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蟲族入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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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三夜後,何長安、阿箬從巫神洞並肩走出來。

何長安看上去有點……虛。

女祭祀阿箬,則看上去好多了,臉色紅潤,體態豐腴,渾身散發著與巫族女子截然不同的一種氣質,讓正在忙碌的巫族鐵憨憨們大吃一驚。

他們紛紛轉頭,惡狠狠的盯著何長安,眼睛裡都快要冒火了。

“狗日的何長安,真把我們祭祀大人禍禍了?”

“唉,一塊小肥肉,讓狗吃了啊。”

“說說說,說個屁啊你們這幫沒出息的,跟隨祭祀大人這麼多年,硬是讓煮熟的鴨子給飛進狗嘴裡了……”

何長安:“……”

這幫鐵憨憨,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啊!

倒是女祭祀阿箬,面色坦然,緩步走到寨子裡,在一塊巨大的岩石跟前站定,向天空揮舞幾下手中法杖,默唸一句咒語。

頓時,原本晴朗的天空深處,響起幾聲沉悶的驚雷。

一大群不知名的大鳥,從遠處的黑森林裡飛出,快速向巫族小寨方向而來,裹挾著一聲聲清越激揚的鳴叫之聲。

同時,大地深處,似乎有什麼在嘆息,慢慢翻了一個身。

大地震響,猶如悶雷。

何長安愕然轉頭,看著渾身散發淡藍色光暈的女祭祀阿箬,心頭一陣悸動:‘這便是巫神娘娘的威力?不應該啊……’

‘這不是我老婆麼?’

女祭祀阿箬一步踏出,突兀出現在巨石上,她仰面向天,很認真的看著天空深處,眼底一圈圈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盪漾開來,看上去很神秘。

“巫神娘娘!”

“是巫神娘娘回來啦!”

巫族鐵憨憨們,突然醒悟過來,暫時忘記了對何長安的厭棄,紛紛向這邊跑來,一個個激動的熱淚盈眶,嘴唇哆嗦。

尤其是那些年邁的巫族人,更是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邊跑,一邊使勁將身邊的那些巫族年輕人打倒在地,好讓後面的人,在那些倒黴蛋身上、屁股上,使勁踢幾下。

百餘人跑動起來,因為其身形健碩,簡直就像一群暴躁無匹的野牛,狂奔而來。

登時,整個小寨塵土飛揚,地皮顫動……

一邊跑路,還能一邊打架鬥毆,巫族鐵憨憨的抒情方式,倒讓何長安大開眼界。

“巫神娘娘!”

“巫神娘娘!”

巫族人狂奔到巨石前還有七八丈處,便停下腳步,不敢再向前踏出半步。

他們單膝跪地,一手撐地,一手貼在左胸,行的是巫族最古老的跪拜之禮,齊聲吼道:“恭迎巫神娘娘歸位!”

女祭祀阿箬緩緩低頭,看著眼前百餘名巫族血脈後裔,神情有些哀傷。

她將手中法杖收起來,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說道:“巫族部落的神,沒有遠離你們,也沒有放棄你們;

今天,她回來了。”

“你們的先祖,曾經是這片土地上最為狂暴的男人,最為溫柔的女子,曾經讓天空變色,曾經讓大地震顫;

同時,你們的先祖吃遍天下。”

“龍族算什麼東西?是你們先祖們的美食,是你們祖先們的坐騎,麒麟,白澤,夔牛,玄武,那些傳說中的神獸、兇獸、瑞獸,算的了什麼?

不過是你們先祖們的美食之一。

我聽過一句話,說的就是你們巫族先祖的,說他們唯一吃不到的東西,就是孔雀和鳳凰。

因為,它們飛的實在太快,巫族人攆不上。”

女祭祀阿箬緩緩抬頭,看著遠處飛來的那些體型龐大的大鳥,若有所思說道:“其實,有些話說錯了。”

“因為,有巫神娘娘的時代,那些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都是多好的美食啊。”

說著話,她伸出芊芊素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揮。

那些大鳥便如受到召喚一般,在巫族小寨上空盤旋著,其中的百餘隻大鳥,甚至自己一頭撞下來,頭顱粉碎,死在女祭祀阿箬面前的空地上。

巫族鐵憨憨們激動的不行,只好站起身來,對著身邊的其他巫族人,大打出手,以表達自己的欣喜若狂之情。

何長安默默向後退了幾步。

聽著巫族人的拳腳互相碰撞,猶如戰鼓那般嘭嘭作響,何長安自忖,以他這點小身板,估計捱上幾下就能散架。

二三十個呼吸後,巫族鐵憨憨們停下互毆,再一次單膝跪地,神色肅穆的開始吟唱。

唱的什麼,何長安聽不懂。

總之,就很悲愴,有一種大地荒涼、天際空蕩的感覺。

讓何長安更感興趣的,是當這些巫族唱歌時,他自己體內的那股氣血之力,突然像受到某種神秘啟示,甦醒過來。

他有一種錯覺,認為自己一拳能打斷一棵樹。

女祭祀阿箬轉頭,看了何長安一眼,微微點頭,“何長安,你真棒。”

何長安:“……”

自從進了這巫族小寨,他覺得自己的實力的確大幅提升,以目前的戰力,如果啟用巫族血脈之力,他完全可以隨手打死一隻吞天猿。

大約,也就是武夫四品境吧。

因為他的修行體系有點混亂,太過龐雜,就連何長安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的修行境界,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不過有一點很清楚,那就是自打他來到巫族小寨,智商似乎下降很厲害……

……

女祭祀阿箬宣佈,巫神的狂歡開始。

那些巫族憨憨們如遇大赦,像一群興奮的野牛,奔跑著,忙碌著,就算還是大白天,卻依然點起七八堆篝火,開始擼串、歌舞。

何長安被阿箬牽著手,並肩走到一間巨大的石頭房子前。

這裡,曾是女祭祀阿箬的家。

現在,只能留給她老爹,大劍仙吳勇良。

覺醒了巫神娘娘的血脈,便須在巫神洞裡,精研巫族術法神通,她今後可能要常住巫神洞了。

此刻,石頭房子裡,大劍仙吳勇良、老村長阿石正在喝酒。

聽到阿箬、何長安二人的腳步,大劍仙吳勇良臉色很難看,一聲不吭的嚼著肉,喝著酒,兩個眼窩裡,似乎有淚光在閃爍。

老村長阿石,倒是一臉的幸災樂禍,端著一碗酒,慢慢喝著,微眯著兩隻怪眼,嘿嘿發笑。

“女婿娶進門了,不表示表示?”老村長阿石笑問。

“表示個屁!”

大劍修吳勇良一口喝乾碗中酒,瞪著兩隻通紅的眼珠子,澀聲說道:“人族有一句話怎麼說的?女大不中留?

你說說,我拉扯阿箬兩百多年,她就沒拉過我的手……”

站在門外的何長安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想抽出被阿箬緊緊攥在手心裡的手,卻被攥得更緊了。

“怎麼,想溜?”女祭祀阿箬似笑非笑的瞪著何長安,牽著他的手,一步跨進大門,脆生生的喊一聲‘爹’。

大劍修吳勇良不吭聲,梗著脖子,故意不看阿箬和何長安。

“吳勇良,你這個態度也太差勁了,我可是巫神娘娘,”女祭祀阿箬笑道:“鑑於你是我親爹,就不用跪拜了。

倒是這個老頭兒,你怎麼見了巫神娘娘,還不下拜?”

老村長阿石臉色一僵,輕咳兩聲,訕笑道:“阿箬姑娘,我是村長阿石啊。”

“阿石是誰?難道是妖族派來的奸細?”阿箬突然翻臉,作勢要從腰間取下那根法杖,“你早年搶過一名妖族女子,還生下一個閨女,不知道……”

老村長阿石苦著臉站起身來,作勢要跪拜。

女祭祀阿箬笑了。

她伸手攔住老村長阿石,笑意嫣然的說道:“呀,原來是我們巫族的老村長阿石啊,剛才沒看清楚,侄女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看著幾人的‘表演’,何長安恨不得戳幾下自己的眼睛。

這三個巫族憨憨,加起來的歲數,估計都接近兩千歲了吧?咋就看上去如同孩童……

巫族鐵憨憨,還真是有點意思。

“何長安,你小子佔了便宜別賣乖,”大劍修吳勇良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冷著臉說道:“阿箬是我大劍修吳勇良的女兒,你別以為現在成了女婿,就可以……”

“爹,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女祭祀阿箬幫何長安解圍,“爹,我剛才感受到一股很髒的氣息,不是妖族的,也不是魔族的,更不是魅族、木族、靈族的氣息。

這幾天在巫神洞,進行血祭儀式,對外面的事情不瞭解。

爹,村長,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說到正經事,三人都收起之前的玩笑戲謔,神情很凝重。

一看就知道,應該是有大事。

“我到黑澤森林那邊探查過,也到大澤深處去過,情況很嚴重,”大劍修吳勇良沉吟幾聲,鄭重說道:“我懷疑,大澤那邊出事了。”

“大澤那邊?”阿箬眉頭微皺,“那邊不是由魔族鎮守嗎?”

“是魔族在鎮守那邊,問題是……”大劍修吳勇良臉色有點難看的看一眼何長安,又看一眼阿箬,苦笑道:“魔族跑了。”

“跑了?什麼意思?上古血契上不是說的明白,魔族必須要世代鎮守大澤以西麼?”女祭祀阿箬吃驚的問道:“難道,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對了,不應該是蟲族入侵吧?”

大劍修吳勇良、老村長阿石默默點頭,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只有何長安,因為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反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看這個,瞅瞅那位,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如果真是蟲族,那可就麻煩了。”女祭祀阿箬沉吟著,“之前你們急著要進行血祭,冒著巨大風險也要讓我啟用巫神娘娘的血脈之力,便是因為這件事吧?”

大劍修吳勇良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阿箬,這件事我沒敢告訴你,就是擔心在血祭的時候,你心神不寧……”

“蟲族入侵,也絕非一年半載的事情,就算它們要破開界壁,至少還有十幾年的準備時間。”

“不過,十幾年後又能如何?”

大劍修吳勇良給何長安的感覺,就是跟那個自稱劍修的阿飛相似,很臭美,好像天下之事,都不在話下。

可現在看來,提起那個什麼‘蟲族’,卻一臉的生無可戀,這倒讓何長安警惕起來。

“大劍修前輩……咳咳,這樣的,我就問一下,那個什麼蟲族,到底怎麼回事?”何長安忍不住問道。

“還是你給他說吧,”大劍修嫌棄的瞪一眼何長安,對阿箬說道:“畢竟,他現在是你娶進門的女婿,老子看著他就心煩意亂,恨不得戳他幾劍。”

女祭祀阿箬嫣然一笑,道:“蟲族,怎麼說你,就是一窩蟲子,臭蟲子什麼都吃,不管是石頭、樹木還是血肉,只要它們能咬下來吞進去,都能給你吃掉。”

“根據巫神娘娘留下的一些典籍,那些蟲族曾經在數萬年以前,侵入過這片天地。”

“那一次蟲災,讓原本的世界分崩離析,大地碎裂,天空破滅,你們人族差點滅族。”

“當然,其他諸如巫族、魔族、妖族、鬼族、魅族、木族、靈族等,統稱為百族萬靈,就在那一場蟲災過程中,幾乎滅種。”

“蟲災過後,百族萬靈的首領們簽署一份血契,被蟲族破壞吞噬後,剩下來的那片小天地,留給人族,和一部分鬼族、魔族和海族,讓他們在那裡繁衍生息;

其他各族,比如我們巫族、魔族、魅族、木族等,都遷徙到這法外之地,名義上為隱退,實際上,血契規定了,我們在這裡是鎮守一處蟲洞。”

“蟲洞……”何長安聽見這個詞,面色有些古怪。

不過,他卻沒說什麼,畢竟,人家現在所說的,可能是一些上古秘史,牽涉到所有生靈的生死存亡,就算他有什麼疑惑,也得等一會兒了再問。

“這一處蟲洞,便是當初蟲族入侵時,形成的一個空間裂縫,”阿箬繼續說道,“根據巫神娘娘的說法,這個空間裂縫,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界壁。

上一次蟲災發生,就是因為蟲族不知道透過什麼手段,竟然將界壁侵蝕破裂,形成一個可以傳送的蟲洞。”

“那些可怕的蟲子,就是從這個蟲洞裡鑽出來,差點毀滅這方天地……”

根據幾人的說法,巫族、魔族、魅族等遷徙到這法外之地,實為鎮守此方天地。

可現在,魔族連個招呼都沒打,竟然跑掉了?

從大劍修、老村長和阿箬的神色來看,問題好像有點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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