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賞加更(二)(1 / 1)
唯安沉思著。
她沒發現,男人看向她的眼裡越發驚慌,直至全身開始發抖。
“嗚嗚(救命)……”
唯安聽見他的聲音回神,這才注意到手電筒的亮光已經從男人臉上挪到地上。
“我饒了你,誰又饒了我?”
要不是因為她有空間,有上輩子特意準備的防身電棍,她今晚又會是什麼下場?
男人從看見她就帶了興味的眼神,還有在巷子口要綁了她時那肆虐無忌的猥瑣表情,無一不在告訴她,兩人換一個位置她會有的結局。
命保不保得住都是問題,還提其他?
男人的頭搖得更快,嘴裡更是“嗚嗚”個不停。
唯安垂下眼。
要這麼幹嗎?
可兩輩子以來,她都只殺過魚蝦蟹。
還有,她事先並沒有準備,如果將眼前的男人殺了,她怎麼能保證不被公安追查到?
唯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想法其實已經有了偏向。
她抬眼看向一邊“嗚嗚”搖頭向她求饒、一邊眼淚鼻涕橫流的男人,
“只能怨你惹了不該惹的事。”
是的,唯安最終說服了自己。
她不能放掉男人,有兩個原因:
一,她得讓謝從山甚至謝家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杜家人,受了委屈只會和了血吞的繼續隱忍。
她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但惹了她,就要有惹了她後回不去的覺悟。
二嘛,當然是她沒法解釋電棍的來源。
她不清楚這年月有沒有電棍,但她覺得,就算有,也不會是她手裡這種。
放掉男人,男人再告訴指使他的謝家人,謝家人知道她手裡有能放倒成年男人的東西,他們會怎麼辦?
她又會怎麼樣,或者說蘇家又會怎麼樣?
她從來都沒忘記自己原本想借著改變蘇家人的結局,來讓自己活得更好、活的時間更長的目的。
有了決定,唯安沒有再猶豫。
她先是起身再次觀察過院子裡的情況,這才藉由黑暗的遮擋從空間裡拿了繩子出來。
“放心,很快的。”
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是一邊咬著唇忍著哭泣,一邊結束掉不停掙扎的男人的性命。
“嘔……”
她的速度得快點,她已經耽擱了至少二十分鐘的時間。
好在讓男人消失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只需要將他的屍體先藏進空間,等到有了合適的時機再掩埋到別的地方就好。
整個過程,唯安清醒冷靜的可怕。
直到將院子裡所有的痕跡打掃過,又重新回到外面的大路上,她才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溼透。
“腳步發虛、神遊天外、臉色蒼白如紙”,就是曲秀榮和蘇晉和打著手電筒出來接唯安時,唯安的狀態。
“唯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曲秀榮一把抓住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冰涼到幾近刺骨,頓時又急又怕。
她上下打量唯安,見她衣服完整,只有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心裡才稍微鬆了鬆。
唯安心裡驚惶,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只牽強地笑著將自己送了幾條魚反而帶回一籃子更貴重的東西說了。
曲秀榮看出唯安不想說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和同樣面露擔憂的蘇晉和對視了一眼:
“你大嫂讓你拿你就拿了?”
“那不然呢?我也推不過大嫂呀!”
她這小小的一個,顧勝男只輕輕一推就能讓她轉上好幾圈,她能跟顧勝男推辭得過?
唯安心裡依舊跳得厲害,她顫抖著手抱了水杯,“duangduang”灌下去半杯。
“晚上殺了兩條鯽魚熬湯煮麵,還剩一條草魚三條鯽魚,怎麼吃?”
“草魚明天晚上燒酸菜魚,鯽魚後天晚上涼拌。”
不用思考,唯安脫口而出魚的吃法,說完又要乾嘔,她立刻飛奔往廁所去。
曲秀榮追上她:
“還想吃啥?”
這丫頭不會新婚就見喜了吧?
唯安可沒想那麼多,她“砰”地關上廁所門,對著廁所裡的蹲坑狂吐。
說來也怪,明明嘴上不停地吐著,心裡卻在想著:
她空間裡有不少火鍋料,得趁著週末曲秀榮兩口子出門的時候,她先在家裡把料給炒出來。
這樣就算他們回來疑惑,也找不出哪裡不對。
“唯安啊,出什麼事了?”
曲秀榮一直等在廁所門口,見唯安終於蒼白著臉開啟門,立刻遞上乾淨的毛巾給她擦嘴。
“沒事,可能是暈車。”
她都不敢看一眼站在旁邊的蘇晉和,生怕他發現她剛剛才結束掉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嘔……”
胃裡還在翻滾,她強壓下去朝曲秀榮虛弱的笑笑,又假裝沒事人一樣掃過蘇晉和的臉:
“爸,媽,我暈車吃不下,想先去睡了。”
曲秀榮擔憂地點頭,送她到臥室門口,才慢慢轉身:
“這丫頭一定出事了。”
從來沒有暈過車的人,怎麼會暈車?
“我出去看看。”
曾經是軍人的蘇晉和感覺更加明顯,他皺著眉說完話,從櫃子上拿了手電筒出去。
這些,唯安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蘇晉和順著她下車後的路走了一遍,連她去過的小巷都去過。
她不知道蘇晉和從那個沒人居住過的小院前路過兩次,還在那個連同大半條小巷都被打掃過的院門前站了許久。
她不知道,這一夜,不僅她沒睡好,蘇晉和兩口子也沒睡好。
她更不知道,曲秀榮中途起床到她房門前聽過兩次動靜,直到確定她屋裡沒有聲音,才又回去躺下。
兩口子心照不宣她身上一定有事發生,只是在問過兩次,見她總是轉移話題不願提起後不再追問。
直到她的精神狀態變得好一點,蘇玉萍和杜海波帶著兒子回了趟孃家,家裡才又多了笑聲。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對唯安沒有懷孕的事,曲秀榮也說不清自己失望不失望。
“最近下了班就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她一邊搓洗衣服,一邊跟在旁邊清洗折耳根的唯安說道。
唯安的手一頓,“嗯”了一聲。
自從那天夜裡的事情過去,她最近這幾天總是感覺有人跟著她。
只是她三番兩次探查,又沒有看見跟蹤她的人。
她其實正打算將這事告訴曲秀榮兩口子,沒想到曲秀榮現在就提醒她了。
難不成,她和蘇晉和也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