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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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之前跟這兩人結的仇,沈清嵐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要是被抓住,指不定要吃多大的虧。

顧淮安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一片冷然。

那幾人居心叵測,在自家地盤上動手,比外村人更難防備。

他快速掃了眼四周,拉了拉沈清嵐的胳膊。

“不能在這兒躲了。”

那幾人搜山一樣,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這兒。

顧淮安道:“咱們往山林深處跑,那邊樹密,甩開他們!”

沈清嵐用力點頭,跟著顧淮安起身,貓著腰往深處跑。

兩人不敢開手電筒,只能藉著微弱的月光辨路,腳下的落葉“沙沙”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身後的蒙面人很快聽見了動靜,其中一人粗聲喊:“有聲音!在那邊!”

緊接著就傳來腳步聲,還能看見刀身反射的冷光。

那幾人竟然還拿刀了!

沈清嵐驚駭。

他們瘋了嗎!

顧淮安卻比她鎮定,藉著月光快速掃了眼四周,看見腳邊有堆乾土,立刻壓低聲音:“別慌!聽我口令!”

他彎腰抓起一把乾土,等蒙面人靠近時,猛地朝最前面那人的臉揚了過去。

沈清嵐反應也快,趕緊跟著抓土揚向旁邊兩人,乾土瞬間迷了三人的眼,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快!砸刀!”顧淮安急喊一聲。

沈清嵐瞥見旁邊地上有把之前逃跑時落下的鋤頭,趕緊抄起來,對著離自己最近那人手裡的刀狠狠砸過去。

“哐當”一聲,刀被砸落在地,還斷成了兩截。

“跑!”顧淮安拉著沈清嵐的手腕,朝著樹林深處瘋跑。

身後的蒙面人緩過勁來,一邊擦眼睛一邊罵罵咧咧地追,可兩人跑得又快又急,很快就把他們甩在了後面。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實在喘得不行,才敢停下來歇口氣。

“壞了……咱們好像迷路了。”

沈清嵐扶著樹幹,大口喘著氣,環顧四周。

滿眼都是差不多的樹木,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剛才只顧著逃命,壓根沒記路。

她心裡又慌又急,何翠蘭和哥哥肯定還在家等著,要是知道她沒回去,指不定要急成什麼樣。

顧淮安皺眉環顧四周,也分辨不出方向。

半晌,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塊舊手錶,是下鄉前母親給的。

一個巴掌大的小電筒,是知青點統一發的,在村裡不算稀罕玩意兒。

他按亮電筒,照了照手錶錶盤,語氣凝重:“都快深夜十一點了,山裡晚上涼,還有野獸,他們不敢待太久,這會兒應該回去了。”

沈清嵐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我媽見我沒回去,應該會讓我哥出來找我。”

話雖這麼說,她也知道現在回不去,只能先顧著眼前的安全。

“先找個地方過夜,明天天亮了再找路回去。”

顧淮安說著,用電筒在四周掃了一圈,很快在某處定睛。

“那邊有山洞,咱們去那兒躲著,比在外面吹風安全。”

兩人快步走到山洞前,顧淮安先用電筒照了照洞裡,確認沒野獸,才讓沈清嵐進去。

山洞不大,剛好容下兩個人。

夜裡山間氣溫低,洞裡更涼,風一吹,沈清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沒猶豫,轉身走出山洞,在附近撿乾枯的樹葉和柔軟的雜草。

先鋪一層厚厚的雜草打底,再把乾燥的樹葉均勻撒在上面,鋪得又軟又厚。

“夜裡冷,鋪點這個能暖和點,還能隔著涼氣。”她一邊抱樹葉往洞裡送,一邊跟顧淮安說。

顧淮安上前幫忙,看著沈清嵐熟練地指揮著鋪樹葉、擺雜草,有些驚訝。

連山裡禦寒的法子都懂,沈清嵐的知識面是不是有些太寬廣了。

他疑問:“你以前常上山?”

沈清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笑著找了個藉口:“以前跟我爸上山採過幾次藥,他教了我點小經驗,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總不能說這些是前世學的,只能這麼應付。

顧淮安也沒閒著,在洞外忙活。

手裡拿著幾根結實的樹枝,正用石頭把樹枝一端削尖。

見沈清嵐看過來,抬頭解釋:“山裡晚上可能有野獸,在洞口擺個簡單的陷阱,要是有東西靠近,能提前有動靜。”

他動作麻利,沒一會兒就把削尖的樹枝插在洞口兩側,又用落葉蓋住,只留了不易察覺的觸發機關。

看著不起眼,真有野獸踩上去,樹枝就能擋住去路。

沈清嵐心裡一動,剛想道謝,又看見顧淮安拿起旁邊的長草,手指靈活地編織起來。

光有陷阱不夠,山洞太顯眼,編個草蓋擋在洞口。

既能隱藏,又能擋風。

草葉在他手裡翻飛,沒多大功夫,就編出一塊比洞口略大的草蓋,往洞口一搭,正好遮住大半洞口。

從遠處看,跟周圍的草叢沒多大區別。

鋪好地面,沈清嵐率先躺了上去,樹葉雜草軟軟的,比石頭地面舒服多了。

她見顧淮安還站在旁邊,往旁邊挪了挪,大大咧咧地說:“別站著了,快上來吧!洞裡就這麼大,擠擠還能暖和點,總比你站著凍著強。”

顧淮安聽到這話,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長這麼大,從沒跟女孩子這麼近距離相處過,更別說躺在同一片樹葉堆上了。

他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心裡又緊張又有點不知所措,半天沒敢動。

她見顧淮安還站在旁邊半天沒動靜,心裡納悶。

不就是一起躺會兒取暖嗎?

至於這麼磨蹭?

剛想開口問,就聽見顧淮安忍不住道:“我好歹是個男人,跟你這麼近躺著,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沈清嵐這才明白他猶豫的原因,忍不住笑了。

這年代的人,顧慮還真多。

她畢竟是新時代的靈魂,沒那麼多封建思想。

伸手一把將顧淮安拉得踉蹌著坐下,語氣乾脆:“這都啥時候了,還顧名聲?本來我名聲就沒多好,也不在乎這點!再說了,就是危急情況湊活取暖,誰還能說啥?”

顧淮安被她拉得猝不及防,坐下時胳膊剛好碰到她的肩膀,耳後泛紅,卻也沒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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