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愚蠢的死亡(7)(1 / 1)
“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辛雨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這樣的小白臉在監獄裡最吃香了,放心,你的生活一定會多姿多彩。黃粱,我們去找王莉吧。”
“好。”
黃粱和辛雨兩人站起身,向審訊室外走去。
“等等,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會在監獄裡關上十年?!”楊天一油膩的聲線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歇斯底里的拍打著面前的金屬桌面。
“十年?你想的太美了,我會盡一切努力讓你至少在監獄裡待上二十年。”辛雨回頭望著他,像是看一隻臭蟲。
“不,你不能這樣做!不不不不不!!”
黃粱重重的關上了審訊室的大門,把絕望的楊天一和他的叫喊聲隔絕在其中。
“如果他說的是實話,辛雨,王莉應該也不是殺害王同軒的人。”站在走廊上,黃粱對辛雨說道,“應該是王同軒。”
“我立即叫人去把這兩人控制起來。”辛雨說,“楊天一的話有所保留,我不相信他不知道王同軒要對宋二鳴痛下殺手,他就算不是主犯,也是個從犯,王莉同理。”
“嗯,看來這件案子要告破了。”
“是啊,總算是要結束了。”
警察趕到的時候,王同軒正在自家別墅中的花園裡拾到花草,面對衝進家中的幾名警員,他表現的非常平靜,扔下手中的鏟子和花肥,他主動伸出了雙手。
“都是我做的。”他說道。
王莉險些逃出生天。
當一眾警員沒能在美容院和王莉的家裡找到她的蹤跡的時候,辛雨立刻意識到王莉可能已經聽到風聲了,打算潛逃。
她命令警力搜尋京陽市的各個火車站和飛機場,她本人也帶著幾個人,趕往了京陽市國際機場。
透過對王莉資訊的查詢,警方發現王莉本人就在京陽市國際機場,已經辦好了登記手續,她似乎是打算坐一班飛機飛往國外。
當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已經比飛機起飛的時間晚了五分鐘。辛雨急的只想罵街,站在諾大的候機室中,她只能把滿腔怒火發洩在開車的一名部下的身上。
“辛隊,您看,那班航班似乎還沒有起飛!”一名警員突然指著頭上的一塊大顯示板說道,上面顯示王莉搭乘的那趟飛機晚點了!
辛雨立刻轉頭看向時刻表,她驚喜的發現真的是這樣。
“你們倆,立刻去和機場的工作人員聯絡,讓他們推遲那班航班的登機。”辛雨對部下下達指令道,“你們倆,給我來,王莉她應該就在這裡,她跑不了的!”
辛雨是在候機室的衛生間中找到王莉的。王莉方便完,正在對著鏡子洗手,被進入衛生間的辛雨堵了個正著。
趁著辛雨愣神的功夫,王莉還打算逃跑。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辛雨也沒客氣,直接一個過肩摔把王莉摔了個七葷八素,她直接昏厥過去了。
拉著昏迷不醒的王莉,辛雨帶人回到了分局,至此,涉及宋二鳴碎屍案的所有人員,均被抓獲。
辛雨對王莉和王同軒父女連夜進行了突擊審訊。
王莉的說辭和楊天一的說法幾乎如出一轍,她堅稱自己不知道宋二鳴的死亡,與這件事情毫無關聯。她說自己甚至不知道楊天一把宋二鳴綁架了。
辛雨當然不相信她的鬼話。
“你不用再狡辯了。”辛雨說,“你的真愛楊天一早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他說是你主張要綁架宋二鳴的,他只是迫於無奈,才聽從了你的吩咐。”
這些話楊天一從來沒說過,是辛雨用來詐王莉的話。如果王莉真的對楊天一一心一意的話,她就不會輕易的相信辛雨的話。
但事實證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不假,而且楊天一和王莉還不是夫妻。
王莉幾乎是立刻就相信了辛雨的話,在一通兒歇斯底里的發洩後,她聲稱是被楊天一脅迫,才參與了對宋二鳴的綁架行動。
無論是誰脅迫誰,王莉和楊天一都參與了對宋二鳴的綁架,這一事實已經無比清楚了。
而王同軒面對警方的審訊供認不諱,他承認是他親手殺死的宋二鳴,並對屍體進行了分屍和拋屍。他把罪行都攔在自己的身上,甚至堅稱是他綁架的宋二鳴。
這起殺人碎屍案至此基本上已經水落石出、真相大白,雖然還有些細節需要弄清楚,但是大體上已經可以宣告偵破了。
只不過還有一個疑點讓黃粱和辛雨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五年前死在那場車禍中的人究竟是誰?”黃粱問向王莉。
“是、是宋三鳴。”王莉回答到。
“宋三鳴?那個失蹤了好些年的宋三鳴?”黃粱驚撥出聲,“為什麼會是他?”
根據調查瞭解到,宋三鳴在年輕的時候就外出離家打工了——其實是為了躲債,他小小年紀就沉迷於賭博,輸了幾十萬的高利貸,這筆錢最終還是宋二鳴給還的——期間幾乎沒有回過家,宋家人都認為他客死他鄉了。他們也報過警,警方把宋三鳴列入了失蹤人員名單,但一直沒有什麼訊息。
王莉輕聲說道:“其實算是一個偶然吧,五年前,就是發生車禍的那天,宋二鳴在一個高速服務站休息的時候,偶然碰上了多年不見的親弟弟...”
宋二鳴在服務站的一個視窗買午飯,等著食物被做好的間隙,他打量著四周的人,打發時間。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這個寒酸的像是個流浪漢一樣的人,竟然是多年杳無音訊的親弟弟宋三鳴,這讓宋二鳴嚇了一跳,他立刻朝那人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果真是自己的親弟弟。兄弟相見,分外親切。
原來宋三鳴在外地也沒能把賭癮戒掉,反而因為沒有人約束而越演越烈,到最後他淪落成了流浪漢,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只能徒步或是搭便車往家鄉走。
宋三鳴是那種但凡手裡有兩塊錢,他即使餓死,也要拿這兩塊錢去買彩票的人。
“打工?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宋三鳴是這樣對自己的親二哥說的,“打一輩子工能賺幾個錢,我要是運氣好的話,一晚上就能贏一輛寶馬——”
宋二鳴問:“你有運氣好的時候嗎?”
他大言不慚的搖了搖頭。“沒有。但不代表之後不會有,我已經倒了這麼多年的黴了,也該到我時來運轉的時候了。”
看著外表髒兮兮、骨瘦嶙峋的親弟弟,宋二鳴恨鐵不成鋼的同時也是唏噓不已,他沒有試圖去勸解他,只是默默的離開,去給弟弟買點東西吃。
當他端著食物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宋三鳴已經不見了蹤影。隨之不見得還有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
宋二鳴立刻向服務站的停車場跑去,他只看到了他那輛車的尾燈,宋三鳴開著他的車跑路了,還帶走了車上的不到一百萬的現金。
宋二鳴都要急瘋了,但是由於手機也被宋三鳴順走了,他沒辦法第一時間聯絡到家人。當他打了幾十個錯誤電話,好無容易聯絡上妻子王莉的時候,王莉同一句話就把他弄蒙了。
“你沒死啊?!”
夫妻倆在電話裡說了好久,宋二鳴才最終弄懂了此時的情況,宋三鳴開著他的車在高速公路上發生了車禍,當場車毀人亡。
得知這一訊息的宋二鳴心急如焚,他想要立刻趕回到家人的身旁,來處理這一變故。但是得知丈夫沒死的王莉在冷靜下來後,卻突然想起了宋二鳴曾在國外辦理了數份兒人身意外險,既然所有人都認定死在車禍中的人是宋二鳴,那何不如讓那些保險公司理賠呢?
這相當於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宋二鳴和王莉一合計,絕對隱瞞事情的真相,讓宋二鳴假死,以獲取鉅額保險理賠。
在金錢的面前,這對剛剛經歷了破產危機的夫妻立刻就屈服了,他們下定決心,一定要保守住這個秘密,用這筆鉅額賠付東山再起。
“————當時我和他抱著反正老三已經死了,即使說出事實的真相也無濟於事的想法。既然如此,還不如順水推舟,得到那筆錢,不要白不要。”王莉說,“宋二鳴他躲到了外地。大概過了半年的時間,理賠逐漸轉了過來。我拿著這筆錢開了美容院和我父親的快遞站。”
“宋二鳴就沒有任何不滿?錢都被你用了。”黃粱問。
“一開始沒有矛盾,我定時給他打錢,他只需要乖乖的躲好就行。”王莉說,“但是時間長了,他的怨言就多了。說什麼一個人在外地很孤獨,沒有朋友,沒有家人,他想要回來什麼的。我只能不停的安撫他。但他還是偷偷的跑回來了。”
“什麼時候?”
“他假死後的第二年吧,他偷偷返回京陽市看孩子。”王莉說,“不光博文看到了他,他還和一名高中同學在大街上碰到了,聊了幾句。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都被氣瘋了,他也覺得如果事情暴露的話會很難辦,就又自己離開了京陽市。然後消停了不到一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