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反擊(11)(1 / 1)
“讓你追我!讓你來觸我的黴頭!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的腦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
黑眼男人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兇猛方式攻擊著黃粱,他是真的被惹急了,在幹掉黃粱之前,他甚至連自己身上的傷勢都顧不上了。
隨著黑眼男人這種同歸於盡的捨命攻擊,黃粱已經流了滿臉的血,他的鼻樑骨折了,鼻頭歪向一邊,一個恐怖的凹坑出現在他的額頭上,他的頭骨被硬生生的砸凹來進去。
好疼啊啊啊啊!!黃粱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夾在手指中間。
由於無法承受的劇痛,黃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的跟個小姑娘似得。
“滿意了嗎?啊?我問你滿意了嗎?”黑眼男人狂笑著。
黃粱有氣無力的呢喃道:“你...你...你不應該把我舉高高,知道嗎?”
“你——”
嗯?黑眼男人突然感到自己的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痛,似乎有一條蛇正在他的內臟中上下翻騰。他低頭一看,竟然看到面前這名該死的男人的半條胳膊,已經伸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被揍的面目全非的黃粱衝黑眼男人嘿嘿一笑,“夥計,謝謝你啊,要、要你是非得作死,把我舉起來,我、我還想不出幹掉你的法子呢!”
黃粱攥緊鑰匙的手在黑眼男人的身子裡一頓猛戳,之後他直接一把扯斷了黑眼男人的腸子。
黑眼男人在身體接觸到地面之前,就已經死了。
黃粱撲倒在他的屍體上,渾身上下沾滿了血汙,混雜著他自己的血和黑眼男人的血。
“靠...你可千萬別有病啊。”黃粱厭惡的翻到一旁,大字型躺在馬路上,不住的呼吸。
五分鐘後,一輛麵包車停在了他的身旁,車門滑開,同樣狼狽至極的Jane坐在車的副駕駛位置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黃粱。
Jane揮了揮手,兩個人下車抬黑眼男人的屍體。“他死了?”
“死了。”黃粱咳出了一口血,“這小子犟得很,寧死不屈。你那個呢?”
Jane面無表情的說道:“應該是跑掉了...”
黃粱驚呼道:“跑掉了?從你的手上?那傢伙難不成會飛?”
“回去細說。”
“好,該死,我要掛了。輕點,夥計,沒看出我是個病號嗎?”黃粱對正在扶他起來的一名NHC突擊隊員抱怨道。
躺在麵包車的座椅上,黃粱疼得直哼哼。“今天晚上算是白忙活了了,竹籃打水一場空。還陪上了我的健康!!”
Jane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嗯。”
“你沒事吧,Jane。”
Jane搖了搖頭。“我?沒事。”
“沒事,失敗是成功他——”
“這次任務失敗完全是我的責任。”Jane打斷了黃粱的話,“不過還有補償的機會。”
“你打算如何補償?”
Jane雙拳握緊。“親手把逃掉的那個人逮住!”
注視著Jane咬牙切齒的樣子,黃粱不禁縮了縮脖子。
她和那個男人究竟發生什麼了?他很是好奇。
午夜靜謐的鄉村土道上,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一間不起眼的平房前。村子中幾乎沒有燈光亮起,除了一兩聲蟲鳴外,十分的安靜。
村落中全部是獨門獨院的房屋,在初秋時分,留在村子中的人不是很多,除了幾戶老人在之外,年輕一輩的不是出去打工,就是出去上學了。
農田中的莊稼長勢喜人,玉米的秸稈在皎潔的月光下隨著夜風輕輕搖動。
這裡的空氣清新,這裡的溫度適宜,但相對於擁擠、悶熱的大城市,人們的心還是更向往便利的都市生活。
在這片遠離塵囂的世外之地,這輛黑色轎車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幾頭牛抬頭看了看這輛車,不停的甩動著尾巴,驅散蚊蟲。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的凌晨兩點多了,整個世界早已進入了夢想,或許只有那些亡命之人,才會在這個時間點為生存掙扎著…
該死,NHC這幫人,他們都是屬狗的嗎?
王澤宇捂住流血的傷口,跌跌撞撞的下了車。這輛車是他偷來的,看中它的原因是因為這是一輛老舊的桑塔納,不可能被人透過車載系統的系統進行定位追蹤。
短短的幾天時間,他已經數次從NHC的圍追堵截中逃脫,王澤宇不知道自己的好運氣還能持續多久,但他已經厭倦了無時無刻的逃命。
讓他十分絕望的是,他孤立無援。他不可能去聯絡‘公司’,王澤宇很清楚‘公司’在處理他這樣員工上的一貫態度,面對他的不會是援助,只可能是清理。
他原以為那場精心設計好的障眼法能夠誤導NHC的人,但是他想多了。雖然他自導自演了一出意外的好戲,但是完全沒有騙到NHC的人。
如果當時能夠把蓋子放回原處的話,或許就能迷惑住他們了。王澤宇有些後悔。但是當時的情形太過緊急,他如果再去調整蓋子的位置,就可能會被頭上的火焰波及到。
原本應該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才對,該死...
王澤宇事先將一輛放有引爆裝置的SUV停靠在路旁。這輛車被改裝過,可以直接從車身內鑽入車底盤下的一個下水管道的井口。這是他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發生,而特意準備的逃生手段。
但是NHC的人比他想象中來的還要快。
王澤宇在‘公司’中的代號叫做‘伊希塔步’,這是一位很詭異的神祇。他奉‘公司’的命令來京陽市執行任務。
王澤宇的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十分逆天,他能夠引發人心中的負面情緒,並讓這種陰鬱的情緒越積越多,引發一個人對人生的徹底絕望,導致死亡。
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
但丁或許曾經是‘公司’的名片。但是論起殺人的數量,王澤宇是但丁無法企及的存在。
不過這種能力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時間。
他的能力需要時間生效,王澤宇循循善誘,才能引發一個人的死亡。
來到京陽市後,‘公司’還給他派了另一名輔佐他的新人類:徐濤——就是死在黃粱手中的黑眼男人。
徐濤的能力是暗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一個人的行為。兩人雖然是合作,但是配合默契,能力相輔相成,在短時間內,就迫使超過五十名無辜者死王。
其中有超過一半是與他們的任務完全無關的人,牽連他們,只是因為需要透過一些無辜者的死來混淆視聽。
為了提升效率,王澤宇想到了開酒吧這個主意。而黑眼男人徐濤,則是透過偽裝成各種身份——主要是送餐員和快遞員、推銷員這類不易被人記住的職業——來接近到目標任務身旁,對他們進行影響,暗示他們來‘波斯地毯’酒吧,方便王澤宇對他們施加影響。
至於目標之外的那些受害者,都是徐濤按照一定條件,在大街上尋找到的人。他們倆很清楚NHC一定會注意到這些死亡者,所以提前就想好了該如何誤導NHC的調查方向。
只不過並不成功。
黑眼男人徐濤慘死街頭,而王澤宇也處在疲於奔命的狀態中。
他見識到了一個被激怒的女人是有多麼的可怕。
這幾天裡,Jane讓他感受到了痛苦。刻骨銘心的痛苦。
如果不是王澤宇提前準備好了數個急用屋,他可能早就已經被NHC抓住了,即使每次都僥倖逃脫了,但是越來越驚險的逃脫讓王澤宇越發透不過氣來。
他悲哀的意識到自己可能就要玩完了。
在開車來到這處急用屋的過程中,王澤宇記不清自己總共昏過去多少次。即使身受重傷,他也只能給自己Jane單包紮一下,強撐著繼續逃命。
小心翼翼的走進院落中,王澤宇伸手推開了平房的大門。
該死...總算是暫時急用了。王澤宇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他伸手摸向點燈開關,明亮的光線驅散了黑暗,王澤宇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自己右側的一把椅子上。
完了,急用屋不頂用了...
“你回來了?”Jane平靜的注視著他,“坐吧,這裡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
“......今天不是我的幸運日。Jane,比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更美了。”事到如此,王澤宇反而平靜了下來,“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還是個女飛賊,真是太酷炫了。話說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雖然由於身上的傷勢,王澤宇已經處在昏迷的邊緣,但是渾身是血的他仍在竭力保持自己英俊瀟灑的風度,還不時的撩一撩頭髮。他冷靜的坐到Jane對面的一把椅子上,看著她,對於她能夠先他一步找到這裡感到非常驚訝。
“你身上有一顆微型定位裝置。”Jane說,“不是在衣服上,在別的地方。”
“好吧...怪不得你們總是能找到我。”王澤宇苦笑著說道,“原來是我給你們帶的路啊。可以,算你們厲害,我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