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荒野驛站(1 / 1)
葉鳴和唐森二人牽著馬,沿著山路離開了楊家村,等踏上官道時,已經是二更時分。
如今的大唐雖然四海昇平,國泰民安,沒有實行宵禁,但最基本的防範措施還是有的。
朝廷明令規定,所有城池在入夜之後,必須關閉四方城門,如無特殊情況,所有人許出不許進。
洛陽貴為大唐東都,守衛自然比一般的城池更為森嚴,葉鳴和唐森不過是兩個小小的銅印,可沒資格讓守城的軍士破例為其開門。
葉鳴本想著連夜趕路,到時候在城牆邊上稍作休息,等天亮再進城。
可天有不測風雲,這雨是說下就下,頃刻間就把趕路的兩人淋成了落湯雞。
兩人修為不俗,自是不懼風雨,但胯下的皆是凡馬,頂著狂風暴雨連夜奔襲,就顯得有些吃力,速度也逐漸降了下來。
沒有辦法,兩人只好快馬加鞭,打算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巧的是,在拐過一道急彎後,他們就看到前方的官道旁,有一座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的宅子。
等走近一看,這分明就是一座看著有些殘舊的驛站。
朝廷在官道兩旁開設了不少驛站,專供為朝廷效力的官差中途更換馬匹和歇腳休息,這也算是官差為數不多的福利。
此刻雨勢愈演愈烈,兩人也沒多想,急忙把馬匹栓在驛站門口的栓馬樁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走了進去。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整個驛站大堂冷冷清清的,只有幾盞油燈還在堅守崗位,發出微弱的光。
葉鳴習慣性的環顧四周,結果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只好高聲喊道:“有人嗎?”
“來了來了......”
一個在身形上跟張任有得一拼的胖子,從驛站後堂快步小跑出來,在看到兩人身上的玄黑錦袍,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兩人腰間位置,發現掛著的是銅印,這胖子才暗自舒了一口氣,滿臉堆笑道:
“小人名叫朱竹,是這裡的驛丞,二位官爺深夜來此,是想要投宿嗎?”
葉鳴剛要回答,一旁的唐森突然打了個震天響的噴嚏,把毫無防備的葉鳴給嚇了一跳。
“你好歹是個修士,不至於淋個雨就感冒了吧?”
葉鳴臉上掛滿了嫌棄。
唐森小聲嘀咕道:“你他孃的少放屁,佛爺的身體壯得很,不過話說回來,你有沒有聞到這裡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味?”
沒等葉鳴回答,朱竹就連忙解釋道:“小人因為長得胖,從小就特別容易出汗,興許這位官爺聞到的就是小人的汗臭味,如有冒犯,還請官爺莫怪。”
葉鳴朝朱竹擺了擺手,又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唐森的肩膀道:
“身子虛又不是啥丟臉的事,沒人會笑話你的,咋還非得找藉口呢?”
“別說兄弟我不夠意思,等明天進了城,我就去買些驢鞭羊寶之類的玩意,弄鍋十全大補湯,到時候給你好好補一補。”
唐森猥瑣笑道:“你說的那個驢鞭羊寶是什麼東西,好吃嗎?”
“那必須的,比滷豬蹄還好吃,包你一試難忘。”葉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著這不著調的兩兄弟,朱竹有些不耐煩地出言打斷道:“兩位官爺,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早點回房休息吧。”
葉鳴欣然應道:“那就勞煩朱驛丞了。”
“兩位官爺請跟我來。”
朱竹領著兩人走出大堂,來到了驛站的後院。
這院子佔地兩畝,中間是一塊平地,左右兩側各有一排廂房,朱竹指著左邊的兩間廂房道:
“兩位官爺今夜就在此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可去大堂尋我,我就在那歇息。”
“謝過朱驛丞的好意,我們兩兄弟趕了一天的路,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就不多作叨擾了。”
葉鳴拱手施了一禮,目送朱竹離開後,才轉身走進了廂房,可剛一開門,他就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只見房間的擺設很是奢華,不僅傢俱全是由紅木打造的,就連床上的被鋪都是上好的絲綿,用料之講究,絲毫不遜色於城內的大戶人家。
對於舟車勞頓的公差來說,這驛站絕對算得上是五星級的家。
但葉鳴來這不是為了睡覺的,他甚至連鞋子都沒脫,就這麼直接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同時,還在腦海中不停回憶楊水所說的話,試圖從中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過了約半個時辰,門外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葉鳴不耐煩的張開雙眼,起身開啟房門,門外是一個長相妖媚,穿著綺羅輕紗,渾身散發著濃濃脂粉香氣的少女。
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不知姑娘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雖然被人貿然打擾很不爽,但葉鳴還算講素質,耐著性子問道。
那少女掩嘴一笑,帶著一絲挑逗反問道:“那不知公子又是為何,三更半夜還不肯入睡。”
“神經病,我睡不睡跟你有關係嗎?管得還挺寬……”
少女答非所問,耗盡了葉鳴本就不多的耐心,他想都沒想就罵罵咧咧的關上了房門。
少女錯愕的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怒火,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又抬手敲起了門。
“一扇不會開的門,一直敲是不禮貌的,你娘幹什麼吃的,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教過你……”
葉鳴這次連門都沒開,直接就是一頓親切問候,還很細心的把那少女的祖宗十八代,一個不落全帶上了。
門外的少女被罵得一愣一愣的,眼底的怒火徹底化作怨毒,她面容扭曲地緩緩開口,聲音卻滿是委屈:
“公子莫怪,奴家並非有意打擾,只是眼下已是深秋,實在是冷得不行,迫於無奈才想來此討件衣服……”
“吱呀”
房門再次開啟,少女臉上的怨毒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就這身衣服,跟紙紮似的,不冷就有鬼了。
葉鳴心中冷笑,嘴上卻說道:“你在這等著,我去找件衣服給你披上。”
那少女故作害羞的嬌嗔道:“公子要是真的關心奴家,為何不請我進屋暖和一下?”
葉鳴皺了皺眉,人家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禽獸不如了。
他側身把少女請進了房間,可關門時,卻故意把門鎖得死死的。
這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少女,但她卻沒有點破,反而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
趁著葉鳴關門的功夫,少女徑直走到床邊坐下,隨即嬌笑道:
“我看公子長得氣宇軒昂,虎背熊腰,想必是練武之人吧?”
葉鳴擺了擺手說道:“練武之人倒說不上,只是學過一些三腳貓功夫罷了。”
少女吃吃笑道:“公子莫要謙虛了,尋常人可沒那本事去欽天監當差。”
說罷就滿眼崇拜的看著葉鳴,還不經意的往下扯了扯那搖搖欲墜的輕紗,一抹雪白若隱若現。
這回葉鳴沒再說話了,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少女,目光開始變得火熱。
少女察覺到葉鳴的目光,頓時如同受驚的小雞一般,低下了頭往上扯了扯衣服,良久之後,才小聲說道:
“公子不僅長得一表人才,更是年紀輕輕就貴為欽天監銅印,實在是讓奴家好生仰慕,冒昧問一句,不知公子家中可有婚配?”
葉鳴耿直搖頭:“沒有,我自打出了孃胎,就一直憑實力單身至今,別說是媳婦了,連異性的手都沒碰過。”
那少女風情萬種的白了葉鳴一眼,滿臉嬌羞道:“那不知道,奴家的蒲柳之姿能否入公子的法眼,若公子不嫌棄的話,奴家願趁此良辰,與公子私定終身。”
葉鳴哈哈一笑,說道:“那當然是極好的,這樣吧,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開個價,咱倆一夜夫妻,得花多少錢?”
什麼多少錢,不是說好談感情的嗎?
少女有些茫然,但隨即就反應過來,嬌滴滴的說道:“一兩銀子,奴家今夜就是你的人。”
葉鳴興奮地搓著手說道:“你早點報價不就完事了,還跟我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玩意,不就一兩銀子嗎,成交!”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快過來,我的寶貝已經飢渴難耐了。”
少女笑顏如花,蓮步輕移,款款向葉鳴走去,邊走邊說道:“公子還真是猴急,奴家這就過來。”
“公子為何還不寬衣,奴家可是對公子的寶貝好奇得緊。”
少女走到葉鳴身邊,伸手就想去脫葉鳴的衣服。
只是誰也沒看到,那雙纖纖玉手上隱隱有黑氣閃動,指尖在瞬間變得鋒利如刀。
與葉鳴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少女眼中的興奮愈發濃烈,彷彿要溢位眼眶,就在即將觸及胸膛的那一刻,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她驚訝的抬起頭,看見的卻是葉鳴似笑非笑的表情。
“用不著這麼麻煩,我現在就讓你好好看看。”
話音剛落,一道紅光飛現,在葉鳴手中化作一把寒光閃爍的唐刀。
“不知道我這寶貝,你滿不滿意!”
說話間,葉鳴已經揮動斬業紅蓮刀,狠狠的直斬而下。
那少女頓時臉色大變,渾身妖氣暴漲,雙腳用力一蹬,腳下的青磚轟然破碎,正欲向後退去。
可她忘了,自己的手正被葉鳴死死抓著,那五根手指頭上傳來的沛然巨力,把她的臂骨都差點捏碎了,她根本掙脫不開。
貿然接近葉鳴,是她這輩子所犯的最大錯誤,而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她的命!
機會稍縱即逝,葉鳴的刀以快著稱,根本不會留給少女再一次掙脫的時間,斬業紅蓮刀在少女驚恐的眼神中,毫不留情的斬落。
細長的脖子如豆腐般被一刀而斷,鮮血噴湧間,面容姣好的頭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顆面目猙獰的狐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