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水到渠成（1 / 1）
葉陌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起身走出石洞。
瘦猴抬頭看了一眼，沒有放在心上，專心燒烤著用異草換來的肉食，興致勃勃，絲毫沒有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水壞了興致。
其他人大多圍在火堆旁小憩，同樣沒有注意到葉陌的動靜。
唯有趴在火堆旁的小狼望著葉陌的身影，閃過一絲疑惑，若有所思起來。
走出石洞，葉陌沒有停下腳步，反而任由雨水拍打在身上，往山頂上走去。
漆黑的山路崎嶇難行，不時有山石擋路，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泥濘山路中，艱難前行。
一般人很容易迷失方向，但葉陌卻毫無所懼，那方因果印鑽入腦海之後，他思維明顯增強，表現出驚人的推演模擬能力。
但凡他走過的路，都會清晰印刻到腦海中，建立一道3D模型般的地形圖，確保他絕對不會走錯道路。
憑著腦海中這幅路線圖，就算讓他閉著眼，都能在這山地中摸索幾個來回，來去自如。
一炷香後，葉陌全身泥濘地走到山頂，渾身溼漉漉的，看上去很狼狽，不過他卻會心的露出笑容，來到一處平整的石臺，雙臂舒張，閉上眼，完全的放開身心，仔細感悟身體深處傳來的異變。
雨水落在皮膚上，絲絲縷縷的陰冷氣息直往血肉中滲透，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從因果印中反饋的資訊得知，這雨水中蘊含一種詭異的天地怨念，天有怨，因萬物只知索取，而不知反哺。
這種天地怨念鑽入人體內，有神通者會削去道行，聰慧善辯者，會笨嘴拙舌。就連普通人，都會使身體器官退化，變得孱弱而平凡。
這是一種對天地萬物有毒之物，是一種怨恨，類似於詛咒，一旦被沾染，或許終身都無法擺脫。
不過此時的葉陌感受著腦海中因果印的異變，身心放開，最後索性直接坐在石臺上，靜靜感受因果印的變化。
腦海中因果印感應到雨水中的陰冷氣息，輕輕微顫，光華流轉，綻放刺眼毫光，其中又有從恆古傳來的佛陀低聲禪唱，梵音渺渺，引人入勝，在這片天地間迴盪。
肉眼可見的無數的金色銘文從因果印中迸發，化為一道道細碎的鎖鏈，沒入虛空，隱隱在銜接著某種道則，似乎在彌補，在償還上古欠下的某種因果，化解一段不為人知的夙願。
在這一過程當中，因果印淨化雨水中蘊含的怨念，釋放出一股清涼的氣息，讓葉陌頓有一股茅塞頓開，身心透明之感，他的思維更加清晰，靈活，以前一些早已忘記，或者想不通的事，此刻都念頭通達，一通百通。
他倏爾回憶起那套基礎拳法，閉上眼，在腦海中一陣推演，他發現這套拳法還有進化的空間，有許多破綻都可以補全。
索性，他就在這石臺上打起了拳法，一板一眼，拳法極為基礎，只是簡單的一套鍛鍊體魄的動作，可此時在葉陌手中卻形神兼備，駕輕就熟，達到了極致，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特殊的韻味，似乎觸控到某種意境，隱有一種欲蛻變的感覺。
“突破契機，就是現在。”
冥冥中，他生出這樣一種感覺。
他連忙意守周身，靈臺清明，腦海中因果印輕輕一顫，一道巨大威武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挺拔的身軀蜿蜒舒展，翱翔蒼穹間，釋放出無窮的霸氣與威嚴，令人不敢直視。
在這一刻，他彷彿化身為龍，背脊挺拔如大龍，四肢收縮若爪，以一種奇異的方式保持站樁，目露威嚴，精氣神在這一刻極盡昇華。
“咔咔”
彷彿某種枷鎖被打斷，葉陌體內筋肉骨骼齊鳴，全身“啪啪”作響，血肉細胞中一股滾燙熱流併發而出，席捲全身，使他在這一刻身體驀然一輕，有一種身輕如燕之感。
握了握拳頭，他能感受到一股較之突破前強盛一倍的力量隱藏在肌肉中，一經爆發，必將勢如破竹。
“突破了，暗勁初期。一連突破三個境界，卻水到渠成，無比自然。”
葉陌笑了笑，這一刻感到身心寧靜，輕鬆自在。
他運轉力氣，輕輕一跺腳，頓時“噗”的一聲，腳下青石赫然出現一道深達兩三分的腳印，甚至就連鞋上的紋理，都被深深印在其中。
“突破到暗勁，可入木三分，勁力運轉，傷人而不傷表面。”
他能感受到一股勁力隱藏在血肉之下，如脫韁野馬，暫時還不受他的掌控。
不過沒關係，既然能察覺到這股勁力的存在，運用自如，也只是時間的關係，需要水磨的功夫去熟悉。
與之前明勁期相比，突破到暗勁期之後，葉陌便能夠使用一些殺招，運用殺招中的特殊發力技巧，使勁力更加刁鑽詭異，殺人於無形。
不過可惜他只有一本基礎拳法，根本沒有那種殺招的記載。
“也許可以將基礎拳法五獸拳推演完成後，自己試著創造一些殺招技巧。”
葉陌暗暗想到，若是以前，他不會有這種想法，每一個殺招都是經過千錘百煉，都有一種特殊的理論支援，甚至一些都傳承了千年之久，哪有這麼容易創造出來。
不過經過腦海中因果印兩度釋放的清涼氣息，他思維之靈活，簡直超乎想象，就連鍛體套路都能在腦海中模擬出來，創造一些殺招或許可行。
他坐在石臺上，腦海中試著推演這套基礎拳法，最終搖了搖頭，發現五獸拳還缺少一些條件，這套五獸拳是模仿熊、虎、蟒、牛、猿而創造出的基礎拳法，日後見到這五獸真身，或許才能使這套拳法完整蛻變。
這場雨下到現在還沒有停歇的徵兆，葉陌看了看夜色，天空一成不變，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因果印經過釋放，漸漸變得古樸無華，它傳來資訊，告訴葉陌天地怨念消退，新時代就要開啟了……
“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回去了。”
葉陌出來沒有告訴任何人，這麼長時間見不到他，恐怕一些人會升起恐慌。
所以他此時沒有耽擱，直接順著來路下山。
如果他能繼續往前走上一段距離，興許就能見到一顆巨大無比的血色巨樹，那血色巨樹此時已經殘破不堪，經過雨水的澆灌，它根系腐爛，樹體枯萎，葉子掉了滿地，接近凋零。
大黑貓此時站在樹下，眼神中充滿傷感，旋即被恨意代替，它從地下的黑洞內取出一個鈴鐺戴在身上，隨後刨開樹幹，取出一枚乾癟的種子，那種子呈灰色，其上隱隱有一張帶著笑臉的詭異鬼影一閃即沒。
“壞我道行，偷我寶貝，我不會放過你的。”
大黑貓咬牙切齒，靈活地行走在山路中，猶如一隻暗夜精靈，遠遠跟在葉陌身後，伺機而動。
它現在法力盡失，普通人都可能將其擒住，異獸縱橫的荒野對它來說同樣危險，而且它剛剛出世，對這個世界瞭解太少，所以它準備跟在這個人類身後，減少危險的同時，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更重要的是，它還沒忘了向小銀狼報仇，若是讓它找到恢復法力的方法，相信它對小銀狼甚至葉陌等人絕不會手軟。
身後，那顆血色巨樹在大黑貓取走種子以後，迅速枯萎，最後化為一堆爛泥，融入土地當中。
幾乎眨眼之間，山體上出現了嫩芽，露出一抹綠意，欣欣向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