背上，抱臂胸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我能把你怎麼著？現在又不是古代了，那時候通姦是會被浸豬籠的。”黃粱聳肩說道，“你要是沒腦殘到和王莉去領證、犯了重婚罪，我最多也就只能在道德上譴責你。”
楊天一裝作沒聽見。
辛雨說：“說說，你在王同軒家裡做了什麼。”
“配老爺子聊會天兒而已，然後一起吃了頓飯。我之後就走了。大概在晚上不到八點鐘吧。”
“當時王莉也在？”
“嗯...”楊天一說的很是勉強，“她和我一起走的。”
“你晚上又去王莉家裡加班了？”黃粱問。
楊天一憤怒的喊道：“這也犯法嗎？這是我和王莉之間的隱私，宋二鳴已經變成死鬼了，王莉她現在是自由身，我和她在一起——”
“宋二鳴沒死之前，你就和她勾搭上了。”黃粱說，“你別跟我扯什麼自由戀愛，你丫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裝什麼啊？”
“......”
楊天一氣的直哆嗦，臉色煞白。
“你今天所說的所有話，都會有人去專門核實，如果被我發現你撒了謊，”辛雨冷笑了幾聲，“你就等著吧。”
楊天一低下頭，注視著自己撐在膝蓋上的雙手，沒有吱聲。
“滾吧。”
楊天一沉默的站起身，向咖啡店的門口走去。
“不怎麼起作用啊。”等楊天一的身影消失後，黃粱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多少還算有點城府，咱倆都這樣羞辱他了，他竟然還能保持理智。”
“我覺得咱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辛雨說，“他方才說的應該是實話。至少一大半是。”
“嗯，這小子撒謊的技巧不錯，不愧是能靠女人吃飯的人，有兩把刷子。”黃粱說，“面對咱們的詢問，他很高明的沒有選擇撒謊，而是採取隱瞞和模糊的技巧。勁量少的吐露資訊。”
“是啊，這小子心思都用在旁門左道上了。”辛雨說，“在案發當天，他去了王同軒的家，這一點有些可疑啊。”
“嗯...”黃粱沉吟道，“也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就在宋二鳴遇害當天，三個對他心存殺機的人正好湊到了一起，嗯，不得不讓人展開聯想啊。”
“王莉和楊天一毫無疑問是想要讓宋二鳴消失的。王同軒的殺機是因為什麼？”
“作為父親，他一定會為了女兒的幸福付出一切。”黃粱說，“王莉她事業有成，身旁還有個會來事的小白臉，如果沒有宋二鳴的存在，她的人生可就完美了。”
辛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吧...”
黃粱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我們是直接回分局，還是去——”
“還有一個人，我想見見。”
“誰啊？”
“王莉和宋二鳴的兒子，宋博文。”辛雨說，“或許從孩子的嘴裡，我們能瞭解到更多的資訊。”
“行，走吧，說不定能趕上學校午休呢。”
兩人到達宋博文就讀的某私立小學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午休時間。出示證件後，這所學校的一名副校長親自過來協助。很快，黃粱和辛雨在這位副校長的辦公室中和宋博文見面了。
宋博文長得很清秀，穿著一件長袖襯衫，文文靜靜的，像是個小女孩。
這個小男孩有些與眾不同。不知是面對陌生人時這樣，還是他性格本就如此，他顯得有些冷漠、內向，不願意開口說話。他倒不是膽怯、懦弱，宋博文的眼神平靜的不像是孩子所能擁有的。
“宋博文同學，你好啊，叔叔阿姨有些問題想要詢問你。”辛雨笑眯眯的說道，“能打擾你一小會兒嗎？”
男孩點了下頭。
“你過去幾年中，和爸爸見面的次數多嗎？”
男孩搖了下頭。
“見面的次數很少嗎？”
“嗯。只有兩次。”
“只有兩次？”黃粱和辛雨交換了一下眼神，辛雨接著問道，“你還記得和爸爸見面當時的情景嗎？”
男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爭吵。”
“嗯？什麼？”
“爸爸媽媽在吵架。”
“吵架？很嚇人吧。”
“嗯。”男孩彷彿說的是發生其他人身上的事情，面無表情，語氣也毫無波動，“爭吵，然後還打起來了。爸爸被打了。”
“被媽媽打了？”
“被楊叔叔打了。”
男孩進入辦公室後第一次流露出了情感波動，他的嘴角微微抽動，放在身體兩次的手攥成了小拳頭。
“楊叔叔？楊天一？”辛雨問，“他和你爸爸發生過沖突？”
“嗯。”
“你媽媽呢？當時她沒有攔著他打你爸爸？”
眼淚在男孩的眼眶中打轉，他倔強的忍著不哭出來。“媽媽和楊叔叔一起把爸爸趕出了家。”
“......乖，阿姨會教訓他的。”辛雨心疼的蹲在宋博文面前，抱住了他，“嗯？別動。”她抓住男孩背在身後的手臂，把袖子捲起來。
男孩纖細的手臂上，有著六七個被菸頭燙傷的疤痕。
格外猙獰。
黃粱從沒有在一個孩子的身上看到如此嚴重的傷痕，他感到血氣上湧，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了。用力搖了搖頭，黃粱勉強壓制住了心中的狂怒。
楊天一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