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報復(1 / 1)
沈清嵐愣了愣,沒想到他會主動幫忙,心生異樣的同時想把鋤頭要回來。
“顧知青,不麻煩你……”
“不麻煩,順路。”
顧淮安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扛著兩把鋤頭往路邊走。
沈清嵐見狀,也不再推辭。
她本來就想跟顧淮安打好關係,以後找他幫忙做草藥藥膏也方便,現在正好有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兩人沿著田埂慢慢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淮安突然開口:“聽說你在賣草藥?村裡不少姑娘都買了。”
沈清嵐有些意外。
她以為顧淮安一心撲在幹活和研究電路上,沒想到他居然知道賣草藥的事。
她定了定神,編了個早就想好的藉口。
“以前上學的時候,在圖書館看過一本草藥書,上面記著些美白的方子,我就試著採了些草藥曬著賣,沒想到還真有人買。”
顧淮安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懷疑。
他知道沈清嵐以前在村裡上學,村裡的小學根本沒有像樣的圖書館,哪來的草藥書?
但他沒再多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追問太多也不合適。
兩人一時間沒了話,只有腳步聲在田埂上響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的村莊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顧淮安加快了腳步:“天黑得快,咱們走快點,免得路上不安全。”
前世監控那麼發達,路邊搶劫的新聞也時不時為人所知,更何況是在各方都有些落後的七十年代。
沈清嵐點點頭,跟著他加快了速度。
但想什麼來什麼。
剛走到一片玉米地,裡頭忽然傳出沙沙的聲音,就像裡頭有人在往外走似的!
“誰!”
顧淮安大喝,用胳膊把沈清嵐往身後圈。
就在他話音剛落,地裡突然竄出三個蒙面男人,虎視眈眈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手裡拿著木棍,明顯來者不善。
沈清嵐警惕地打量三人,竟發現他們的身形有點眼熟。
卻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顧淮安把沈清嵐護在身後,手裡緊緊攥著扛在肩上的鋤頭,眼神冷了下來:“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三人沒說話,只是拿著木棍朝他們逼近。
其中一個人還故意用木棍敲了敲地面,發出“砰砰”的聲響,顯然是想嚇唬他們。
沈清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顧淮安力氣大,可對方有三個人,手裡還有武器,真打起來不一定佔優勢。
誰料對方根本不給她思索對策的機會,舉著木棍直衝沈清嵐撲而來!
顧淮安反應極快,左手一把扯過沈清嵐的胳膊,將她往自己身後死死護住。
右手握緊鋤頭橫在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蒙面人沒想到顧淮安會護得這麼緊,動作頓了頓,顯然沒料到路上會多這麼個人。
為首的蒙面人粗著嗓子喊:“我們跟這女人的事,跟你沒關係!識相的就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打!”
沈清嵐躲在顧淮安身後,心卻漸漸冷靜下來。
這聲音刻意壓得很低,聽不出是誰,但他們只針對自己,肯定是之前得罪過的人。
她忽然靈光一閃,大喊:“你們是王勇和孫權!”
這話一出,為首的蒙面人明顯僵了一下。
沈清嵐一下子確定:“上次婚鬧沒討到好,現在來報復我了?”
“少廢話!”另一個蒙面人不耐煩地喊,“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沈清嵐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不僅是報復,還想謀財!
她今天賣草藥的錢都放在家裡,身上一分錢沒有,可跟他們解釋肯定沒用。
眼看著一個蒙面人繞到顧淮安側面,想趁機抓她,沈清嵐眼神變得銳利,突然蹲下身,抓起田埂上的一把乾土,朝著三個蒙面人的臉狠狠撒了過去。
“撒土!”
沈清嵐大喊一聲,拉著顧淮安的手腕就往旁邊的山路跑,“往山上躲!”
乾土迷了蒙面人的眼,三人捂著眼睛慘叫,等緩過勁來,沈清嵐和顧淮安已經跑出去老遠。
“追!別讓他們跑了!”
為首的蒙面人擦了擦眼睛,帶著另外兩人跟在後面追,腳步聲在夜色裡聽得格外清楚。
沈清嵐拉著顧淮安拼命跑,心裡快速盤算。
不能往家跑,萬一把人引到家裡,會連累媽和哥。
往村裡跑也不行,天黑了大家都在家,不一定能及時幫忙……
只有山上樹林密,夜色又濃,最適合躲藏!
顧淮安被她拉著跑,卻沒忘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追兵的距離,還提醒她:“小心腳下,前面有石頭!”
兩人跑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終於鑽進了山林。
沈清嵐拉著顧淮安躲到一棵粗大樹後面,屏住呼吸,透過樹縫往外看。
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卻在樹林入口停了下來。
顯然他們也怕天黑在山裡迷路,只在外面罵罵咧咧了幾句,沒敢進來。
沈清嵐鬆了口氣,靠在樹幹上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顧淮安也喘著氣:“有沒有摔著?”
“我沒事。”沈清嵐搖搖頭,看著顧淮安被自己抓紅的手腕,有點不好意思,“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護著我,我肯定被他們抓住了。”
顧淮安看著她蒼白的臉,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擦擦汗,等他們走遠了,咱們再下山。”
“也只能這樣了。”
突然,沈清嵐耳朵一動。
“啪嗒!”一聲,是腳踩斷枯樹枝的聲音。
“快躲起來!”
沈清嵐拽著顧淮安躲在一棵倒下的大樹後面,屏住呼吸,透過樹幹的縫隙盯著不遠處的三人。
夜色裡,只能看見他們模糊的身影,卻能清晰聽見他們的對話。
三人邊走邊嘀咕,說的都是村裡的地名。
連哪片林子有陡坡、哪塊石頭旁有小路都門兒清,挨個兒排查可能藏人的地方,動作熟練得不像外村人。
沈清嵐心裡一沉,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對山上的路這麼熟,分明就是村裡人!
她悄悄湊近顧淮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肯定:“那三人不是王勇、孫權,就是他們找的幫手,這是專門來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