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給個保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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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啥。”

沈清嵐收回目光,拉開車門坐進去。

秦梅說家裡是普通工人,怎麼會認識開塔桑納的有錢人?

可這疑惑沒持續多久,就被她自己壓下去了。

就像她沒跟秦梅說自己穿到這個年代的秘密,秦梅也肯定有自己的故事。

每個人都像一本書,有的頁是攤開的,有的頁是合上的,沒必要非得把所有頁都翻遍。

“咱先去中藥店,你把工具箱取了再回你宿舍,不然明天上班還得繞路。”

沈清嵐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瞥見副駕駛上的顧淮安,他正用指尖戳著車窗上的霧氣,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繞啥路啊,”顧淮安突然坐直身子,伸手按住她握擋杆的手,“嬸子下午打電話說,給你留了剛蒸的槐花饃,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去你家蹭個饃,順便幫你把明天要給村長的藥材清單理理,不比我回宿舍待著強?”

他的聲音軟乎乎的,還故意眨了眨眼,那模樣像極了村口討食的小狗,讓人狠不下心拒絕。

她本來還想著“男女授受不親”,總往家裡帶不太好,可看著顧淮安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就變了:“就知道蹭吃蹭喝,到了家不準亂說話,我媽問起來,就說你是來幫我幹活的。”

“保證完成任務!”

顧淮安立刻敬禮,逗得沈清嵐“噗嗤”笑出了聲。

車駛進熟悉的衚衕,剛停在院門口,就看見堂屋的燈亮著,門“吱呀”一聲開了,何翠蘭舉著煤油燈站在門口,看見兩人一起下車,眼睛瞬間亮了:“可算回來了!快進屋,饃還在灶上溫著,熱乎著呢!”

顧淮安搶在沈清嵐前面拎起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跟進去:“繩子,麻煩您了,我這幾天淨給您添麻煩。”

“添啥麻煩,”何翠蘭往灶房走,聲音裡滿是笑意,“都是一家人。對了,你上次住的西廂房,我一直給你留著呢!”

沈清嵐剛換好鞋,聽見這話愣了一下。

她還沒跟媽說要讓顧淮安住下,倒先把房間準備好了。

“嬸子您太貼心了!”顧淮安湊到西廂房門口看了看,轉頭就誇,“這院子,您打理得比城裡的公園還乾淨,!”他嘴像抹了蜜似的,從堂屋的桌椅誇到灶房的鍋碗,連何翠蘭納的鞋底都誇了句。

何翠蘭被誇得合不攏嘴,往顧淮安碗裡塞了個槐花饃:“你這孩子,真會說話。快吃饃,涼了就硬了。”

沈清嵐坐在旁邊,看著娘被哄得眉開眼笑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以前咋沒發現顧淮安這麼會討長輩歡心?

簡直像個專門練過的,她都插不上話。

還沒到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院門外就傳來了村長的大嗓門:“清嵐丫頭,在家不?合同簽好啦!”

沈清嵐剛穿好衣服,聽見聲音驚訝得像見了下蛋的公雞。

這才一天工夫,全村想種藥材的人就都簽完字了?

她趿拉著鞋跑出去,就看見村長懷裡抱著一沓厚厚的合同,身後還跟著兩個村委會的人,臉上全是笑。

“村長,您這效率也太高了!”沈清嵐趕緊把人讓進堂屋,何翠蘭已經端上了熱茶。

村長喝著茶,笑著說:“這可是掙大錢的好事,誰不積極?我昨晚把合同一念,村民們都搶著籤,劉老根那傢伙,生怕我把他落下,第一個按的手印。”

沈清嵐一張張翻看著合同,忍不住吃驚。

所有簽字都工工整整,手印也清晰,沒有一點馬虎。

她放下合同,對村長說:“村長,您放心,我已經跟縣裡的農科站聯絡好了,過三天他們就派種植師傅來村裡,給大夥講咋種薄荷、紫蘇,咋防蟲害。還有藥材苗,我讓人從藥材基地運過來,到時候直接分給簽了合同的村民,不用大夥自己掏錢買。”

“真的?”

村長猛地站起來,激動得手都抖了,“清嵐丫頭,你真是咱村的大功臣!這苗不要錢,師傅還上門教,大夥的勁頭肯定更足了!”

他說著就要給沈清嵐作揖,被沈清嵐趕緊攔住:“村長,您這就見外了,咱們是合作,一起賺錢才是正經事。”

送走村長,顧淮安幫著沈清嵐收拾合同,突然皺著眉說:“我聽說,前兩天李毅夫來收藥材,你跟他在地裡待了一下午?”

他的語氣有點酸。

沈清嵐一聽就樂了。

這是吃飛醋呢。

實則那天李毅夫根本就沒來好嘛,聽東西聽一半沒聽一半。

“他來收藥材,我不得去地裡盯著稱重?總不能讓他隨便報個數吧。”沈清嵐故意逗他,“怎麼,吃醋了?”

顧淮安的臉有點紅,卻梗著脖子說:“我才沒吃醋,就是覺得他來收個藥材,用得著你親自蹲在地裡扒拉?讓你二哥盯著不行嗎?”

他的嘴撅著,眼神卻往沈清嵐身上瞟,像等著被哄的孩子。

沈清嵐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傻樣,他就是個合作的夥伴,你在我心裡才是最親的。而且他那天沒來,別人說不定故意傳遞錯誤訊息給你。”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一下就暖透了顧淮安的心。

顧淮安反手握住她的手,語氣立刻軟了:“真的?那你以後離他遠點,供銷社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主任,實在不行咱換個合作物件。”

沈清嵐“噗嗤”笑了:“哪能說換就換,做生意得講信譽。放心吧,我心裡有譜。”

“那你得給我個保證。”顧淮安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以後不管跟誰談生意,都得帶上我,我幫你盯著,省得有人打你的主意。”

沈清嵐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像灌滿了蜜,用力點頭:“好,我保證,以後不管去哪都帶上你,我的顧大醋罈子。”

顧淮安被她逗得笑了,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就知道取笑我。”

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心裡像揣了只歡騰的小兔子,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他往院門口掃了一眼,夕陽把衚衕口的影子拉得老長,張洛雅兄妹早沒了蹤影,牆根下的老母雞正窩在草垛裡打盹,連個過路的人影都沒有。

“跟我來。”顧淮安攥著她的手往西廂房走,掌心的溫度燙得沈清嵐心尖發顫。

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曬過太陽的暖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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