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敗壞她名聲(1 / 1)
沈清嵐的聲音漸漸哽咽。
她心裡的委屈像開了閘的洪水:“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特別沒用,明明製作了美白膏,能賺錢,卻連自己的媽都護不好,讓她被人欺負到要拿菜刀拼命。”
顧淮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月光照在他臉上,眼神格外認真。
等她說完,才輕輕開口:“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都是你一點一點掙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嵐的眼睛:“而且你不是一個人。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沈家人靠近你們家半步,不會再讓嬸子受委屈。”
沈清嵐抬頭看向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堅定,明亮如群星。
“謝謝你,顧淮安。”她輕聲說,眼皮子越來越沉,就慢慢地靠在自己的臂膀,閉上了眼睛。
沈清嵐再醒來時已經回到床上。
她揉了揉眼睛,腦子裡還殘留著昨夜和顧淮安在院子裡聊天的片段,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昨晚坐在院子裡就睡著了,定是顧淮安把她抱回房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沈清嵐的臉頰就熱了起來,像揣了顆剛剝殼的煮雞蛋,暖融融的還帶著點說不清的慌。
她掀開被子下床,剛走到堂屋就看見顧淮安端著一盆溫水從廚房出來,搪瓷盆沿上搭著條幹淨的毛巾。
“醒了?”
顧淮安的語氣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把水盆往桌上一放,“嬸子在灶房烙餅,說你今天要回城裡,給你捲了雞蛋當路上的乾糧。”
“嗯,謝謝。”
沈清嵐接過毛巾的手頓了頓,想問昨晚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顧淮安也沒提,轉身去幫何翠蘭燒火。
早飯時,沈清嵐把二哥沈明軒叫到身邊,從布包裡掏出五塊錢塞給他:“二哥,我回城裡看中藥店,媽就拜託你多照看。沈家人那邊你別擔心,真要是來鬧,先找村長,再去廠喊顧淮安,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沈明軒攥著錢,黝黑的臉上滿是鄭重:“你放心去城裡,媽有我呢。沈家人要是敢來,我一扁擔把他們打出去!”
何翠蘭把用油紙包好的烙餅塞進沈清嵐手裡,眼眶又紅了:“城裡不比家裡,晚上關店門的時候仔細點,別太累著自己。缺啥就往家裡捎信,媽讓哥給你送過去。”
“知道了媽。”
沈清嵐抱了抱母親,轉身和顧淮安一起往村口走。
回到城裡的中藥店時,已經是晌午。
櫃檯後的張曉彤看見沈清嵐,趕緊迎上來:“清嵐姐,你可回來了!師傅一早就帶著小玲去鄉下看病了。”
“嗯,她去的時候有沒有帶夠藥材?”
沈清嵐一邊解布包一邊問,剛要進裡屋放東西,就看見顧淮安站在賬臺邊,手裡翻著賬本,眉頭皺得像打了個死結。
“怎麼了?”
“你看這幾筆。”
顧淮安的指尖劃過賬本上的數字,“前天上午賣了兩副治風寒的藥,只記了五毛錢,可那副藥裡有防風、桂枝,成本就得三毛,怎麼可能只賣五毛?還有昨天下午,孫小磊說賣了一斤當歸,賬本上卻沒記錄。”
沈清嵐的臉色沉了下來。
孫小磊和張曉彤在藥館幹了這麼久按理說都是信得過的人。
可賬本上的漏洞明擺著,不是算錯了,更像是故意漏記。
她不是不相信兩人,可顧淮安的懷疑不是沒道理。她抬頭看向顧淮安,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眼裡的想法一致。
這事得查,而且要悄悄查。
“曉彤,你先去把下午要曬的藥材翻一遍。”
沈清嵐支開張曉彤,等她走進後院,才壓低聲音說,“孫小磊現在不在店裡,估計是去藥材市場進貨了。咱們晚上要去夜校,沒時間查,等明天白天他回來,咱們再問清楚。”
傍晚時分,沈清嵐鎖好中藥店的門,開著車帶著顧淮安往夜校去。
剛進夜校的院門,沈清嵐就感覺不對勁。
好幾道目光像針似的紮在她身上,有幾個女生站在牆角,看見她過來就趕緊轉過頭去,嘴巴卻動個不停,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怎麼了?”顧淮安注意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些議論的人立刻散開了。
“沒什麼。”沈清嵐搖了搖頭,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她在夜校總共也沒認識幾個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哪來的這些打量?
難道是因為她開中藥店、買車的事,被人嫉妒了?
一晚上的課,沈清嵐都沒怎麼聽進去。
課間去打水的時候,又聽見兩個女生在走廊裡嘀咕。
“你看沈清嵐,聽說在鄉下跟人打架,還動了刀,難怪這麼橫。”
“可不是嘛,聽說她連自己的親叔叔都打,心也太狠了。”
這些話明顯是沈家人傳出來的,故意敗壞她的名聲。
她剛要繼續聽,上課鈴響了,那兩個女生趕緊跑回教室。
放學時候沈清嵐剛走出夜校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側面撞了一下肩膀。
她踉蹌了一下,正要開口,手裡就被塞進了一張摺疊的紙條。
顧淮安正好看見這一幕走上前。
他心頭一緊,攥住沈清嵐的手腕急聲問:“怎麼了?誰撞的你?”
沈清嵐還沒從突如其來的撞擊中緩過神,手裡捏著那張還帶著體溫的紙條,指尖都在發顫。
聽見顧淮安的聲音,她像找到了主心骨,把紙條遞過去:“是姜梅,她塞給我這個就跑了。”
顧淮安拉著她往夜校門口的路燈下走,昏黃的光線下,兩人頭挨著頭展開紙條。
“有人傳你被包了,今天開車來更坐實了這個說法。”
難怪在夜校,那些人的目光像沾了泥的針,扎得人渾身難受。
她開車是為了方便往返城鄉照看中藥店,怎麼就成了“被包”的證據?
這群人編瞎話的本事,比村口說書的還離譜!
沈清嵐氣得渾身發顫,手腳冰涼。
“彆氣。”
顧淮安的手指攥得發白,紙條邊緣都被捏皺了,他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兜裡,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都是些沒長腦子的東西,回頭咱們就找造謠的人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