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真相(1 / 1)
聽完盧斯蘭的陳述,科爾滿臉震驚地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後,腦內就亂得就跟團糨糊一樣,而且還在隨著他的話語不斷的攪動著。
相較而言,已經從劍聖師徒那得知很多關鍵資訊的布萊爾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甚至很簡單地將整個過程的結果總結了出來:
“所以其實家族每一任繼承人都是經過了那個儀式之後的孩子咯?”
“是的,聰明的孩子。”盧斯蘭扭頭看向布萊爾,很是認可地朝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密血,到底是什麼?”
科爾很是疑惑地看著盧斯蘭,雖然事實對他的衝擊異常巨大,不過比起這個,他感覺還是這件事情比較值得他去詢問。
“那個密血……”盧斯蘭轉身走回房間裡,在兩人的注視下,從陰影裡拿出了一本厚重的書籍。
他雙手捧著那本厚厚的書走到兩人身前,將其呈遞到他們面前,語氣鄭重地向他們介紹道:
“密血,是我們家族最高的機密,它能賜予我們強壯的身體,並經由血脈的方式傳遞到自己的下一代。”
“那這本書是?”科爾望著他手中的書,略感好奇地盯著書名唸了起來:“《傳奇生物血脈的提取方式》?這到底是什麼書?”
在唸完書名之後,他倍感驚訝地瞪著盧斯蘭,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緩緩浮現著,大膽到他甚至寧願相信它是假的。
然而盧斯蘭卻給了他最後一擊,徹底擊潰了他心底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沒錯,密血就是從傳奇生物體內提取出來的血脈,在經過特殊的鍊金加工之後,就能透過飲用的方式將血脈加持到自己身上。”
“這可真是大膽的想法和行為啊。”
站在一旁聽到這個解釋的布萊爾忍不住發出一陣感嘆,哪怕是隱約間猜到了這種可能,但他也不願相信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他漠然地抬起頭看向身前的盧斯蘭,既然對方對於這件事如此瞭解,想必應該能夠給他最後的答覆了。
這樣想著,布萊爾開口提問道:“那我和父親的血脈是哪種生物的呢?”
“不不不……”盧斯蘭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著正在盯著他、滿臉疑惑的兩人,苦笑著回應,“你可還沒有接受過密血的傳承呢。”
聽到盧斯蘭的回答,布萊爾愣了一下,不過在他仔細一想之後,才記起來盧斯蘭當初說的是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接受密血,而他現在也才十七歲而言。
確實應該還沒來得及接受密血啊——布萊爾反應過來之後,便是調動系統面板,點開裡面的工作列。
然後他就看到工作列上的任務進度雖然有了一絲進展,卻依舊沒能達到完場的百分百。
這意味著任務還未完成,他的身世還沒有完全調查完畢。
明白這點的他開始回想著有關自己的部分還有什麼地方沒有了解清楚,這時他便聽到科爾對盧斯蘭問道:
“那,父親,我的親生母親她現在在哪裡?”
盧斯蘭被科爾雙手緊緊地抓住肩膀,細長的手指深深地陷進衣服肩部的軟墊裡,凹陷出十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他有些無奈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科爾的手臂,示意科爾把手放下。
這時科爾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已經有些過激了,他連聲道歉著鬆開手放開了盧斯蘭。
“你的母親,在那天夜晚之後,我就再也不曾見到過她了。”
在被科爾放下之後,盧斯蘭滿臉感慨地嘆息著,就像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他的表情並沒有布萊爾預想中的那麼悲傷。
不過布萊爾倒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在科爾的提醒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世到底還缺少了那個部分的資訊。
“爺爺,那我的母親呢?她的名字叫什麼?”
眼見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布萊爾急忙開口朝盧斯蘭詢問著,在他滿臉緊張的注視中,盧斯蘭輕聲回答著:
“你的母親嗎?她的名字叫拉芙拉·貝納塞拉夫,是我經過精心挑選之後的人選。”
隨著耳邊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布萊爾終於得以安心地鬆了口氣,他滿臉平靜地朝兩人行了個禮:
“父親,爺爺,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走去,身後傳來科爾略顯困惑的叫喊聲:
“你要去哪?”
他隨即向後擺了擺手,只是滿臉隨意地回了句: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走下樓梯,布萊爾遇見了守在樓梯口的皮特,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同齡少女,他突然意識到她很有可能就是盧斯蘭挑選好的女僕,也就是下一任繼承人的母親。
“布萊爾少爺!”
皮特很是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呼,注意到皮特在看見他之後滿臉欣喜的模樣,布萊爾感覺她應該會知道不少內幕。
不過考慮到自己已經完成任務了,也就沒有必要再考慮其他事情了,再說這一任繼承人可未必會是他。
應該是我那未曾謀面的大哥吧?
這樣想著,他邁步走出大門,緊接著就看到站在門外的眾人臉上那副幾乎把無聊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模樣。
“抱歉,久等了。”
他略感歉意地向眾人道了個歉,便是聽到眾人頗為體貼地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那我們現在該幹什麼?”
梅比斯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可以看得出來她對於事情的結果其實是很感興趣的,但是因為現在人多,她有些不方便詢問,於是出此下策。
注意到這點的布萊爾倒也沒有急著現在就回答她,畢竟她此刻提出來的問題確實有些棘手。
他回過頭望向身後這棟大而古樸的屋子,有些不太敢確定地猜測著:
“興許會有足夠安置你們的房間呢?”
就在他還在猶豫該上哪找地方讓他們住下的時候,就看到大門再一次被開啟了,女僕皮特跨過門口快步朝他們走來。
隨著皮特走到他們身前,布萊爾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你來做什麼?”
“老爺讓少爺您帶您的朋友們一起進屋子裡。”
聽到皮特的回答,布萊爾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他可不記得自己有跟科爾說起過這件事情,那唯一有可能跟科爾談起這事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皮特了。
他面容平靜地看著皮特,有些不太確定地詢問:
“你跟父親說的?”
皮特似乎被他突然的責問給嚇到了,一時間也不敢回話,只是低著頭點了點下巴。
“那我先多多謝你啦。”
布萊爾倒也不想為難她,畢竟她這麼做也算是替他解決了一個難題,雖然這個解決的方式並不是他想要的。
雖然很早以前曾經考慮過要倚仗作為貴族的身份來盡情享受貴族的生活,但是意識到形式嚴峻的布萊爾,在很早以前就明白這樣的生活已經離他遠去了。
哪怕對手只有一個,但這也不是他放鬆警惕的理由,面對如此敵人,他必須要抓緊時間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算了,今天就先依靠這個身份好好地過一晚吧。
在心底裡嘆息了一聲,布萊爾帶著眾人在皮特的指引下再次走進了身前這座古老的大房子裡。
而雷瑟家族確實是帝國裡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不到十個人的房間簡直就是隨便安排,甚至能做到每個人一個房間——雖然有些人覺得這樣根本沒有必要。
在分配好房間之後,布萊爾默然地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據皮特所說,這個房間就是他以前住的房間。
在他遠行的這段時間裡,每天都會有專門的僕人對他的房間進行清掃,裡裡外外相當仔細,基本上不會存在一點髒或者沾染上灰塵的可能。
在感嘆了一聲貴族生活的美好之後,布萊爾便在被窩的溫暖中沉沉地睡下了。
這場睡眠對於布萊爾來說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享受,冰霜秘境裡的天氣過於寒冷,而在剛澤城的夜晚不是被灌醉之後睡醒有宿醉,就是沒有一個安穩覺,根本就算不是舒服。
也就只有到了現在,他才能真正地享受到一次安穩舒適的睡眠。
當布萊爾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從窗外緩緩上漲著照射到他的身上。
他從床上坐起,然後走到床邊的衣櫃前,將其開啟之後從裡面隨意地掏出一套衣服換了上去。
在布萊爾走出房間之後,才發現除了大部分已經在工作準備早餐的僕人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還在各自的房間裡安穩的睡著覺。
出於口渴的緣故,他吩咐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僕從給他準備一壺紅茶,就在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壁爐等紅茶的時候,梅比斯踏著沉重的腳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早上好?”
布萊爾有些遲疑地向她打了個招呼,因為在他的視角中,梅比斯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許不對勁。
“你怎麼了?”他雙眼緊盯著梅比斯那副糾結的面容,對於這副表情,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的狀態。
“沒什麼……”梅比斯只是強打著精神朝他微笑了一下,便是走到他身旁坐了下來。
“話說,那個爺爺跟你說了什麼?”梅比斯仰躺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雙眼直視著天花板,按照布萊爾他的猜想,她現在應該在看著天花板上那塊作畫精美的壁畫。
“其實也沒什麼……”回想起昨天盧斯蘭所描述的事實,布萊爾略顯感嘆地閉上雙眼,隨即張開雙眼望向身旁的梅比斯,“跟我們預期猜測的情況已經基本差不多了。”
“那就是還有細節上的差別咯?”梅比斯從仰躺的姿勢重新坐起,雙眼滿是好奇地看著他。
在經過了大概三分鐘的簡略講解之後,布萊爾將大概的過程跟她說完了,最後卻只是得到她一句漠然的“哦”。
“早知道就不跟你說了。”他頗感不爽地側身望了眼廚房,便是看到僕從正端著一壺紅茶朝他走來。
“少爺,您的茶。”
“好,放在桌子上就行。”
在跟僕從交代完之後,布萊爾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身旁的梅比斯身上: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梅比斯下意識地向要跟他辯解,然後就看到他朝自己擺了擺手。
“你跟我就沒有必要掩飾什麼了吧?”
布萊爾滿臉認真地盯著她,在他的眼神注視下,梅比斯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地將自己剛剛得知的事情說了出來:
“教會那邊來訊息了,我要回去了。”
“聖諭教會?”布萊爾略顯好奇地看著她,便是看到她點了點頭,“那是什麼時候?明天?”
“今天下午。”梅比斯說著,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麼快?”布萊爾接過她遞過來的紅茶,臉上有些驚訝,“找你回去幹嘛?”
“我好歹也是那邊的大主教,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好嗎?”梅比斯在小酌了一口之後,就把手裡的茶杯放了下來。
對於她這種明顯是抱怨的話語,布萊爾倒是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不過這件事情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幫助她,只能默然地點了點頭。
“話說,我能問你件事情嗎?”梅比斯見他沒有接話,倒也不奇怪,只是靠過去輕聲詢問著。
“有什麼事就直說。”布萊爾將手裡的茶杯一口喝光,然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又倒了一杯——他是真的渴。
“你能讓羅南跟著我一起走嗎?”梅比斯滿臉哀求地看著他。
在聽到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布萊爾正巧喝著第二杯水,對於她這個充滿勁爆資訊的問題,他喝水的結果就是直接一口全噴出來了。
“咳咳……”他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拭著嘴角,雙眼狠厲地瞪著她,“你終於承認這件事了?”
“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梅比斯倒是已經坦蕩到完全不怕的地步了。
她抬起手拍了拍布萊爾的肩膀,滿臉囂張地問道:“說吧,給不給?”
“我要是說不給,你能拿我怎麼樣?”布萊爾隨手放下茶杯,眼神挑釁地看著她。
“要不要吃我一拳?”梅比斯說著握緊了拳頭。
布萊爾倒是完全不虛,直接從腰間拔出了細劍:“我倒是覺得偶爾運動一下是好事。”
“那要不去外邊打一架?”梅比斯直接將手指擰得噠噠直響。
“好啊!”布萊爾自然是欣然接受了,畢竟這對他來說也算是鍛鍊的好機會。
就在兩人準備走出門外來一場快樂的打架時,樓梯上傳來了薇娜的叫喊聲:
“等等!你們要去幹嘛?”
在兩人的注視下,薇娜穿著一身白裙邁步從樓梯上走下,臉上正帶著一絲疑惑地看著布萊爾:
“紳士的準則?”
布萊爾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正準備跟朋友出去打牌的丈夫被妻子抓包攔住了,他只能支支吾吾地回應著:
“這……”
“算了,我去問羅南看他同不同意好了。”就在布萊爾處於進退兩難之際,一旁的梅比斯作為好友,自然是要義無反顧地承擔火力,“畢竟這件事還是應該聽他意見才對。”
說完,梅比斯朝他甩了個眼色。
“對啊。”布萊爾當即會意地點了點頭,滿臉贊同地支援著梅比斯的想法,“這事你肯定得去問羅南啊,找我沒有用的。”
“那我就先走啦。”梅比斯當即站起身來,邁步朝樓梯口走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布萊爾這才意識到自己貌似錯過了某件很關鍵的事情——
羅南要被梅比斯帶跑了!
布萊爾當即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走到樓梯口的梅比斯大喊著:
“你給我回來!”
然而梅比斯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直接從行走轉變成奔跑,就當他正準備追上去的時候,身旁的薇娜直接伸手攔住了他。
“薇娜,你別攔我啊!”
布萊爾很是著急地看著梅比斯遠去的背影,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直接暴力掙脫薇娜的鉗制。
而面對他的哀求,薇娜表現得有些不太對勁。
正當他掙扎了幾次都沒有聽到薇娜的回應之後,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默不作聲的薇娜,在注意到此時她的表情之後,他便知道:
完了。
而此時這邊的梅比斯,在上到二樓來到羅南房間門前之後,她就有些猶豫地停住了。
面對著身前這扇小小的木門,她不斷鼓起勇氣,卻始終沒能伸出手將它敲響。
直到樓下傳來一陣哀嚎聲,她默然地想象著此刻布萊爾正在以怎樣的形式被薇娜懲罰著,身前的木門卻突然開啟了。
“嗯?梅比斯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耳邊響起羅南的問候,梅比斯當即低下頭看向身前,便是看到了羅南剛剛睡醒時那副尚未打理好的凌亂模樣。
“你被吵醒了?”
梅比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對於內心的問題,她還沒想好該怎麼去問他。
“算是吧。”羅南低聲回答著,抬起手輕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他放下手將身後的房門關上,朝著樓梯口走去便是準備下樓,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的梅比斯當即不假思索地朝他開口詢問著:
“羅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剛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