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反擊(2)(1 / 1)
“嗯,沒錯。”Jane說,“雖然那塊手錶中的情報是假情報,但是被你形容成老混蛋的恩瑞思部長將計就計,逮捕了那名被誣陷為臥底的NHC的一名員工,並對他進行了足可以以假亂真的審訊和處決。”
“把上官旌陽騙到了?”
“當然,只有部長、我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名知道內情的人知道那人的死是假死。”Jane說,“直到現在,NHC中的人一提到這個倒黴蛋的名字,都恨不得吐上一口吐沫。”
“好吧,你們部長還真是一位好演員。”
“能做大事、身居高位的人都是好演員。”Jane說,“部長並不知道潛伏在NHC中的臥底是誰。他採取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向每一名身上有懷疑的人釋出假情報。而且每個人接收到的假情報都不一樣。”
“好笨的法子啊,不過確實簡單有效。”
“是啊。只要那名臥底沒有感受到危機感,他就一定會把這份假情報傳遞給‘公司’。”Jane說,“而一旦公司對某份兒假情報做出了反應,就可以——”
“鎖定臥底的身份了。這個老混蛋真是夠陰的。”
“形容正面人物一般都用‘足智多謀’這個詞。”Jane說,“總之,上官旌陽臥底的身份暴露了。”
“好吧,感覺像是一處諜戰劇一樣。”
“就是諜戰啊。”Jane說,“自從發現上官旌陽是‘公司’安插進NHC的臥底後,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恩瑞思部長的監控之下,知道這一情況的人只有寥寥數人。”
“那你還告訴我?”
“你又不是NHC內部的人,更不可能是‘公司’的人。”Jane說,“所以我才來找你聊天喝酒啊。”
黃粱苦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我是個nobody。”
“恩瑞思部長髮現上官旌陽最近一直在往京陽市傳送訊息。”Jane眉頭微蹙,“但是他一直沒能破譯那些資訊的加密方式。”
“正是基於此,所以你們推斷‘公司’在京陽市中要搞大事情?”黃粱問。
“沒錯。”
“好吧...‘公司’就不能放過京陽市嗎?他們已經在這裡搞了太多的陰謀和破壞了。”黃粱說,“前段時間雲山製造出來的活死人軍團,‘黑色假面’引發的一連串騷亂,還有五年前發生的水星實驗室爆炸事件——”
“這些僅僅是冰山一角而已。”
“——‘公司’他們非要把京陽市鬧個底朝天才會罷休嗎?”
“誰知道他們這次有想做什麼。”Jane頹廢的說道,“可惡,這種明知道敵人正在策劃甚至已經實施了某種陰謀,你卻只能蒙著眼睛過河的感受太難受了。”
“原來你也有厭倦和頹廢的一面啊,我一直認為你就是不知疲倦的女戰神呢。”黃粱調侃道,“看來凡人就是凡人啊。”
Jane諷刺道:“黃粱,我們果然是過命的交情,你這是太瞭解我了。”
“嘿嘿......”
黃粱只能尷尬的傻笑。
“你就是裝糊塗。”Jane一針見血的評價道,“你這個人啊,其實最壞了,心眼最多。”
黃粱打了個哈哈,沒有接話。“按理說如果‘公司’真的在京陽市有大動作的話,你們NHC一定會察覺到什麼的啊。”黃粱說,“你們NHC怎麼可能會一無所知?”
“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京陽市畢竟是個有好幾千萬人口的大都會,即使死了幾個人,也不會引起多大的關注。”Jane說,“問題在於目前根本就一點方向都沒有,NHC沒有多少人力,可以時刻盯著京陽市發生的所有大事小情。誰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好吧...”黃粱點點頭,“的確,要是‘公司’決心暗中搞破壞的話,確實是不易被察覺啊。”
Jane灌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無論‘公司’打的是什麼主意,應該已經到了實施的階段了,上官旌陽開始頻繁和京陽市方面取得聯絡,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好吧...看來情況非常緊急啊。”
“嗯,如果再找不出‘公司’究竟在京陽市做了些什麼的話,讓事態繼續發酵下去,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誰也說不好。”Jane苦惱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把知道內情的上官旌陽抓起來,對他進行審訊呢?”黃粱問,“他肯定知道一些內幕吧。”
“恩瑞思部長認真的思索過這件事情,但是他最終決定還是先不輕舉妄動。”Jane說,“恩瑞思部長懷疑‘公司’根本不會把具體的行動計劃告知身處在NHC的上官旌陽,他們也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上官旌陽只需要把收集到的資訊傳送出來,就完成了他的使命。”
“好吧...這個思路確實很有道理。”黃粱說,“不過要說怪事,我今天晚上聽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Jane眼前一亮。“什麼奇怪的事情?”
“似乎最近在京陽市中出現了一股‘自殺潮’,好多人在過去的幾天時間裡相繼自殺,僅僅是在龍山區中,記錄在案的就有五十多期自殺事件,如果算上那些沒有上報警方的自殺者,實際人數說不定會過百。”
“還有這種事情?”Jane詫異的看著黃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據說都上熱搜了,你沒關注嗎?”其實黃粱也沒關注這件事情。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密切關注發生在京陽市內的兇殺案,或是綁架案之類的,有關自殺的新聞我都沒看。”Jane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不過反常必為妖啊。”
“是啊,雖然我認為網上流傳的什麼‘自殺月’純屬扯淡。”黃粱說,“但是短時間內如此多的人選擇自殺,還是挺奇怪的。你說這些人的死會不會與‘公司’有關?”
黃粱只是順嘴一說而已,他根本沒有深想。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Jane開始認真思索黃粱的話。
“嗯...不能排除這一可能性。”Jane沉吟道,“既然目前已知‘公司’在京陽市中進行了某項計劃,而同一時間在京陽市中出現了你口中的‘自殺潮’,這兩者之間或許真的有關聯也說不定...”
黃粱打了個酒嗝。“我就是說說而已,你咋還當真了呢?”
“明天你有時間嗎?”
“啊?”
“有沒有時間?”
“有啊,幹啥?”黃粱一下子酒就醒了,他警惕的注視著Jane。
該死,我似乎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他想。
果不其然,Jane面無表情的說道:“陪我出去一趟。”
“......我能拒絕嗎?”
“不能。”
“......可惡。”
Jane當天晚上就沒走,她睡在臥室舒適的床鋪上,而黃粱,只能在客廳的沙發上對付一宿。由於睡的晚,又喝了太多的酒,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頭已經裂成了兩半。
“早。”他精神萎靡的和走進客廳的Jane打了個招呼。
“早。你看上去糟透了。”
“我知道,頭疼死了。”
“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出門。”
“不吃早飯嗎?”
“路上買點對付一口。”Jane說,“我已經拿到那些自殺者的資料了,今天我們去走訪幾名最近自殺的人的家屬,實際瞭解一下情況。”
“好吧...”
十分鐘後,仍舊萎靡不堪的黃粱坐在了他那輛甲殼蟲的副駕駛座位上,Jane開車駛出了小區的停車場。在路上,她給黃粱買了點早餐吃,她自己則是隻喝了一杯豆漿。
“我在減肥。”她如是說道。
黃粱上下打量著她。“還減肥?你有九十斤嗎?”
“有。”Jane臉一紅。
由於渾身堅實肌肉的緣故,雖然Jane看上去身材纖細修長,但是她的體重足足有一百一十斤。
黃粱輕輕揉著太陽穴。“我們這是去哪?”
“泰安街。”Jane說,“我準備先去拜訪一位名叫徐茂公的自殺者,從他的個人資料上顯示,他似乎沒有自殺的原因。”
“或許有些不為人知的難言之隱吧。”
“所以我要和他的家人面對面談談。”
“好吧。”
徐茂公生前是一名個體經營戶,他開了一間便利店。時年五十二歲的徐茂公和妻子一起生活,兩人育有一女,已經出國留學了。
面對突然上門的Jane和黃粱——Jane向她出示了警察證,讓黃粱有些驚訝的是,這個證件毫無疑問是真的——徐茂公的遺孀張桂芝張女士向兩人訴說了她內心的痛苦和困惑。
“我們家老徐不可能自殺的啊。”張女士抹著眼淚說道。
她人到中年已經發福,胖胖的身材,一張和氣的面龐,讓人本能的心生好感,但是那張臉上此刻卻是愁雲慘淡。
“您能想到有什麼原因,會讓他一時想不開的嗎?”黃粱問。
“我這段時間天天就琢磨這件事兒。”她說,“我們家老徐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一輩子都謹言慎行,別人都說他有些窩囊,但他本人卻不在意,總把‘吃虧是福’這句話掛在嘴邊,他沒得罪過人,也沒和人紅過臉。他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平時不喝酒、不抽菸的。”
在張女士的形容中,她的丈夫徐茂公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