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愚蠢的死亡(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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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誰弄的?!”辛雨一下子就急紅了眼,“博文,是把你的手臂燙成這樣的,啊?你說話啊!!”

“媽媽不讓我說。”

辛雨破口大罵:“我艹——”

“別在孩子面前說髒話。”黃粱拍了拍辛雨的肩膀,也蹲在了男孩的面前,“是那個楊叔叔弄的嗎?”

男孩點了下頭。

“辛雨,你現在就把那個畜生抓起來。我帶著宋博文回分局。”黃粱說,“對那個畜生別客氣,讓他吃點苦頭。”

“‘點’,那能夠嗎?我不讓他哭出來,我辛字以後就倒著寫!!”

辛雨罵罵咧咧的衝出辦公室,去找楊天一算賬去了。

“你媽媽知道楊天一虐待你嗎?”黃粱牽著男孩的小手,心疼的問道,“她沒有保護你嗎?”

男孩默不作聲。

“沒事的,警察叔叔保護你。”

“嗯。”

......,......

“幹!這個畜生!!”

辛雨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他說什麼了?”黃粱問。

“楊天一那個王八蛋狡辯說他那是‘疼痛教育’,用痛苦來讓孩子分辨是非。我艹......”

辛雨足足罵了五分鐘,這才止住了髒話。

“拘留十五天?”黃粱問。

“沒辦法啊!!沒有明確的法律條文來懲罰這種舉動,沒有‘虐童法’啊!!如果被害人本人不提出起訴的話,還不能以‘故意傷害罪’和‘侮辱罪’來定楊天一的罪!!”辛雨抓狂的說道,“王莉是絕對不會讓宋博文起訴楊天一的!!”

“你冷靜點,辛雨。”

“冷靜個屁啊!你也看到了,那個小男孩受了多大的罪,他、他...”

辛雨哭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黃粱上前安慰她,“孩子已經被他的爺爺奶奶接走了,咱們可立案調查,對王莉和楊天一採取強制措施。之前有這樣的先例。”

辛雨咬牙切齒的說道:“嗯,我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我保證!”

“嗯。我相信你。”黃粱拍了拍她的頭,“看來王莉和楊天一的感情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啊。在兒子和情人之間,王莉似乎選擇了後者。”

“她根本就不配當媽媽!!”

“這從側面能夠證明一件事。”黃粱說,“為了能和楊天一在一起,王莉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即使楊天一虐待她的親兒子,她也能夠容忍。”

“宋二鳴就更無所謂了。”辛雨點頭說道,“他肯定比不上宋博文在王莉心中的地位。”

“沒錯。”黃粱說,“宋博文說過,楊天一和宋二鳴發生過沖突,而王莉完全站在了楊天一這一方。如果我是宋二鳴的話,我一定會記恨上這對狗男女。”

“出於害怕被宋二鳴報復,所以王莉和楊天一選擇鋌而走險,先下手為強。”辛雨沉吟道,“這算是一種設想。”

“我認為害怕報復應該不是最主要的殺機。”黃粱說,“宋二鳴唯一能用來威脅王莉的,只有一件事情。”

辛雨說:“他的假死。”

“沒錯,王莉大小也是個美容院的老闆,而宋二鳴一個連正式身份都沒有的人,他幾乎很難對王莉構成威脅,王莉要是被惹急了,大可以僱人痛打他幾次。”黃粱說,“但事情鬧到最後,是宋二鳴丟了命。

“王莉為了和楊天一在一起,所以起意殺人?這一說法有些勉強,王莉和楊天一雖然沒有夫妻之名,但是早就有了夫妻之實,要不要一份結婚證其實不重要。至少對王莉而言並不重要。”

辛雨咬牙切齒的說道:“楊天一那個癟三肯定想要這張結婚證,要不然他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可能啥都撈不到。”

“所以楊天一動手殺人?不可能,你也知道他是個廢物,殺人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黃粱分析道,“應該不是他,即使他向警方隱瞞了一些事情,他也大機率不是殺人兇手。”

辛雨冷哼了一聲。“那個混蛋連虐待孩子的事情都能做出來,殺個人對他來講,還不是小菜一碟啊?”

“如果人真的是王莉和楊天一殺的,我現在最想弄清楚他們為什麼非殺宋二鳴不可。”黃粱說,“他只是一個活死人,為什麼非死不可呢?”

“嗯...你是會不會是與那筆不知來源的鉅額資產有關?”辛雨問。

“這筆錢應該能查出來。”黃粱說,“辛雨,查清楚,或許就能夠弄懂宋二鳴死亡的真相了。”

“嗯,我這就叫人去查。”

......,......

錢,尤其是大額資金,想要隱藏蹤跡是極為困難的。而且王莉也完全無法隱藏那筆鉅款的來源。

那筆錢的來源十分正當。

“國外?”

“嗯,國外,猜猜是那個國家?”辛雨把一份檔案放在客廳的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是宋二鳴待過的那個國家。”黃粱翻看了幾眼檔案,發現這是幾份人身意外險的理賠檔案,“我滴個乖乖,宋二鳴給自己上了多少份保險?”

“一共是七份。”辛雨說,“總計賠付了將近三千萬。”

“我滴個乖乖,三千萬啊...”黃粱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宋二鳴會選擇躲起來,他是在騙保啊!”

“殺人的理由找到了。”辛雨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如果宋二鳴站出來證明自己沒死,王莉的幸福生活就會瞬間瓦解。”

“嗯...數額如此巨大的騙保,可不會輕判的。”黃粱說,“如果宋二鳴真的打算拼個魚死網破,王莉很有可能會想到殺人,一了百了。”

“查王莉的銀行賬戶的時候,發現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一個賬戶賺錢,多則上百萬,少也有幾萬。”辛雨說,“這個賬戶的所有人是王莉本人,但是取款記錄顯示的卻不是在京陽市範圍內。而是外省。”

“你懷疑——”

“為了安撫宋二鳴,王莉可能經常給他轉錢。”辛雨說,“而王莉開的那間美容院,最近似乎經營出現問題了,近半年入不敷出。”

“王莉經濟上出現問題了?”

“就算沒問題,也禁不住這麼花啊。”辛雨從檔案中抽出一張轉賬單,“你看看,單單是今年上半年,王莉已經給這個賬戶轉了一百八十五萬了。但是最近兩個月,卻一筆轉賬都沒有。”

“王莉不想給錢了。”

“很有可能。除了錢,啥都沒有的宋二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媳婦都被楊天一撬走了,再弄不到錢,他絕對不會繼續躲在外地。”辛雨說,“他回到京陽市就是一個訊號。”

“他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錢...”

“嗯,宋四鳴說他二哥回來,就是為了和王莉一家算總賬的。”辛雨說,“在宋二鳴遇害前幾天,宋四鳴和他去王莉家裡鬧過一次,據說場面很難看。”

“好吧...王莉和楊天一的問題越來越大了。”

“是啊。”

雖然王莉和楊天一身上的疑點越來越重,但是因為沒有找到更加直接的證據,所以案件的調查工作進展的還是很緩慢。

讓黃粱和辛雨感到困惑的是,在宋二鳴遇害當天,這兩人還都有不在場證明。他們去參加了王莉公司舉辦的一次團建。

根據那間美容院的員工說,這還是頭一次王莉和楊天一參加了團建活動,之前他們從來沒有親自到場過。

很可疑,但是這卻是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就在黃粱和辛雨一籌莫展的時候,轉機突然主動找上門了。一名在美容院工作的員工找到了龍山分局,說有事情要反應。

辛雨和黃粱接待了這名年輕的女孩。

“————當天我因為有事情,就沒去上班。下午出門買藥的時候,我偶然看到了楊天一。”女孩回憶道,“他當時正在和幾個水管工說話。”

“水管工?”

“就是身上掛這個牌子——上面寫著通下水道,木工活啥的——在馬路邊等活兒的那些人。”女孩說,“楊天一沒看見我,我也不想和他說話,就趕緊躲到路旁的樹後面了。我和他當時離的不遠,聽到了一些他說的話。

“聽他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僱傭那幾個人陪他去辦點事情。抓人什麼的。我記得他說過抓小偷類似的話。”

“自己僱人抓小偷?”黃粱說,“這孫子挺有想法啊。”

“之後發生什麼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覺得他僱人應該不是為了抓小偷什麼的,楊天一那個人很壞,他本身就是個小偷。”女孩說,“我看到好幾次他偷拿店裡的錢,我把事情上報給王董後,他什麼事兒都沒有,我反而被他記恨上了,穿了好久的小鞋。”

“那你還不辭職?”辛雨問。

“店裡的工資待遇還是不錯的,要不我也不會忍到現在。”女孩聳肩說道,“不過最近也不行了,店裡沒有客人,上上個月的工資到現在都沒發。”

“好吧。”

女孩說:“我聽說他與一件殺人案有關係,在看新聞的時候,我回想起就在案發當天,我目睹了我提到的那件事,所以就想著把情況反映給警察。要我說,楊天一那個混蛋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警察同志,你們可千萬別對他手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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