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星輝為鑑（1 / 1）
夜色漸濃，星光透過老梅樹的枝椏，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院中靜寂，只餘彼此漸漸平復的呼吸和依舊緊密相連的心跳。
那個吻，像是一道界限，劃分了過往所有的試探、猶豫與不安。有些東西，一旦戳破，便如同決堤的洪流，再也無法收回，也不願收回。
陸深的手臂依舊環在姜眠腰間，力道卻從最初的緊繃用力，變得舒緩而充滿佔有性的溫柔。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清淺的、混合著草木與自身獨特氣息的味道，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心安與滿足。
姜眠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衣襟，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彷彿世間所有的風雨都被隔絕在外。她悄悄抬起手，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近乎嚴絲合縫。
“陸深。”她輕聲喚他，聲音帶著親吻後的微啞和一絲羞赧。
“嗯？”他低低迴應，尾音上揚，帶著饜足的慵懶。
“我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她問完，自己都覺得這問題有些傻氣，臉頰更燙，忍不住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
陸深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他鬆開環抱，雙手捧起她的臉，迫使她抬起頭，迎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眸。星光落在他眼底，漾開溫柔的漣漪。
“你說呢？”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目光灼熱，“還是說，剛才那個吻，表達得不夠清楚？”
姜眠被他看得心尖發顫，羞意更濃，卻強作鎮定地瞪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水光瀲灩，毫無威力，反而更像是嬌嗔：“誰知道你是不是一時衝動……”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低頭，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這一次，不似方才的激烈，而是緩慢而纏綿的吮吸舔舐，帶著無盡的珍視與憐愛，彷彿要用這個吻，將所有的答案都刻入她的靈魂。
直到姜眠渾身發軟，幾乎要站不住，全靠他攬在腰後的手臂支撐，陸深才意猶未盡地鬆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融，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現在，夠清楚了嗎？”
姜眠氣息不穩，眼眸溼潤，哪裡還說得出反駁的話，只能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陸深看著她這副難得嬌羞的模樣，心頭愛極，忍不住又在她唇角輕啄了幾下，這才稍稍平復了些許躁動。他牽起她的手，走到院中那方石凳旁坐下，卻沒有讓她坐在對面，而是直接將她攬坐在自己腿上。
姜眠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這個姿勢比擁抱更加親密無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上傳來的熱度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你……你的傷……”她有些慌亂地想站起身。
“無妨。”陸深按住她，手臂圈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固定在自己懷中，“這樣抱著，才好說話。”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卻又透著濃濃的眷戀。姜眠掙扎不得，只好紅著臉適應了這個過於親暱的姿勢，將頭靠在他未受傷的那側肩膀上。
星光靜謐，夜風溫柔。
“姜眠，”陸深把玩著她一縷垂落的髮絲，聲音低沉而認真，“等處理完隱墟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忘川’的威脅，我想帶你離開一段時間。”
“離開？去哪裡？”
“去看看我這些年走過的地方，去看看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需要守護的‘源物’痕跡，也去看看……普通的山河。”他的目光望向遙遠的星空，帶著一絲嚮往，“守物人的責任我不會忘，但我不想你被困在隱墟，或者任何一個地方。你的世界，應該更廣闊。”
姜眠心中一動，湧起一股暖流。他懂她，懂她不願被束縛，懂她對這片天地的好奇與熱愛。
“好。”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仰頭在他下頜印下一個輕吻，“你去哪，我就去哪。”
陸深低頭，看著她眼中全然的信賴與追隨，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他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還有，”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從懷中取出那枚雕刻好的、形似並蒂梅花的木質小佩，“這個，給你。”
姜眠接過，藉著星光仔細端詳。小佩只有拇指大小，木質溫潤，雕工精細，兩朵梅花緊緊依偎，枝葉纏繞，栩栩如生。
“這是我閒時雕的，”陸深的聲音有些低，“並蒂梅，寓意……同心同根，永不分離。”
姜眠的心像是被蜜糖浸透，又軟又甜。她摩挲著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小佩，珍重地握在手心，然後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他：“幫我戴上。”
陸深接過小佩，小心地穿過她纖細脖頸上原本掛著的一根紅繩，仔細繫好。木質小佩貼著她胸前的皮膚，帶著他的溫度和心意。
“很好看。”他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
姜眠低頭看著胸前的並蒂梅，又抬頭看看他，只覺得滿心歡喜，忍不住主動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很喜歡。”
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情意都在目光中流轉，無需更多言語。
這一夜，星光見證了他們的誓言，清風聆聽了他們的呢喃。在這遠離塵囂的隱墟側院，兩顆心緊緊相依，許下了關於現在與未來的約定。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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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了不知多久，直到夜露漸重，陸深才將有些昏昏欲睡的姜眠打橫抱起，送回了她的廂房。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蓋好薄被，他坐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和胸前那枚若隱若現的並蒂梅佩，眼中充滿了繾綣柔情。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晚安吻，低聲道：“睡吧，我守著你。”吹熄燈燭，他沒有離開，而是和衣在她床邊的腳踏上坐下，如同最忠誠的守衛。窗外星輝閃爍，室內呼吸均勻，未來的風雨似乎還遠，此刻的安寧與幸福，真實得讓人沉醉。然而，在隱墟深處的某間密室內，守拙長老看著面前水鏡中顯現的、側院廂房內模糊的景象，輕輕嘆了口氣，對身旁侍立的莫清雲低語道：“情根深種，也不知是福是禍。三日後之議，恐怕不會太平靜了。”莫清雲垂眸：“弟子明白，已做了些安排。”夜色，愈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