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1 / 1)
許是今日諸事不宜。
唯安再見過葉愛華之後,回家的路上又碰見楊小朵。
楊小朵這幾個月對她、對蘇家都是能避就避的態度,因此,儘管兩家的距離只隔著半條巷子,兩家的人卻很少能夠有碰面的機會。
“楊嬸嬸好呀。”
不待見自己的人不高興,唯安就很高興。
心裡高興,面上更不會藏著,跟楊小朵打招呼時,她的一張臉彷彿開成了一朵花,扎得楊小朵的眼睛生疼。
“好啥呀好,我這每天忙啊累的,回去連個關心的兒女都沒有,比不得你爸媽有福氣,有你這麼個好姑娘天天守在眼門前。”
咬著牙說完這話,楊小朵就跟身後有狗攆似的,轉身就走。
唯安看得好笑,回到家時臉上的笑都沒消失。
先一步到家的蘇玉萍就問她:
“你踩到狗屎了?”
唯安:“……”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在家吃晚飯嗎?”
沒帶孩子,那就是說她還要趕著回去:
“就這麼一會兒你就跑回來,你可真是閒得慌。”
姐妹倆如今感情好,主打的就是一個有什麼說什麼。
嗯,互相傷害,看誰的嘴巴更毒。
“這不是擔心你犯懶,看用不用回來給你餵飯麼。”
作為親姐妹,蘇玉萍對唯安現在能坐著絕不站著的懶功也是服氣。
誰家二十歲已經出嫁的大姑娘,會從頭天晚上睡到第二天中午,還得一遍又一遍喊她起床吃飯,她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的?
這還不算,吃過午飯,碗一推,嘴一抹,她能又躺到晚上。
“那正好,廚房裡有黃瓜有絲瓜,你拍個黃瓜,再煮個絲瓜面。”
這鬼天氣,沒有風扇沒有空調,製冷全靠一把手搖扇,誰願意往火燒火燎的廚房裡鑽呀?
唯安毫不客氣地指使蘇玉萍:
“媽這兩天不怎麼得勁,我也不想動,你再把爸媽早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吧。”
蘇玉萍瞪大眼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全都做了,你幹啥?”
見過不要臉的,但像這丫頭這麼不客氣不要臉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唯安回應她的,是又從自己的房間拿出自己換下的襯衣和長褲,一股腦地丟在水盆裡。
然後,她就拿了蒲扇,坐在屋簷下的搖椅上閉了眼搖啊搖。
蘇玉萍:“……”
好傢伙!
她心裡直呼好傢伙,這是把她當那啥使喚了吧?
只是在看見唯安臉上的疲憊後,她還是上前輕輕摸了摸唯安的額頭,見唯安睜眼看她,她沒好氣地笑罵:
“臭丫頭,好像就你累似的?”
罵完,她小腰一扭轉身進了廚房,片刻,叮叮噹噹的聲音便響起。
唯安重新閉上眼。
市委辦的工作,加上科室裡同事之間不動聲色的攀比和爭鬥,讓一向喜愛簡單的她的確有點累。
不過累歸累,能學到東西也是真的。
嘆口氣,唯安睜眼,迷濛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水盆上,她認命地起身。
一邊搓洗衣服,一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輕快的哼唱也不經意的從她微微勾起的唇角間傾瀉而出。
曲秀榮和蘇晉和兩口子進門,看見的就是二女兒穿戴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小節黃瓜倚在門框啃,小女兒則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洗著衣服,一邊哼唱著輕快的歌謠。
一副協調溫馨的畫面,讓兩口子誰都捨不得出聲打斷,最終還是面向他們的蘇玉萍先發現他們,
“爸,媽。”
……
杜家。
杜良生在猶豫了兩個月之久後,終於請來蘇晉和、陳存民,把自己拿到謝家藏寶圖的事告訴了兩人。
“現在怎麼辦?”
問完,才發現蘇晉和、陳存民兩人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
杜良生無奈:
“你們早知道了?”
原來,他自以為隱秘的事,別人竟然早就猜到了。
他心裡一凜。
蘇晉和陳存民能知道,那謝家呢?
陳存民笑了笑,沒說話。
他其實並不知道,只是見蘇晉和沒有驚訝的表情,便也不動如山,實際上,他心裡正土拔鼠尖叫呢:
藏寶圖?
謝家竟然真的有藏寶圖!
天哪天哪,那可是傳說中藏著謝家幾代人寶藏、富可敵國的藏寶圖,居然真的出現了!
蘇晉和掃了眼面色沉靜,翹著二郎腿、腳尖卻在不停晃動的陳存民,這才看向杜良生:
“我以為你會再猶豫一段時間。”
話是這樣說,他的語氣卻不怎麼好。
蘇晉和的確是很早就知道杜良生拿到了謝家的藏寶圖,在杜良生見過謝詩然,跟他說話變得吞吞吐吐的時候。
他以為杜良生就算猶豫,也不會有兩個月之久,最多就是十天半個月,畢竟,他們還等著解決掉謝家這個麻煩。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兩個月。
等得他都不耐煩想要開口問他了,尤其是在自家小女兒疑似被人跟蹤後。
要不是他後來發現那不過是虛驚一場,說不得他真就不會再給杜良生猶豫掙扎的時間。
換位思考的話,他其實能理解杜良生的行為。
傳說中的藏寶圖,會真的出現,還是出現在自己手裡,換個人都會掙扎不已。
藏寶圖關乎著自己一家和所有親朋的未來,他得考慮把這份藏寶圖交到誰的手裡才會發揮出它最大的作用。
可杜家也好,蘇家也好,背後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靠山,想要藏寶圖發揮出最大的作用,難度也是大到難以想象。
杜良生比誰都想盡快找到合適的人選甩出這個麻煩,但他不敢賭。
他不敢拿自己一家七八口人賭,不敢拿杜家的族人賭,也不敢拿杜家的親家賭。
他只能不停地猶豫和糾結,直到自己有更大把握的時候。
那麼,現在就是時候了嗎?
“你怎麼想的?”
現在的關鍵,不是蘇家和陳家準備怎麼辦,而是他杜良生打算怎麼做。
“新來的顧書記,我打聽過了,是首都來的。”
這兩個月,杜良生真的是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以前,是沒有底氣沒有資格更沒有機會去找靠山,才會任由別人欺負。
現在有底氣有機會了,也找到合適的靠山了,但這他想要的靠山,會不會是另一個謝家,他卻是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