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愚蠢的死亡(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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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雨對她說道:“感謝你配合警方的工作。”

“沒什麼,只要能讓楊天一那個混蛋倒黴,幹什麼我都樂意。”

黃粱有些汗顏。“他還真是得罪到你了...”

送走女孩後,黃粱和辛雨立刻提審了被關在拘留室裡好幾天了的楊天一。幾天的光景,他那張帥氣的小臉蛋已經耷拉下來了,整個人憔悴的不行,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其實和被關在拘留室裡沒多大關係,還是因為他不能化妝的緣故。

黃粱沒和他廢話,直接開口問道:“宋二鳴遇害當天,你僱人做什麼?”

“啊?”

“聽不懂人話?宋二鳴遇害當天,有人看到你僱傭了幾名社會閒散人員。”黃粱語氣嚴厲的說道,“你僱傭他們是要做什麼?”

“呃...”

楊天一急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說話之前想清楚,撒謊的後果很嚴重,你絕對承擔不起。”辛雨冷冰冰的說道,“而且其實很好驗證你的話是不是實話,我只要派幾個人去打聽一下,找到那幾個被你僱傭的人很簡單,到時候,你可就連主動交代的機會都沒有了。”

楊天一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流亂轉,他在心中權衡利弊、糾結不已。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最終決定咬緊牙關不鬆口,諾大個京陽市,找到特定的一個人並不容易,類似的僥倖心理佔據了上風。

“頑抗到底?可以。”黃粱直接站起身向門口走去,“別後悔。”

“你有種,楊天一,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撇下這句話,辛雨也離開了審訊室。

“這個混蛋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辛雨在走廊趕上黃粱,“該死,我就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

“無所謂,他越是想隱瞞什麼,說明我們越接近事實的真相了。”黃粱說,“他果然和宋二鳴的死脫不開關係。我們可以大膽的推測一下,為什麼楊天一會去僱傭人呢?”

“嗯...肯定不是僱兇殺人,除非他是白痴,才會在馬路旁去尋找殺手。”辛雨說,“嗯...難不成他是為了——”

“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黃粱微微一笑,“沒錯,他很有可能是僱傭人去抓宋二鳴。他對那些人的說辭是說他要抓小偷,這個小偷或許就是宋二鳴。”

“沒錯,這下就能說得通了,他僱傭去抓宋二鳴。”辛雨說,“為的是把他殺掉?!”

“很有可能。”

“我滴個乖乖,要是我們能夠找到那幾個水管工,這件案子就可以告破了!”辛雨興奮的說道,“找到重要證人之前,分局的人都別想正點下班了!所有人都給我去找那幾個水管工的下落!”

“他們一定會恨死你的。”黃粱無奈的說道,但是辛雨已經跑遠了,她此刻幹勁十足。

經過龍山分局所有人的努力,終於,在三天後,和楊天一接觸過的其中一人被找到了。在三天的時間裡,警員們遍訪了京陽市的幾乎所有的人力市場,頂著炎炎烈日,走訪了上千人!其中的艱苦自不必多說,索性,他們的汗水沒有白留。

最終,當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路邊等活兒,只不過他並不在之前的那個地方,而是在另一個人力資源市場裡。

他認出了警員手中的楊天一的照片,更重要的是,他還認出了宋二鳴的照片。

“你確定你見過這個人?”

辛雨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再一次把幾張證件照放在這名五十多歲的乾癟男人的眼前。男人的面前有一排五張圖片,其餘四張圖片與本案無關的陌生人的照片,其中夾雜著一張宋二鳴的照片。

“沒錯,就是他,小偷。俺認得他的臉。”男人再一次準確的指認出了宋二鳴的照片,“他還罵過俺呢。”

“楊天一告訴你這個人是小偷?”黃粱問。

“沒錯,他給俺和俺的幾個老鄉一人二百塊錢,說是幫他把這個小偷抓起來。”男人憨厚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的大黃牙,“那個小年輕說這人偷了他的錢,要教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辛雨無語的看著他。“然後你們就真的和他去抓人了?”

“兩百塊啊,不賺白不賺,反正也是做好事。”

“......和你一起抓人的幾名同鄉,你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嗎?”辛雨面無表情的問到。

“有啊,咋地啦,警察同志,你找俺們有啥事嗎?”

“把他們的聯絡方式寫在這上面。”辛雨遞給他一張紙和一根筆。等他老老實實的寫完後,辛雨抬頭看著他,“很遺憾,你可能得在拘留室裡待一陣子了,你和你的幾名通向涉嫌一起兇殺案,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的調查。”

“兇、兇殺案?”男人蒙了,“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是搞錯了,俺們就是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

“被你們當成小偷抓起來的人,被人殺了。”辛雨打斷了他的辯解,“您年紀也不少了,有些錢不能賺的道理不懂嗎?”

“他、他死了?”

“嗯,死了。”黃粱站起身,和辛雨走出了審訊室,他回頭看了男人一看,“你們無意間成為了殺人兇手的從犯。”

“你說這樣的人都不長腦子的嗎?為了幾百塊錢就敢去抓人?”辛雨說,“他們是真的蠢,還是不懂得法律這兩個字怎麼寫啊?”

“誰知道呢。相信這次他們能學到點教訓。不說這個了,最關鍵的證據已經到手了,我很想看看楊天一臉上的表情。”黃粱說,“一定很精彩。”

“哼,我看這個混賬王八蛋還如何狡辯。只是,哎...”辛雨嘆了口氣,她並沒有黃粱預想的開心起來,反而,她有些一直消沉。

“怎麼了,你?辛雨,你情緒不對啊。”黃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熱啊。”

“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宋博文,他剛剛失去了父親,如果又得知自己的母親是殺害父親的兇手,他、他一定會崩潰的。”辛雨說,“他才是個剛十歲的孩子啊。”

“你擔心的有些晚了,那孩子已經留下內心創傷了,他那副冷漠的表情那像是一個孩子會有的。”黃粱痛心疾首的說道,“只能寄希望於家人和關懷,還有心理醫生的治療能幫他走出陰影了。”

“希望吧。”

辛雨和黃粱立刻對楊天一進行了再次提審。

一開始他還打算負隅頑抗,一問三不知,但是當看到那名失魂落魄的打工者後,他的心理防線被突破了。

“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敢用我的命來發誓,我和宋二鳴的死一點關係都沒有!”楊天一聲淚俱下的叫嚷道,“警察同志,我——”

“你還好意思說你和宋二鳴的死一點關係都沒有?”辛雨輕蔑的冷笑了一聲,“他就是被你綁架的。”

“我——”楊天一支支吾吾的說不出的完整的句子來,最終他閉上嘴,耷拉著腦袋,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樣。

“擺在你面前就只有一條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黃粱說,“當然,如果你打算為了王莉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下來,也可以。說不定等你被執行死刑的時候,她會到現場送你最後一程。”

“我坦白,我交待!”楊天一說道,“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沒錯,警察同志我,人的確是我綁來的,但我只是把宋二鳴帶到王同軒的別墅裡,然後我和王莉就離開了。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我——”

黃粱問:“你把宋二鳴帶到了王同軒的別墅裡?”

“沒錯,其實也是王同軒那個老混蛋叫我去把宋二鳴綁過來的。”楊天一咬牙切齒的說道,似乎王同軒是他的殺父仇人一般,而不是他之前口口聲稱的‘王老’。

“為什麼?”

“我哪兒知道啊?他對我說宋二鳴一直在威脅要公開他沒有死亡的事情。”楊天一說,“王莉也在擔心如果宋二鳴可能真的會不管不顧。王同軒說是要教訓教訓宋二鳴,讓他長長記性。我當然覺得好啊,宋二鳴那個王八蛋這半年來一直攪得我們不得安寧——”

“是你霸佔了他的家人和財產,還虐待他的親兒子,到最後反而是他的不對了?”黃粱輕蔑的說道,“你TM才是那個自私的王八蛋吧。”

楊天一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正好我也有類似的打算,所以就立刻行動起來。我去人力市場找了幾個人,然後打電話把宋二鳴約了出來。在把他打昏後,我把他帶去了王同軒的別墅。之後就沒我的事情了。我說的都是真話,句句屬實,天地可鑑——”

“行了,別說廢話。”辛雨厭惡的揮了揮手,“你是說宋二鳴的死與你和王莉沒有直接關係,你只是綁架他——”

楊天一尖叫道:“綁架?我只是‘請’他去王同軒家裡做客!”

“你的行為已經構成綁架了。”黃粱冷笑著說道,“綁架可是重罪,情節嚴重者,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尤其是你的綁架行為最終導致了被綁架者的遇害,小子,你就等著在監獄裡度過你的人生吧。”

楊天一被黃粱的話嚇愣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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