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鬼道秘法!(1 / 1)
狂魔亂舞,長歌當哭。
龍門秘境之中,魔氣滾滾,一尊身高丈八、雙頭雙臂的怪人,低聲怒吼,手提一柄竹劍,踏步而行。
與之前溫文爾雅、謹小慎微完全不同,此時的何長安,勢如瘋魔,見怪斬怪,逢妖殺妖。
甚至,就連滿臉關切、緊跟其後的老白猿,都差點被劍鋒所傷,只好又驚又喜又擔憂的遠遠跟著後面。
老白猴子看著何長安的樣子,怪臉上流露出一抹擬人的喜歡、和悲切。
他想起了曾經的主人。
當年,主人悟出劍氣遠、劍氣近時,便是這般情態,手提一柄青鋒劍,環顧四野,仰天長嘯,手起劍落,便斬去一頭沉睡不知多少萬年的玄武。
從此,這人間便有了武當山、真武山,從此有了人族的陸地劍仙。
何長安將道門、儒家、魔族功法、妖族功法,還有一些鬼族部落才能修煉出來的陰煞之氣,完全融合一起,在幻境的刺激下,心中激盪,竟然在走火入魔之際,悟出一種近乎劍氣遠的劍法。
這讓老白猿如何不欣喜?
又如何不讓他想起,自己當初的主人……
……
何長安心神漸漸清明,眼中的幻境也開始出現裂紋,在他縱橫捭闔的劍氣之下,化為片片雪花狀,繼而徹底潰散。
舉目四望,卻是一座小小孤島。
孤島面積不大,不過十餘里大小,周邊盡為深藍色海水。
海水盪漾時,白慘慘的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卻又十分詭異,海面上籠罩著一層晦澀難明的薄霧。
隱約間,一聲聲嘆息,夾雜著一聲聲嬰兒啼哭聲,遠遠傳來,讓不遠處的老白猿頭疼欲裂。
何長安回頭看一眼老白猿,臉色漸漸冷下來,道:“這地方的生靈,原本是海族嬰啼獸,也算不是大凶惡。
不過,不知怎麼了,這些嬰啼獸竟然發生變異,充滿了邪惡的蠱惑之力和殺戮之意,這倒令人費解。”
何長安微眯雙目,向薄霧深處望去,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看來,應該是有人在這地方佈下什麼邪門歪道的法陣,改變此地磁場,從而控制了這些避難的嬰啼獸。”
老白猿使勁捶打著頭顱,口中噝噝的吸著冷氣,問道:“那該如何是好?我不會破陣啊。”
何長安略一沉吟,哈哈大笑,道:“會不會破陣,這不重要,反正我也不會。但有一樣,那些嬰啼獸打不過我們兩個,這是事實吧?”
說著話,何長安手提竹劍,腳下突然出現一柄小黑劍,穩穩的將他的身體托住。
心神微轉,一人一劍,化為一道青芒,向薄霧深處激射而去。
老白猿一愣,咧嘴大笑:“這小子,果然是雙修……不對,是三修四修啊!”
怪笑聲中,老白猿化為一道白芒,向何長安消失的方向激射而去,口中一聲長嘯,滾滾而過,激得海面上波浪滾滾,一些幼年的嬰啼獸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活活震死在水中。
何長安、老白猿大開殺戒!
……
於是,七個時辰後。
龍門瀑布上方,突然出現數道金色光柱,直插雲霄。
與之相隨的,是地下開始顫抖、震盪,好像地龍翻身那般,瀑布周圍千丈高的懸崖峭壁上,山石滾滾。
“快撤!”
一聲驚怒交加的吼聲中,李義山、沈巖反應最快,施展一招儒家大神通“避實就虛”,用一大團淡青色的浩然正氣將在場所有人裹挾了,瞬間就出現在十餘里之外。
“狗日的何長安,總是愛鬧騰,這一次,估計要把自己給折騰死了!”李義山往地上啐一口唾沫,滿臉關切的望著遠處的龍門瀑布。
那片地方,大地震盪,濁浪滔天。
間或一群數丈、十數丈大小不一的海怪,在濁浪中四處逃竄,卻被一道道縱橫劍氣切成碎片,血光沖天。
大河下游水面,一片狼藉。
鮮血染紅了河水,陽光照耀下,一團團血芒開始聚集、凝實,竟似乎要凝聚出一個數十丈大小的怪物!
“喂,臭讀書的,你這人不仗義啊!”阿染姑娘焦急的望著遠處激鬥之處,口中大罵李義山、沈巖不仗義,在何長安最危機的關頭,竟然逃之夭夭……
李義山也顧不得跟小丫頭置氣,搖頭苦笑道:“我的姑奶奶喲,你看看那邊的動靜,簡直就是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啊,我們這幫人留在原地,只能給人何長安添亂!”
“哼,你這個老頭兒真沒勁,什麼事到你嘴裡,都要說出個一二三的道理,怪不得找不上老婆!”
阿染姑娘躲著腳,口中在罵李義山,只不過是她心中著急掛念,自己卻又幫不上什麼忙,便只能尋李義山的晦氣。
李義山苦笑不已。
“快,你們看,那是什麼怪物?”
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只見龍門瀑布下游的水面上,一尊七八丈高的帝王虛影,在濁浪滔天的河面上,逆流而上。
一路上,那尊帝王虛影不斷吞噬、吸收,將那些被何長安、老白猿斬殺的變異嬰啼獸的血氣、魂魄,統統吞入腹中,並作勢大口咀嚼,使得其自身實力不斷暴漲、攀升。
不到十幾個呼吸,那尊帝王虛影便暴漲到二三十丈高低。
而且,其身形、四肢、甚至容貌,也漸漸開始凝實,便的可以辨認。
“不對,什麼地方不對,這是鎮北王啊……”李義山臉色驟變,口中喃喃低語。
“也不對,這是陛下!”
曾在朝堂上見過李姓皇帝的沈巖,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遠遠眺望遠處那尊不斷攀升的帝王虛影,倒吸好幾口冷氣:“這不可能,怎麼會是陛下?”
一聲尖利的怪笑中,那尊帝王虛影終於徹底成形。
只見它手提一柄帝王劍,俯視著一片狼藉的龍門瀑布,面上顯出陰沉而詭異的微笑,神情淡漠的看著渾身浴血的何長安和老白猿。
“何長安,你很好,我差點都捨不得讓你死了。”帝王虛影此刻足有五十丈,聲音宏大,嗓音略顯沙啞,帶著一股森然鬼氣,讓何長安心中一凜。
“你就是這大唐的皇帝陛下?”何長安仰面直視那帝王虛影,微微冷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區區一張龍椅,有什麼意思呢。”帝王虛影抬起頭,淡漠的望著大河上下,“再大的天下,也不過是弱肉強食,你吃我,我吃你,最後沒得吃了,就只好吃自己。
嘿,這天下!”
何長安默然半晌,突然笑了:“你是在拖延時間吧?”
帝王虛影微微點頭,道:“你將數以萬計的嬰啼獸擊殺,獻祭給我,讓我最後能夠凝聚成形,此事,還要謝謝你呢。”
“原來這都是你安排好的。”何長安笑了笑,“手段不錯,將整座龍門瀑布下面的地宮,擺佈出幾重幻境,最後的目的,卻是一座祭壇。
手段不錯,像個大反派。”
“大反派?”帝王虛影愕然問道:“你認為我做錯了?”
何長安哈哈大笑,提起竹劍,指著帝王虛影的鼻子:“其實,你根本就不是那個狗屁皇帝,而是一個修煉過鬼道秘法的蠢貨!
聽說你的修為突破武夫二品境,且道門修煉之法到了金丹真人巔峰,馬上就要碎丹成嬰,成為一名大修士了?”
“其實,我也在拖延時間。”何長安繼續說道:“因為,我的劍氣遠還差最後一步,並沒有徹悟。”
帝王虛影默然半晌,突然低頭,俯視著何長安,漠然說道:“我的神魂之力,與這尊萬隻嬰啼獸的血肉神魂,徹底融合了。”
“何長安,你沒機會了。”
不等何長安說話,帝王虛影手中的帝王之劍便被揮舞起來,照著何長安橫掃而至。
何長安一步踏出,原地消失。
他瞬間便出現在百丈之外,頗為玩味的瞅著帝王虛影,笑道:“原來,你這具分身的實力,不過武夫三品境巔峰。
如果是你本尊到此,我何長安二話不說,直接說一句草你嗎!
現在嘛,只能草你奶!”
何長安哈哈大笑,口吐髒話,手中竹劍輕輕一揮,便化為齏粉。
一道劍氣,無色無味,無聲無息,直接出現在帝王虛影的面門上,斬出一道細細的裂紋。
帝王虛影微微皺眉,冷笑道:“化劍為虛,也不過如此。”
手中帝王之劍,再次向何長安橫掃而去。
這一次,同樣是化劍為虛,那柄帝王之劍,化為一道劍氣,瞬發息至,同樣直接出現在何長安的面門。
‘鐺’的一聲巨響。
何長安額頭出現一道細細的口子,一絲血線蜿蜒而下,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
“你這一劍,沒什麼威力啊?哦對了,不人不鬼的東西,也就這樣了。”何長安嘿嘿冷笑著,向前跨出一大步,“給你說一聲,書上都寫的清楚,反派往往死於逼話多!”
“不過,我何長安的逼話多,卻是因為你實在太沒勁,也太醜了。”
帝王虛影恍若未聞,對何長安始終漠視,就像看一個死人那樣,隨手又是一劍揮出。
何長安同樣揮出一劍。
不過,這一次,他揮出的是一柄小黑劍。
小黑劍上,一隻吞天猿虛影,一面招魂幡虛影,還有一隻成年變異後的嬰啼獸虛影,瞬間便被小黑劍吞噬,成為劍身上三團灰白色團紋。
這幾個團紋,便是小黑劍劍身上的符籙。
是何長安突發奇想,結合當初在妖族小鎮裡領悟的符籙之法,將所有被小黑劍控制、吞噬後的魂靈,化為元神符籙。
想不到,這一突發奇想,讓小黑劍的威力暴漲不止兩三倍!
說時遲那時快。
帝王虛影的劍氣尚未抵達何長安頭顱,何長安的小黑劍,卻已經洞穿帝王虛影的身體。
他的這種打法,近乎於耍賴,因為,對方的劍氣斬過來,最先考慮的是自己的要害部位,不如頭顱、胸腹丹田等。
而小黑劍的攻擊,則有點不挑食。
只要能沾到對方身體,無論是實打實的肉身,還是如目前這尊帝王虛影的半人半鬼狀態,反正就是直接戳進去便行。
所以,當帝王虛影的那一道劍氣,尚未抵達何長安面門,它的身子突然就軟了。
全力催動下的小黑劍,驟然爆發出來的吞噬之力,讓何長安自己都大吃一驚,心中嘀咕:‘還真是個大吃貨!’
肉眼可見的,那尊帝王虛影就開始淡薄、透明,前後竟然還沒有兩個呼吸!
帝王虛影微微皺眉,低頭看著自己突然變得透明的身軀,驀然抬頭,澀聲問道:“何長安,你使的什麼妖法?”
“不對,這是鬼道,這是鬼道!”
帝王虛影突然大驚失色。
它終於看清楚,那柄插在自己軀體內的小黑劍,臉色驟變,爆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帶著難以置信和驚恐:“何長安,原來你才是真正的鬼道秘法!”
“哈哈哈,我們都錯了,你們都錯了!”
“人族修成了鬼道秘法,某家苦心積慮、四處佈局數千年,竟然栽在鬼道秘法之下,哈哈哈。”
何長安:“……”
大爺的,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他弄死一個鬼道分身,卻反而被說成鬼道人物了?
看樣子,這柄小黑劍來歷不凡……
……
只七八個呼吸間,那尊高大數十丈的帝王虛影,就化為虛無,被小黑劍統統吞噬下去,化為一團鬼臉團紋,深深刻印在劍身上。
召回小黑劍,將其捧在手裡,何長安凝神細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轉頭對站在遠處發呆的老白猿說道:“怎麼樣,我何長安還是挺厲害的嘛。”
老白猿:“……”
他其實也沒搞清楚,對方明明實力遠超何長安一個大境界,而且,還是世上最為神秘莫測的鬼道秘法,就是武夫二品境高人遇到,也會頭疼不已。
不料,這樣一個危險而神秘的龐然大物,在何長安面前,竟然被輕描淡寫的斬殺掉,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這一幕,讓見識過真正的陸地劍仙的老白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伸手撓撓後腦勺,憨笑道:“果然很厲害。”
“嗯,比我這隻白毛老猴子都厲害些!”
何長安、老白猿相視一笑。
繼而,哈哈大笑。
“走,去我的北方,繼續搞事!”何長安一揮手,向李義山、沈巖、阿染姑娘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