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劍聖(1 / 1)
冰冷的劍鋒在眼中不斷地放大,灰色的冷鋒在劍尖上旋轉著,飄雪被長劍貫穿著破開出一道凌然的劍氣。
在蕩然響起的刀劍相擊中,被手腕上傳來的巨力影響,許慕朝後退開了好幾步。
虎口上傳出一道劇烈的傷痛,即便沒有去檢視,他也知道手掌上被震開了好幾道細密的傷口。
冬日的寒風如刀般吹刮在身上,他默然看向站在身前不遠處的少女:
金色的短髮長度大概只能夠蓋住耳朵,墨藍色的瞳孔顯得有些幽深,似乎帶著濃濃的殺意。
披著一身鋼製的戰甲,活動起來卻一點都沒有笨重的感覺,讓人不禁有些懷疑在脫下負重的著甲之後,她能達到一個怎樣的神速。
手中的長劍很長,即便拋去劍柄和護手,劍身也能達到一米五的長度,豎起來估計可以說跟羅南一般高了。
反觀他自己,雖然身高佔據了一定的優勢,但這種短兵相接的對戰可以說基本沒啥用,身體的屬性面板就是個菜雞黑鐵,就連手裡的武器也就硬了一點,長度還不如人家。
這不是糟糕透了?
他看著身前甩動著長髮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擺出防禦的姿態出來。
然而即便他已經做好了防範的準備,但是依舊沒有料到少女的速度已經快到了一種無人能防的境界了。
只見一道絢爛的光輝中,少女提著長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他衝來,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中的細劍去格擋,卻被少女身形靈敏地往側翼躲開了。
長劍在日光下閃動著晶亮的閃光,在少女那平靜的面容中彷彿勝利女神已經在此刻宣判了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少瞧不起人啊!”
他手腕用力,強行將抬到一半的細劍扭轉了攻擊的方向,只見細劍在半空中隨著手腕輕巧的轉動中,掠過一道灰色的長幕。
帶著凌厲的劍勢,細劍破開空氣發出一陣輕鳴,以劈砍的姿態砍在少女的長劍上。
被擋住了!
意識到問題嚴重的他急忙朝後退去,然而少女那身經百戰的作戰經驗自然不會讓她錯過這次戰機。
她迅速將他的細劍彈開,在這點無需至於,劍身更加粗大的長劍在施加力量這方面就是比擅長斬切的細劍更有優勢。
長劍在她的操控下從空中劃過一道細長的圓弧,越過最底下的低谷,在施加了整個手臂的力量之後爆鳴著向上斜斬而起。
該死!
他在心底裡暗罵著這場完全不對等的對戰,心裡似乎明白了為何系統任務只是要求他在對手的攻擊下撐過三十秒。
不過按照現在的趨勢,他能不能撐過這三十秒還是個未知數。
看著由下而上的斜斬,他只能收回細劍,雖然細劍在格擋上並不佔優勢,但他已經沒有閃避的餘地了。
又是一道清脆的輕鳴聲,劍與劍之間的激烈對撞,在寒風中迸濺出一道激烈的火花。
感受從劍身上傳遞到手腕乃至全身的巨力,許慕甚至險些握不住手裡的細劍。
隨著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耳邊突然響起系統那略顯親切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
他當即往後快速又退開好幾步以確保自己處於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他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少女,毫不客氣地大喊:
“安娜,上!”
在聽到他的命令之後,站在他身後一直看戲到現在的安娜很是輕鬆地應和著:
“瞭解!”
在她一蹦一跳的跑到許慕身旁之後,少女臉色謹慎地盯著她,手中的長劍閃動清輝的閃光。
安娜看著少女,相比起少女的謹慎,她要表現得更加輕鬆一點,當然,這是在忽視了她那捏得嘎嘎響的拳頭下。
“安心吧,我會很快就把你解決掉的。”
她滿臉微笑地對少女說著,身形忽地消失在原地,少女眼神中閃過一道慌亂,卻很好的壓制住了。
然而還不等少女做好迎敵的準備,在下一刻,身穿著粉色長裙的安娜出現在她的身後,雙拳握緊如同鐵球般向少女砸去。
少女快速轉身揮動手中的長劍向身後的安娜揮劍斬去,卻不料被安娜微笑著後撤閃避開了。
看著安娜手中閃動的黑色光芒,她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側身朝身旁躲閃著。
隨即便是看到黑色的光芒從半空中劃過,如同死神揮動了他的鐮刀一般將路徑上的一切洞穿著。
少女半伏倒在地上,扭頭看著身側的地面,原本被雪覆蓋的雪地上突兀地多出了一道焦黑光潔的坑道。
“可怕的力量。”
她快速從地上站起,手腕轉動著長劍隨之輕輕旋轉,她滿臉嚴肅地看著身前的安娜,雖然此刻安娜並沒有攻擊的動作,但是在經過安娜的突然襲擊之後,她能明顯感覺到那股無限接近於閃現般的詭速到底有多可怕。
安娜看著少女一副緊張到臉上流汗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著想要說點俏皮話來打消一下氣氛的緊張感:
“倒也不用這麼緊張,只要你乖點,我會讓你死的體面的。”
“休想!”
少女倒是沒有聽出來她口中的調侃之意,只是握緊著手中的長劍緩緩擺出攻擊的姿態。
當她見識過安娜的速度之後,近乎本能的戰鬥意識在告訴她不能被動地應付對方的攻擊,想要破局,就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你以為搶攻就有用了嘛?”
安娜有些不屑地看著朝自己飛速奔來的少女,猩紅的眼眸緩緩轉動著化作滿是邪魔氣息的山羊瞳。
長劍帶著近乎極速般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地朝她砍來,她下意識地抬手格擋,銳利的劍鋒砍在她的手上,清脆的崩裂聲隨即響起。
“什麼。”
看著安娜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少女驚訝地大喊著,而更讓她驚訝的是,自己手上這把伴隨她行走多年的長劍就這樣隨著安娜隨意的抬手格擋而崩碎了。
她的身體是金子做的嗎?
少女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一樣快速朝後撤退著,手中的長劍已經崩裂得只剩下半截還連線著劍身的上下端。
即便如此,她還是保持著全身心的警惕,時刻提防著安娜的突然襲擊。
與她的防範不同,安娜滿臉無聊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因為睏乏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淚珠之後,她看著只有一道白印的手背:
“還挺疼的。”
果然一點傷害都沒有嗎?
少女此時的心態有點小崩,但多年的戰鬥讓她穩住了心態,她低頭看了眼手中明顯已經沒有半點作用的長劍,很是肉痛的將它一把丟開,雙手握緊成拳擺出拳攻的姿態。
安娜看著她放棄長劍選擇肉搏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副激動的神色,只見她也對著少女握緊了拳頭,一抹興奮的潮紅湧上她的臉頰:
“讓我們來肉搏吧。”
說完,她筆直地朝少女狂奔而來,握緊的拳頭帶著無比的疾速揮向少女。
少女直視著朝她狂奔而來的安娜,在安娜強大的氣機壓制下,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辦法做出閃避的動作。
該死,這是什麼魔法嗎?
她暗暗心驚著這奇妙的力量,卻也知道自己必須立即做出反應了,不然只會被安娜那無比堅硬的拳頭擊中。
想到這裡,她鬆開手化拳為掌朝前阻擋在安娜拳頭攻擊的軌跡上,而安娜也似乎沒有半點改變方向的意思,依舊筆直的前進,就突出一個要跟你硬碰硬。
拳掌相擊的瞬間,一道巨大的力量施加在少女的手掌上,她看著安娜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緊閉的嘴唇忍不住微微張開:
“你……噗!”
隨著內臟傳來一陣痛苦到彷彿能撕裂靈魂的痛楚,少女從口中噴出一口鮮紅的鮮血,隨即身體如麵條般虛弱的癱倒在地上。
“完成!”
安娜很是得意地轉身望向身後的許慕,滿臉美滋滋地朝他比了個耶來宣示自己此刻的喜悅感。
許慕也是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很是大方地給了她一個好評:“幹得漂亮。”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空中吹颳著遠比之前還要狂暴的寒風。
“那是什麼?”
在羅南疑惑的問話聲中,眾人將目光順著他的手勢投向遠方,在雪白的大地上,一道鮮紅似火般的身影踏著凌冽的風朝他們急速狂奔而來。
隨著身影逐漸逼近,他們也看清了來者的面目:
灰白的長髮隨著風勢肆意地飄動著,寬大的衣袍在狂奔中迎風鼓起,明明是在雪地上奔跑,腳下穿的卻是毫無保暖能力的木履。
堅毅的面孔上雙眼閃動著茫茫然的殺意,看似隨意到大開大合的步伐,行進的動作卻沒有半點遲緩。
最讓人在意的是,他手中握著的長劍,簡直就不像一把劍,或者應該稱之為一根鋼條。
近乎平面的劍鋒,從上到下都是同樣的寬度,不僅沒有開鋒,甚至連護手都沒有,就這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這個人拿的長劍長得離譜,光是看過去就差不多有兩米長了。
“他這是拿的大砍刀嗎?”
安娜頗為驚奇地吐槽著,然而下一刻,那個手拿著‘鋼條’長劍的男人直接衝到了她的面前,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甩動著‘鋼條’長劍將她擊飛出去。
安娜在被男人擊飛出去之後,連著在雪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雖說身上並沒有因此受到什麼刮傷,但是灰白的長髮卻因此沾染了白色的雪花。
她緩緩從地上爬上,隨手拍去頭上的雪花,小嘴止不住地呻吟著:
“疼疼疼。”
然而男人卻似乎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在把她擊飛之後,便是伸手拉起了重傷倒地的少女。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輕輕把手按在少女的背後,一道耀眼的閃光盛放著,少女身上的傷勢在飛速癒合著,不過眨眼間便恢復如初。
少女也從沉睡中甦醒,在悠然中睜開雙眼之後,便是看到了手扶著自己的男人,臉色不由得有些驚訝:
“您怎麼來了?”
仔細觀察的話,少女的表情除了驚訝外,還有一絲羞恥,似乎是被人撞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男人鬆開扶著少女的手,在少女穩住身形之後,他冷哼著看著少女此時滿是狼狽的樣子:
“如果我不來,我多年幸苦栽培的弟子不就這樣白白死在這了?”
少女聽完也是羞愧地低下頭,默然地順應著男人的責罵,在支支吾吾了半天之後才回了句:“對不起,是弟子衝動了。”
“你知道自己的命珍貴就好,先去把你的劍拿回來吧。”
男人隨意地將少女支開,便是將目光投向站在眾人中央的許慕:
“布萊爾少爺,我沒認錯吧?”
許慕滿臉疑惑地看著男人,雖然從男人趕到少女身旁的時候他就隱約明白他跟少女是一夥的了,之後的師徒關係都不是重點,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人合著是來找他的啊。
“是我,你是誰?”
在見識到男人那近乎暴走卡車一樣的恐怖攻擊之後,許慕感覺還是應該先在這裡穩一手會比較好,畢竟自己這邊的主力似乎還沒從恢復過來呢。
男人在聽到許慕的回答之後,完全不驚訝的點了點頭,便是朝他鞠了一躬,面容平靜地回應道:
“鄙人米爾斯·穆薩,只是一介武夫,先前小徒多有冒犯,還望布萊爾少爺能夠原諒她。”
許慕有些不解地看著男人,雖然這番舉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他算是件好事,畢竟不用跟這兩貨打了,他也好趕去找便宜父親完成任務。
但是從他們兩人的行為上,許慕隱約間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他可以肯定這兩個人一定跟他之所以出現在那片沙漠上有一定的關聯,甚至有可能就是背後主謀下令動手的執行者。
許慕將面容保持平靜,目光緩緩從男人身上掃過,越過男人投向他身後的安娜,便是看到安娜活動著筋骨,在朝他露出一副略顯惱怒的表情。
瞭解。
他明悟地點了點頭,在男人困惑的眼神中,他抬起手緩緩摩擦著長出了一丟丟鬍鬚的下巴,試探性的詢問男人:
“如果我不想原諒她呢?”
男人聽罷,伸手握住豎在身旁的鋼條,臉色有些不悅地看著:
“那就只能跟布萊爾少爺說聲抱歉了。”
“那就免了,你跟她說去吧。”
在許慕滿臉嫌棄的擺手中,男人感受著身後朝他湧來的狂風,當他下意識地朝後望去時,便是看到一個正在逐漸放大的拳頭正朝他接近。
“受死吧,混蛋!”
安娜狂笑著大喊,握緊的拳頭準確無誤地命中了男人面部的鼻樑。
在男人的一聲驚呼中,他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迎著風倒飛出去,身體在地上拖動著蹭開了地上的積雪,在地上刮開了一道小溝。
“師傅!”
少女在雪地上找到斷了的長劍之後,便是聽到了男人的叫喊聲,在站起身抬頭看過去的時候,便是看到了男人在地上倒飛出去的這一幕。
被嚇得驚慌失措的她急忙跑到男人身旁,雙手將他的上半身扶起,看著他身下的鮮血染紅了大片雪地,不禁哭泣著抱住男人:
“師傅!師傅!”
許慕看著被少女抱在懷中的男人,因為男人處於虛弱狀態,系統的鑑定介面已經能夠成功透過鑑定了:
【米爾斯·穆薩】,45歲男性,人類
生命:9%(滿值:1350)
法力:100%(滿值:100)
等級:20級(黃金階)
職業:劍士10級
屬性:力量70,敏捷49,智力20,精神20,體質100
攻擊力:90,護甲值:3.5,速度49
特性:劍勢
狀態:瀕死,流血
技能:劈砍10級(劍),刺擊10級(劍),賜福6級
不愧是劍士職業,力量和體質簡直點上去之後的血量堪稱血牛,雖然被安娜一拳打進瀕死有點看不出血量有多厚,但那也只是安娜攻擊力已經爆表的情況下導致的。
要真比起來,在場的眾人除了那兩位怪物級選手以外,就屬他血量最兇猛了。
許慕默然地在心底裡感嘆著這無比眼熟的劍士面板,隨即便回想起自己之所以要點開鑑定來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從現在的情況上來看,估計還有小半個小時的時間,這個米爾斯就要死在這裡了,不過許慕自然並不是就像點開他的資訊確認他什麼時候死,而是為了確保現在的狀況不會有再多的突發狀況。
現在要想個辦法先讓他沒這麼快死才行。
這樣想著,許慕轉身望向身後的羅南:
“來發小點的治療,別讓他死了就行。”
羅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地點了點頭,在咒語的吟唱聲中,綠光從他的手中朝躺在少女懷中的米爾斯射去。
抱著米爾斯的少女看著許慕這番行為,不由得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你們想要幹什麼?”
“不要緊張。”許慕面容平靜地看著她,略顯灰暗的眼眸中閃動著一絲殘酷的光亮,“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下你們而已。”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少女臉上浮現出一抹慌亂的神色,在許慕那逐漸肆意的微笑中,她急急忙改變著神情,然而在看到許慕瞭然的目光之後,她便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瞞過他了。
她雙手環抱著重傷的米爾斯,眼神懇切地看著許慕:
“我什麼都會說的,求你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