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盛事(八)(1 / 1)
化妖宗自然也不會怕別人去探測本門的秘密,實際上,化妖宗只是一個實驗場,他的理念,連妖族功法都要拿來所用,更何況是其它宗門。
他們只是想向整個崑崙證明,他們化妖宗的路是一條正確的路。
另外,從張宇幾人都能給宗門帶來兩大聖物,更何況,他們的長輩們。
此時,掌門對青雲門尤為重視,他認為,青雲門的底蘊可不止如此。
而實則,剛剛創立的青雲門,又能有什麼底蘊,要說底蘊的話,也就是張宇的本體拜了十二至尊之一的花落雨為師,也正是因為這樣,帝釋天才能在花落雨處修習除至尊法以外的典籍。
但是哪怕沒有至尊法,十二至尊又是何等人物,他們已然在尋找自己的彼岸路,半步玄境。
就是這半步,足以橫掃整個崑崙的太清強者,因為哪怕是半步玄境,已經觸控到了一絲規則。
也正因為如此,火靈獸的蹤跡,在至尊典籍中都可以查到。
這自然是秘密,張宇拜花落雨為師的訊息,哪怕是在青雲門中,都是絕密。
而越是絕密的東西,在化妖宗掌門和長老看來,自然成為了準備開宗立派的青雲門的底蘊。
這以後的合作啊,會更加密切,張宇看到這群老傢伙,暗罵了一聲老狐狸,你們就想著把我們青雲門的好東西借我們的手都搬來呢。
儘想點好事!
“諸位道友,請。”掌門笑著邀請道。
“我代本門蕭師兄謝諸位道友的熱情款待。”陸雪琪再謝,而在張宇幾人的催促中,大家都進入這化妖宗。
首先看到的,正是那一南一北兩山,這化妖宗的二山,早已成為這一帶,嗯,不,是這一地域的奇景。
“諸位道友請,客房在北區,這是我之弟子龍青鯉,想來你們也熟,就由她帶青雲的諸位道友前去。”
“是,師傅。”龍青鯉在這時間中,倒是沒有什麼表現,可以說表現的很平靜。
想想青雲為何在歷正魔大劫後,依然崛起,在這遠古起源之地,所有進來之人,都在尋找造化。
可青雲門的志向是,哪怕這裡是虛幻,也要把青雲門這三個字立在這裡。
其志向非同一般,龍青鯉此時很敬佩這些青雲門的承繼者,確實是在把青雲門發揚光大。
在這一點上,卻是天音、焚香和蓬萊仙宗不能比的。
而她和陸雪琪的交集,在之前確實是透過張宇建立起來的,現在,不由的多看了看這位陸長老一眼。
“師兄,你住北區的話可就多有不便了,和我去南區吧。”帝釋天看向穆懷正說道。
“好。”穆懷正倒是笑了笑,這讓帝釋天都覺得,穆懷正就是在懂裝作不懂,果然臉皮厚是能娶到媳婦的。
一群女子,你一個男子,你還真淡定啊。
“娘,那我就先回南區了,再見,明天再找你玩。”張宇趕緊閃,但是卻被陸雪琪給拽住後衣領。
“娘有事要問問你,跟我來。”陸雪琪說了一句,她可不管張宇同意不同意,拎著他就走。
“娘,你放開我呀,北區我不能進的。”
“別廢話。”
齊小萱特高傲,你的好日子到頭了吧,你還敢威脅我和甜兒,等著被你娘吊起來打吧。
“雪琪姨,我跟你說……”
齊小萱趕緊拉著宋甜兒追上去,不告狀,可能嗎?
張宇要多崩潰有多崩潰,你們還能愉快的做朋友嗎?
“諸位,請……”
……
北區客房,嗯,化妖宗南區北區,雖說都代表著核心,可是化妖宗更重南區的以身化妖,因為修道之法,外力只是輔助,自身才是根本。
而北區的以妖化靈,正是輔助手段的一種!
南區是重點,也是最根本的核心,其宗門之重地就在南區,而客房就只能在北區了,隨著觀禮之人越來越多,北區更顯熱鬧。
這裡的院落更多,龍青鯉領著青雲的人走進一間空院落中,這院落裡的房間足有幾十間。
小竹峰的人自然是不在意這些俗物,有小環也被安排在這裡,週一仙和野狗,則在另一個院落。
龍青鯉也沒有在這裡久停,安置好以後就退出去了。
院落的一間房中,房中乾淨整潔,陸雪琪倒是隨意的坐著,看起來,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其實我會告訴你老陸有潔癖嗎?張宇晃了晃腦袋,也就是自己,她的親兒子,你說他攤上一個我,還能把我丟出去不成?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張宇心安理得的走近陸雪琪,那手上的油漬還在,正要去拽陸雪琪的衣襬之時,陸雪琪倒是毫不留情的躲開了。
張宇嘿嘿的笑了一聲,他也不在意,你說老陸嫌棄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點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而他當著老陸的面就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這才高興的把孃的腿給抱住。
“你說在沒有我的日子裡,你一個人玩的挺嗨啊。”陸雪琪看著張宇冷笑道。
“哪有啊,其實我還是想和娘在一起,你說,沒有你和爹的日子,那我會有多孤單,就像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一樣。”張宇眨眨眼說道,我娘最愛聽我說她的好話了,這一點,張宇把老陸的性格可摸的清清楚楚。
哪怕他只是一個分身,可是對張小凡和老陸的思念那也是無時無刻的存在。
因為對於本體來說,他見老陸的日子算是最長的,而對於他這個分身,可真就是難得的才能見一面。
本體和分身可是同源,可是張宇在抬頭間看向陸雪琪的眼睛的瞬間,他突然有一種錯覺。
那就是陸雪琪看自己時,不知道是在審視,還是在看一些別的什麼。
那種冰寒之意,讓張宇的心中突然咯噔一聲。
“娘,你怎麼盯著我看啊,我這段時間,可真沒犯錯。”張宇趕緊解釋道。
這種眼神,他還真是第一次見,陸雪琪的眼神,他可是最熟悉的,有幾種變化,可不論哪一種變化,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就像那時候,他在青雲別院中販賣名額,陸雪琪真的生氣那一次,可是最起碼,那種生氣是表現在外的,張宇雖然害怕,可是相比與此刻來說,倒是不那麼害怕了。
而這次不同!
“沒,沒什麼。”陸雪琪當即轉移了目光。
“沒有才怪呢。”張宇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張宇自戀的以為,老陸一定是想他了。
“我說了沒有,那就是沒有。”陸雪琪肯定了一句,張宇當然不會知道,陸雪琪其實在看的,是他體內傷心花蛻變而來的冥花。
若前塵往事被追憶,她總有那片刻的失神。
“好好好,沒有。”張宇不敢反駁,反正你說什麼,那都是對的。
要是不對,也是對的,至於我,那我在家裡就沒有什麼地位了。
和親孃吵架,那終究是吵不贏的。
“行了行了,一邊玩去吧。”陸雪琪顯然就是不耐煩了。
“我晚上要和你睡啊。”張宇一愣,我說我自己玩的挺高興,你非要把我拽過來。
現在不需要我了,就讓我一邊玩去,這還真是親孃辦的事。
那我是你的玩具嗎?
“不需要,沒有你,我還能睡的安穩一點,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到大,哪天晚上不是攪的誰都睡不安穩。”
“那娘,你是嫌棄我了嗎?”
“對。”陸雪琪立時盯向了張宇。
“那也沒辦法啊,你說你攤上我這麼個兒子,你說你還能把扔了不成啊。”張宇沒心沒肺的說道。
“那就試試。”陸雪琪猛的站起,直接就把張宇給拎起,在陸雪琪的面前,張宇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張宇手和腿亂瞪著,倒也是無濟餘事的。
“娘,你真扔我出去啊。”張宇的表情都變了變,你太狠了吧。
但是這話說的,要是親孃不狠的話,那還真會被兒子給氣死,尤其是張宇這麼淘的兒子。
所以這娘和兒子之間,就是在鬥智鬥勇之間,內心練的無比強大。
房門猛的開啟,張宇只感覺自身失重,那是真的被陸雪琪丟出去的感覺。
而隨著張宇踉蹌中站起,房門已經再次關上了。
“娘,你還真捨得把我丟出來啊。”張宇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怎麼了這是,剛才不是還聊的好好的嗎?”
有文敏、田靈兒、小詩等幾位阿姨走了過來,文敏把張宇瞬間拉起。
在文敏的旁邊,齊小萱翻著白眼看向別處,張宇一看齊小萱這表情,就知道她此刻就是在幸災樂禍。
“我哪知道啊,我真的什麼也沒有說,就被我娘給丟出來了。我太難了。”張宇瞬間感覺生無可戀。
當然,看到小環手中的糖葫蘆,他也就什麼也忘了,你說我娘嫌棄我吧,我還能和她計較不成嗎,她可是我的親孃啊。
院裡,有追逐打鬧之聲,小環本身就特喜歡這些小孩。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雪琪開啟房門走了出來。
“師妹,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呢,孩子有多久沒見到娘了,這好不容易說會話。”文敏說道。
她自然不會明說,可是另有暗指,暗指這個分身,還真是好長時間,沒有見過陸雪琪和張小凡了。
好像有一個多月了吧,從小到大,張宇可沒有離開爹孃這麼長的時間。
陸雪琪並沒有開口說話,在陸雪琪的身後,陳夢清只看到小環和三個孩子玩的開心。
同樣的,他們倆都代表著過去。
“娘,我們和小環阿姨到山上去玩了。”張宇朝著陸雪琪喊了一句。
“我等一會就回來了。”
“好。”陸雪琪淡淡的說了一句。
夜,如期而至,北區的院落之外,有來往之人,當然,這與青雲門也無關,因為青雲門還沒有達到開宗立派的程度,自然,沒有一個宗門,會把青雲門當成一個正式的宗門來看待。
而若是換成齊昊或者是曾書書,這效果也許會不同。
只可惜,這次來的,是小竹峰的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竹峰那都是高冷的代名詞,根本不想與人交流。
所以這個院落清淨不是沒有道理的,張宇齊小萱三個雖然也從山上玩的回來了,可是,他們的玩鬧已經從院中轉到了房中。
他們就在小詩的房間中玩呢,院落中,似乎也只有小詩的房間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這笑聲中,也有文敏和田靈兒的聲音傳出,他們算是一群愛熱鬧的人,而另一派,就以陸雪琪為代表了,她們都喜清淨。
而在陸雪琪的房間,她輕輕開啟窗戶,從這裡向上看去,正是能看到那一輪明月,在那明月中,有一人,似站在山頂發呆。
陸雪琪自然能看到她是誰,此情此景,竟如當年一模一樣。
山頂,龍青鯉站在這裡似已經成為了習慣,自從有許多人知道龍青鯉的習慣以後,這個地方,所有弟子自然避諱,所以一直以來,這裡,也就只有龍青鯉了。
而這個習慣是從什麼時候養成的,好像就是從王宗景來到化妖宗之時吧。
有時候,她站在這裡,其實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其實我們都是如此,我們從來都解不開心中最深的疑惑,哪怕你可以成為所有人的渡舟人,可從來都渡不了自己。
後面有腳步聲,龍青鯉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轉聲之間,看到了一個出塵的白衣女子。
“陸長老。”龍青鯉叫了一聲。
陸雪琪了個頭,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繼續緩步向前,走到了這懸崖之處。
奇景皆生於險峰,這是亙古之理!
“沒想到這都多少年了,還能看到當年的模樣。”陸雪琪突然笑了。
龍青鯉猛的一怔!其實陸雪琪和鬼厲當年的事,所聽著只能聽得傳聞,他們怎麼知道鬼厲十年沉淪之痛,又有誰知道陸雪琪當年十年等待之苦,而隔在他們之間的,還有正魔誓不兩立。
或許就連他們當年都不清楚,他們此情何解。
“現在的你,和當年的我,竟然是如此相似。”陸雪琪看向龍青鯉說道。
“當年的你?”龍青鯉喃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