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反擊(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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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的問一句,您和他的感情好嗎?”

“談不上什麼感情不感情的,一起過了快三十年了,我們僅有的幾次吵架拌嘴,還都是剛結婚那會兒。”張女士說,“平淡夫妻,相濡以沫唄。”

“財政狀況呢?店裡的經營狀況出現問題了嗎?聽說您的女兒正在國外留學?花銷一定不小吧。”

“我們家雖然不算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也是小康有餘,我女兒在國外都給我們月月寄錢的,完全不用我們老兩口操心。”張女士說,“店裡的聲音常年就那樣,錢我們是夠花的。”

黃粱說:“嗯...聽上去似乎徐先生真的沒有自殺的理由啊。”

“是啊,他為什麼就突然上吊自殺了呢?”張女士的眼睛哭的又紅又腫,“我現在還沒有把事情告訴囡囡呢...我該怎麼和她說她爸爸突然就離世了呢...”

“徐先生在離世之前有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Jane問。

張女士搖了搖頭。“變化?嗯...沒有,和平時一樣,整天笑呵呵的,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無論是多小的細節都可以,張女士,這很重要。”黃粱說,“徐先生他有沒有什麼改變?”

“嗯...沒有什麼改變。”張女士回憶道,“在他去世之前,他似乎迷上了跳廣場舞。”

“廣場舞?”

“應該是吧,我也不確定,前段時間,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離開家一兩個小時,我問他去哪兒,他也不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可能是去跳舞了吧。其他的就沒什麼了。”

告別了悲痛欲絕的張女士,Jane和黃粱向下一個目的地駛去。在車上,兩人都思索著徐茂公的離奇自殺,一時之間車廂內無比的安靜,只能隱約聽到車輛駛過的聲響。

“Jane,或許真的和‘公司’有關,這一連串的自殺事件。”黃粱打破了沉默。

“就算與‘公司’無關,也一定與某個新人類有關係。”Jane說,“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嗯。”

Jane和黃粱拜訪的第二個人,是一位名叫王成林女士的丈夫,宋先生。王成林女士是一名初中的英語教師,從照片上看人很漂亮,氣質特別好。

“我至今仍不願相信成林已經永遠的離我而去了。”宋先生說道。

能看出來他原本是個帥氣陽光、事業有成的男人,但是在他這棟裝修奢華的複式房屋裡,到處都是隨意散落的衣物。

頹廢、陰鬱和氛圍籠罩在這棟大房子裡,連那條蘇格蘭牧羊犬似乎都被主人的絕望情緒所感染,一聲不響的趴在狗窩裡,像是個疏於打理的髒了的大毛絨玩具。

“你能想到您妻子突然自殺的原因嗎?”黃粱問。

“說實話我想不到。”宋先生悽慘的笑了笑,“我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CIO,談不上事業有成,但生活也富足幸福。我和成林是大學同學,幾經輾轉,最終才走到了一起,共同組建起了家庭。婚後她在家裡做了一年的家庭主婦,因為覺得有些無聊,才去當英語老師的。”

“您太太生前說過在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嗎?”黃粱問。

“沒有。她只是一名英語教師,沒有當班主任,也沒有任何的頭銜。她只負責兩個班級的課程。”宋先生說,“我太太她特別喜歡孩子,我和她一直在為備孕做準備,但是、但是她怎麼就走了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黃粱注視著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內心很不好受。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站在宋先生的角度,王玥她突然之間自殺了,黃粱一定會徹底崩潰的。

正因為有種感同身受的痛苦,黃粱更加堅定了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黃粱等宋先生的情緒平復下來後,才再次向他詢問道:“您太太有記日記的習慣嗎?”日記是瞭解一個人內心真實想法的捷徑,對調查一個突然自殺的人來說至關重要。

“記日記?她之前倒是有這個習慣,不過最近似乎不寫了。”宋先生說,“我印象中她應該是沒有在堅持寫日記。”

黃粱又問:“好吧...那您能回想起您太太最近身上有什麼改變嗎?無論多細微的細節都請您說出來。”

“嗯...她最近下班回家的時間推遲了。”宋先生回憶道,“平時在我下班回家之前,她就會把晚飯準備好。但是近一個多月,我每次到家的時候,她都仍在手忙腳亂的準備飯菜。我問過她,但是她只是說最近學校工作比較忙而已。”

“好的...”黃粱把情況記在筆記本上,“感謝您的配合。”

離開宋先生的家後,黃粱和Jane馬不停蹄的趕往了王成林女士生前工作過的某私立中學。見到學校的工作人員後,黃粱和Jane找到了王成林工作的英語組,找到了她生前關係親近的同事。

“你們問成林她平時工作忙不忙?不忙啊。”這名女教師說道,“她都是正點下班走的,有時候下午沒課的話,還會提前走呢。”

“您知道她提前下班都去了哪兒嗎?”

女教師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班主任,帶班的,下班時間晚啊。”

站在這所初中的校門口,黃粱伸了個懶腰,看向仍舊精力充沛的Jane。很好奇她是如何保持狀態的,她昨天沒少喝啊。

“看我幹嘛?”

“沒什麼...”黃粱摸了摸鼻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已經快下午四點了。”Jane看了看手錶,“明天繼續。”

黃粱後退了一步。“啊?還有明天。你不會是打算把龍山區的五十幾名自殺者的家屬都走訪一遍吧?”

“正有此意。”

黃粱無語的看著她。“......”

“走吧,上車,回你那間事務所的路上,順路把晚飯買好。”Jane說完後,自顧自的走向停在路邊的黃粱的甲殼蟲。

黃粱快步追上她。“等等,你什麼意思?回我家?”

Jane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你,我,為什麼——”

“行了,別墨跡了,我都沒嫌棄你那個狗窩髒亂差呢。”Jane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等什麼呢?你打算自己打車回家?”

“......該死,等等我。”

嘆了口氣,黃粱無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事務所的時候,歐陽倩正在客廳中毫無形象的吃著薯片刷著劇。

“Jane?你怎麼來了?嗯?黃粱,你和Jane今天出去了?”歐陽倩注視著跟在Jane身後走進客廳的黃粱,他手裡大袋小袋的拎著各樣食物。

“把茶几收拾一下,吃完飯了。”Jane平靜的說道。

“好嘞。”

在美食麵前,歐陽倩立刻臣服了,屁顛屁顛聽從Jane的吩咐。

“你們今天出去幹啥了?”歐陽倩一邊啃著可樂雞翅,一邊看向一臉倦容的黃粱。

“走訪調查。”

“案子嗎?”

黃粱嘀咕道:“不算是案子。”

“那你們走訪調查個什麼勁兒啊。”歐陽倩說,“難不成你們是去探究京陽市老胡同的風土人情去了?”

黃粱知道如果不解釋清楚,以歐陽倩的性格她會一直問下去。“你還記得最近發生的‘自殺潮’嗎?我和Jane今天去調查的就是這件事。”

“調查自殺啊...”歐陽倩立刻沒了興致,“有什麼好調查的啊,自殺誒,自己想死,別人也攔不住啊。”

黃粱和Jane對視了一眼。

黃粱說:“今天我和Jane走訪了兩名自殺者的親人,發現了諸多疑點。”

“疑點?”

黃粱簡短的敘述了一遍今天的所見所聞。

歐陽倩若有所思的問道:“也就是說,你們懷疑那些自殺者的死可能沒有那麼簡單,而是有內情?”

“至少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王成林和徐茂公的死存在疑點。”黃粱說,“他們似乎都沒有必須尋求一死的理由。相反,這兩人的生活還都算不錯,有錢有閒。”

“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們的家人騙了你們,其實他們過得並不幸福。”歐陽倩說,“無論如何,他們的死一句被定性為自殺,難不成你覺得他們是被人殺害的?”

“不可能。”Jane開口說道,“在他殺和自殺這一問題上,沒有任何的疑問,確定是自殺。相關檔案裡面表述的很清楚。”

“既然肯定是自殺,那就一定有自殺的原因。”歐陽倩篤定道,“只是你們還沒有發現而已。總不能他們是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吧,要是那樣也太兒戲了。”

“誰知道呢。”黃粱聳肩說道,“有‘激情殺人’這一說法,你能說不存在‘激情自殺’嗎?”

“短短几天時間內,好幾十人同時‘激情自殺’?”Jane輕蔑的笑了笑,“虧你說得出來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我——好吧,我道歉,我道歉,我說話不經過腦子,總行了吧?”

Jane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苛責他。

吃完晚飯後,黃粱直接回臥室休息去了,留在客廳中的Jane忙碌著什麼,而歐陽倩則是大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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