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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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皇宮後院的後花園裡。

皇帝,賽爾希奧·馬科斯,正漫步在冬日荒涼的花園中。

腳下乾癟的泥土裡堆滿了飄落的積雪,光是踩下去就能感覺到鬆軟的觸感。

作為他唯一閒暇之餘的娛樂專案,賽爾希奧很看重對於午後下午茶這項活動。

在必要的時候,甚至會邀請一些對國事比較關鍵的功臣前來,一同共飲皇家級別的下午茶會。

此時他的身前,正擺放著一桌子的甜點,以及一杯溫熱的紅茶。

得益於今年的財政收入較好,賽爾希奧身前這杯紅茶用的是最新生產的茶葉。

價格昂貴不說,但是這個味道絕對稱得上是一種享受,香濃甘醇的口味無限刺激著味蕾,配以甜美的甜點,簡直就是下午茶的極致。

他端起身前的茶杯,隨手往裡面倒了一點蜂蜜,用勺子攪拌了一下,便遞到嘴邊輕輕地品嚐了一口。

“今年的紅茶似乎特別的香啊……”

賽爾希奧由衷地感嘆著,隨手將茶杯放下,便是伸出手抓起桌子上一塊香甜可口的馬卡龍甜點。

正當他準備把甜點送進嘴裡,便是聽到從遠處傳來僕從慌張的叫喊聲。

“發生了什麼?”

賽爾希奧頗為疑惑地望向身邊駐守的護衛,眼神示意護衛去檢視情況。

等到他把手裡的甜點啃完,便是看到護衛頗為緊張地跑回來彙報情況道:

“陛下,喬安娜皇女被人劫持在教堂庇護所裡了,現在情況糟糕,城衛隊沒有辦法找到進入教堂庇護所的方法。”

“什麼?”

賽爾希奧聽完護衛的彙報,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眉頭緊鎖著從椅子上站起,他快步走到皇宮的大廳裡,對著守在門邊的守衛吩咐道:

“把教皇給我叫過來,我需要他給我一個交代。”

說著,他伸出手從衣兜裡掏出一枚金閃閃的印章,遞給身邊的護衛:

“你跟他一起去,如果有哪裡需要證明身份的,就拿這個出來。”

“是!”

護衛畢恭畢敬地伸出雙手捧過賽爾希奧的印章,隨即跟在守衛的身旁一同出發前往帝都最大的教堂中心——

教皇的住處。

在吩咐好之後,賽爾希奧滿臉揣揣不安地回到寢宮,內心帶著無窮的焦慮和憤怒。

自他上位以來,還從未發生過像這種皇室成員被劫持的情況。

一般的山賊抓不到皇宮裡來,地位高點、背後有組織的劫匪也不敢去惹他們皇族。

對於這種事情,賽爾希奧還是第一次遇到。

按照一般的處理方式,只要派出專門負責的衛隊,前去將劫匪一口氣解決了就行。

可偏偏被抓的,是他最疼愛的大女兒喬安娜。

這讓他的內心感到了一絲顧慮,也就沒有按照最常規的操作進行,而是選擇了派人,先去找可能是背後負責人的教皇。

“但願喬安娜不會有事……”

賽爾希奧滿臉擔憂地坐在床邊,開啟的窗外灑進一縷金色的陽光,寒冷的風吹起垂下的窗簾,如同波浪般捲動著。

“如果喬安娜出事了,我一定不會放過跟這件事有關的任何一個人!”

思慮的憂傷與被挑釁的憤怒在內心互相交替著,賽爾希奧時而感到擔憂,時而又憤怒到恨不得把兇手撕成碎片。

但是不管他怎麼想,這也終究只是空想。

一切的行動都要等到教皇到來之後,從他口中問出教堂庇護所的位置,營救出喬安娜之後才能說得下去。

賽爾希奧從床邊站起,將目光投向窗外的藍天,過了一會兒,他有些恍惚地看著半開的窗戶:

“我記得我早上起來的時候,是有叫人把窗戶關上的才對。”

感受著午後的微風吹過臉龐,賽爾希奧疑惑地走到窗邊,伸出手將半開的窗戶徹底開啟。

當他轉過身時,便是看到自己的身後突兀地多出了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們是誰!”

賽爾希奧憤怒地對房間裡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怒喝著。

他隨即看到坐在左邊的男人伸手拿下頭頂上的禮帽,對著自己微笑著說道:

“下午好,這個帝國的皇帝陛下。”

男人的聲音富有磁性,深邃分明的五官如同雕塑般迷人,淡黑的眼眸中閃動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喜悅。

男人緩緩從床沿上站起,拄著柺杖朝賽爾希奧邁步靠近著。

看著站起的男人那副高大修長的身軀,賽爾希奧略感緊張地抬起手指著他,朝他喊叫著:

“你離我遠點!”

“哦,你太緊張了,皇帝陛下。”男人微笑著站定在原地。

此時他距離賽爾希奧不過三步之遙,這對於一個成熟的戰士來說,不過是一秒鐘之內的衝鋒距離。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賽爾希奧很是警惕地朝後退縮了幾步,直到身體後背碰到了硬梆梆的窗沿。

默然地看著身前的男人,賽爾希奧此時的心中正在瘋狂地大喊著:

為什麼沒人注意到這裡!快點來個人!

這讓他不禁想到了,大概還有十來分鐘就應該趕到的教皇和他的護衛。

要再堅持十分鐘?賽爾希奧只覺在這寒冷的冬天中,自己的腳底板都被緊張的汗水溼潤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賽爾希奧的想法,男人臉上的微笑越發明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感。

“我們來,是想向皇帝陛下問點事情的。”

男人很是隨意的擺弄著手裡的柺杖,漆黑的裹皮上正反射著一抹亮麗的光彩。

“對於這個,我們只希望皇帝陛下您能確保自己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確切無誤。”

賽爾希奧將注意力投放到男人的柺杖中,從那明顯的輪廓上,他可以判斷出,男人的柺杖裡藏著一把長約一米半的單手劍。

可是作為一個皇帝,他也並非是任由他人拿捏的人物。

他緩緩將手放在腰間的腰帶上,在那裡,藏著一把他隨身攜帶的短劍。

雖然長度有限,殺傷力明顯不足,但在這種場合裡,武器的有無直接決定了自己的生死交由誰來掌握。

“你想知道什麼?”

隨著手指摸到堅硬的刀柄,賽爾希奧略感安心地朝男人詢問著。

哪怕是手裡拿著一把大劍,不擅長近身搏鬥的他也不會跟眼前的男人戰鬥的。

現在的他只想先穩住男人,靜靜地等待自己的護衛趕到。

“不知道皇帝陛下有沒有聽說過,‘死神遊戲’?”

男人隨手甩動著手裡的柺杖,淡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牢牢緊盯著身前的賽爾希奧。

“‘死神遊戲’?那是什麼東西?”

賽爾希奧滿臉不解地回看著男人,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男人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居然不知道嗎?”男人有些驚訝地看了眼賽爾希奧,隨即伸手從柺杖裡抽出單手劍:

“陛下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男人甩動著手裡的單手劍,細長的劍身在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中反射著銀色的光輝。

眼見時間應該差不多,賽爾希奧當即一反先前順從的姿態:

“我可不覺得我有什麼要跟你說的。”

在男人的挑釁中,賽爾希奧難得地硬氣了一把,伸手抽出了貼在腰間的的短劍。

雖然在明面上是肯定打不贏男人的,但是賽爾希奧自認為,自己還是能堅持起碼一分鐘的。

不過男人倒是沒想到賽爾希奧居然會反抗,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手裡的短劍,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雙方對峙著似乎要進入僵持狀態時,坐在一邊的女人突然開口說道:

“你以為你的護衛會有機會來救你?”

賽爾希奧扭頭望向坐在床沿上的女人,這時他才注意到,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抹胸長裙。

傲人的身材在他的眼前一覽無遺,順直的裙襬下露出一雙細長的小腳,赤裸的雙足只有腳尖點在地板上。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有那麼一瞬間,賽爾希奧的心底裡產生了一絲悸動感。

在反應過來女人說了什麼之後,賽爾希奧很是驚訝地看向她:

“你什麼意思?”

看著女人那滿臉漠然的姿態,似乎對於他的反應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樣子。

她沒有說謊!此時賽爾希奧的心中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逃!

可是,在他的寢室在宮殿的五樓,在沒有施法的情況下,以他的肉體強度,幾乎是必死無疑。

而離開房間的門口已經被眼前的兩人攔住了,他根本不可能繞過這兩個人從門口離開。

貌似逃不掉了……

“我勸你還是把實話說出來,父親他有時候可不會太講道理。”

女人很是好心地勸告著賽爾希奧,雖然從她冷漠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好心的感覺。

“你要趁他剛剛見到了可愛的獵物,心情還好的時候,趕緊實話實說。”

聽到女人的話,賽爾希奧很是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伸出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他扭頭望向身前的男人:

“這個‘死神遊戲’,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男人再次摘下頭頂的禮帽,抬起手輕輕地揉了揉自己蓬鬆的短髮,很是親和地回應:

“是的,不管你理解的是哪個意思,‘死神遊戲’從來都只有一個意思。”

“那你們的意思是,需要我做點什麼?”

賽爾希奧很是明智地跳過了說明的部分,直接將重點放在了後邊。

他滿懷期待地望著身前的兩人,在他的印象裡,‘死神候選人’確實會藉助當地人的勢力來達成目的。

男人邁步走到賽爾希奧的身旁,低下身湊到他的耳邊,低聲地訴說著自己的要求。

說完,男人輕輕站直身板,伸手重新戴上黑色的高禮帽,微笑地看著身前的賽爾希奧:

“身為當上皇帝的人,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當然……”賽爾希奧臉色蒼白地回應著,視線低垂著不敢與男人對視,“我會完成這件事的。”

“那就好。”

此時的教堂。

吉米站在教堂外的街道上,木然地望著通往皇宮方向的道路。

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惱,不耐煩的他望向身旁的阿爾貝:

“現在已經過去多久了?”

“不知道,大概得有半個小時了吧?”

阿爾貝隨口回答了一句,隨即扭頭望了眼身後的教堂,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吉米的肩膀:

“過去多久我不清楚,不過我感覺再過五分鐘,教堂估計就得被重建了。”

吉米聽到阿爾貝的吐槽,頭也不回地繼續望向前方,低聲勸誡著阿爾貝:

“隊長,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管布萊爾大人的好,畢竟他可是擁有伯爵爵位的人啊。”

“可是……”說著,阿爾貝再次回過頭望向身後:

在他們身後的教堂上,手持斷劍的布萊爾正慢慢在屋頂上行走著。

隨著他在屋頂上不斷前進行走,一道冰藍色的冰晶道路從他的腳下蔓延著,將脆弱的屋頂牆壁緩慢凍結。

在清脆的破裂聲中,被凍結的牆壁凹陷著掉落,露出更下一層的教堂結構。

“按照這個速度,貌似真的快要被拆完了。”

阿爾貝木然地吐槽著,在他的注視中,教堂的屋頂、二樓、甚至地面一樓,都在冰晶的凍結中破碎著。

如果再不加以制止,他估計教堂就真的要被拆掉了。

“那不挺好的?”

聽到他的感嘆,吉米倍感困惑地看著他:

“反正我們的任務只是清剿教堂附近的野獸,現在還有機會能救到喬安娜皇女,已經是額外的功勞了。”

“可是——”

眼見阿爾貝還要繼續反駁,吉米當即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輕笑著說:

“放寬心,反正這拆了教堂的鍋怎麼也輪不到我們兩個背。”

不久之後,在阿爾貝的注視下,教堂如同岌岌可危的危樓般,在轟隆的巨響聲中轟然倒塌。

“好,搞定了。”

布萊爾站在已經成為一地廢墟的教堂中央,漠然地重新點開系統裡的地圖。

此時的系統地圖上,原本完整的教堂結構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隻剩下位於地下的教堂庇護所。

“這下,就不用找入口在哪了。”

布萊爾隨手將斷劍放回腰側的劍鞘中,從另一邊的劍鞘裡拔出精鋼製成的細劍。

輕輕地在地上劃拉了幾下,堅硬的地板在細劍面前,如同豆腐渣一樣被輕而易舉地切削破開。

隨著他的動作逐漸加快,原本平整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刨開一個深深的坑洞。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清晰的石塊掉落聲。

他抬起頭望向身側,視線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去。

在視線的盡頭,布萊爾看到了一個身穿女僕裝的少女正在朝自己走來。

他不禁有些困惑地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朝女僕大喊道:

“你是誰?”

哪怕系統的鑑定系統能夠將對方的身份資訊鑑定出來,布萊爾也不是對誰都這麼有耐心去看他的資料的。

在聽到他的叫喊聲後,女僕快步朝他奔跑著。

站定在相差不過數步間的位置上,女僕看著他,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布萊爾少爺,我是莉莉卡小姐的女僕,我叫安鉑。”

“哦,安鉑,你好。”布萊爾不明所以地看著安鉑,在不知道說啥的情況下,只好簡單地打個招呼。

安鉑倒是沒想到布萊爾的反應會如此冷淡,不過這也不影響她達成她的目的。

“布萊爾少爺,我遵從小姐的命令,邀請你前往小姐家裡。”

“嗯?我現在可沒空啊。”

布萊爾當即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要求:

“你先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再上門找你家小姐好好聊聊訂婚的事情。”

“難道現在不行嗎?”

在聽到她這句話後,布萊爾倍感意外地看著她,他完全沒想到對方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強烈。

“話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

被安鉑的話語所震撼,布萊爾昂著頭俯視著她,滿臉不悅地回應:

“注意你的身份,女僕!”

安鉑聽著他話語間那股不滿的語氣,當即默不作聲地又朝他靠近了幾步。

在他的注視下,安鉑緩緩朝他抬起手,整個伸手的動作就像慢放一樣出現在布萊爾的視線中。

啊咧?身體動不了?

正當布萊爾準備伸手甩開安鉑的手掌時,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就這樣,他眼睜睜地看著安鉑伸手按在他的頭頂上。

劇烈的衝擊在一瞬間模糊了他的意識,他在雙眼茫然的狀態下緩緩地倒下了。

安鉑看著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布萊爾,伸出手直接將他一把抓起,扛在肩膀上邁步離開。

站在門邊的阿爾貝和吉米也目睹了這一幕,只不過在他們眼裡,安鉑並沒有伸出手,只是簡單地站在布萊爾面前,布萊爾就隨之暈倒在地上。

望著安鉑扛著布萊爾離去的背影,阿爾貝滿臉犯難地看向身旁的吉米:

“這種情況下,我們要出去把伯爵大人救回來嗎?”

“不不不!”聽到他的問題,吉米急忙搖頭否定,很是認真地向他勸誡,“這很明顯就不屬於我們能插手的事情,千萬不要管。”

看著滿臉信誓旦旦的吉米,阿爾貝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沒想到吉米你居然懂這麼多,以後我就靠你來幫我想這些貴族老爺的事情了。”

聽到阿爾貝的感激之言,吉米當即抬手拍了怕胸口:

“這個你儘管安心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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