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盛事(十一)(1 / 1)
化妖宗,北區客房!
當陸雪琪回來的時候,張宇依然比較活躍,他正在師姐的房間玩呢,而陸雪琪是直接把他拎了回來!
“娘,我說我陪你一會吧,你要把我扔到山裡,我陪師姐玩一會,你又把我拎回來了,總不能什麼事也由著你啊。”張宇說著話,就爬到了床上。
在我娘不在的時候,我都是和我姐睡的,嗯,這遠古傳承之地很恐怖的。
這白天倒是沒怎麼覺得,而到了晚上,張宇就會想起這世界上存在的活生生的人,實則,那都是已經死亡的。
他在想著齊小萱和宋甜兒的心真大,你們還要去夢馨的房間睡,其實張宇以為吧,主要是齊小萱還很傻,還沒想到這一層。
真是個傻孩子,我娘不讓我和傻子玩。
所以實則,北區,張宇是天天來。
“那總不能什麼事也由你呀。”陸雪琪看著跪在床上一本正經的張宇,直接就把他推回後面。
張宇猛的栽倒,這在床上吧,順便就打了個滾,還咯咯咯的笑著。
“安穩點睡覺,大家都睡了。”陸雪琪訓了一句。
“切,大家睡沒睡,你心裡沒數啊,我還不知道你們嗎?這到了午夜,就被規則之力排斥,也就是你和師姐進來了而已。”
張宇忍不住的撇撇嘴想了想,就連齊小萱和宋甜兒都高興的回家睡去了。
她倆在這裡是徹底玩野了。
“張宇,你到市集玩是嗎?”
門外,那是夢馨的聲音。
“我娘不讓我和傻子玩。”張宇隨口喊了一句。
陸雪琪隨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張宇的腦袋上,張宇依舊咯咯咯的笑著。
“別胡說八道。”陸雪琪訓斥道,張宇並不在意。
“切,說的你好像是什麼好孩子一樣,你敢說你晚上沒去市集玩過嗎?”夢馨朝著房門喊了一句。
而在隔壁,有陳夢清走出。
“走,姐姐陪你去。”
夢馨倒是點了點頭……
在陳夢清帶著夢馨走後,院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而張宇在玩鬧了一會以後,他突然陷入了安靜。
“娘,你說姐姐每天站在懸崖之上,她到底在看什麼。”
嗯,張宇一直覺得龍青鯉和王宗景比較費勁,男未娶,女未嫁,你們在一起多好。
這好像就是價值觀的不同,張宇一直在以他的價值觀去看別人,而我們並沒有站在當事人的角度,又怎知他們是什麼樣的心境。
“她看的啊,是時間。”陸雪琪也躺了下來。
“是不是就像這遠古,我們是不是可以把以這遠古去改寫已經發生的歷史,去改所有人的命,就像蝴蝶效應一樣,雖然世界還是我們的世界,可根本已然改變。”張宇想了想說道。
“倒是也存在這種可能。”陸雪琪說了一句。
“娘,如果這裡只是一場夢,你說有沒有可能,我以本體和分身之間的聯絡,建立一種真實的歷史,因為我的分身本就是實實在在的身體,以我真實的身體去產生蝴蝶效應,讓這遠古的夢幻成為真實,就如同在遠古強加入這段歷史,強加入我的存在。”
張宇轉身,就看著陸雪琪說出了他的猜測。
哪怕包括他,包括陸雪琪,包括蕭逸才,或許蕭逸才他們也在想著如何在這段歷史中強加入他們參與進來的部分。
可是,這遠古起源之地,實則,是一種利用生靈之歌為載體,夢迴遠古,本質就是,他們參與的任何部分,在實際的情況中,根本不可能影響到真實的世界。
張宇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因為這遠古起源之地,本就是守護者開啟的大門,是一種體驗,哪怕看起來,我們已然參與到這遠古的起源之地中,但實際上,遠古起源之地的排斥之力,甚至於除了以幻真道渡彼岸境的至尊花落雨以外,根本沒有人懷疑他們。
即便是每到子夜時分,所有人都會被規則排斥而出,哪怕是若一個人莫名奇妙的不見了幾天,也都不會有人問起,就像一種自然的遺忘,而只要誰突然出現,那依舊會讓所有人記起。
這就是以我存在,而世界皆存在的規則,這同夢境的本質其實是一樣的。
哪怕張宇因為分身的特殊可以不受規則之力的排斥而永久的存在於這裡,可是,他的實際情況,與大家也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他現在在想的是,若是能在這遠古虛幻的世界,強加入我們真實存在的歷史,甚至於去影響我們真實存在的世界。
他惟一敢賭的也就是這具分身。
就在這化妖宗內,所謂化妖,張宇修煉速心決,這具分身早已走了一條前人沒有走過的路。
那就是以修煉血脈而歸一,他已然有冥鳥和淵魚在身,其本質來說,他本就是妖,他在想著,若在這裡,把血脈修行到徹底,在這裡,在這虛幻的世界中,就如同他曾經在無情海幻境,在祖靈位上看過的一式神通。
空憶夢,那是龍家老祖明白所處的世界真相以後,生生創造出來的掙脫天道的一種辦法。
欺騙天道!
利用淵魚七秒的記憶去讓一切存在的再次輪迴,或許可以讓那神秘的無情海規則再出困不住迷途的淵魚。
“我們都是迷途的淵魚,直到有一天,我們忘記了我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我們來的方向,甚至於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會到哪裡去。”
“是誰攪動了時光,是誰困住了我們自己。”
可惜這一式神通,就連龍家老祖最後也是沒有用出的,而張宇卻是透過奪取龍家氣運,成功的種下淵魚之種,並在祖靈位上,學得了龍家老祖自創的兩式神通。
如今想起來,若這遠古真是一場夢,那麼,我們是否可以同樣的方法,騙過時光,透過改變過去,去影響我們真實存在的世界。
若時光如海,不憶流年,若我真實存在,若遠古已然毀滅,那麼我現在又在哪裡?
而除了空憶夢的神通,張宇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化妖的極致,現在想來,如能把這分身同遠古徹底的融合,身化遠古以後,那麼在遠古中,是否也就意味著加入了真實的自己。
可代價就是,若遠古起源之地真的不復存在,真的因為莫名的力量而毀滅,那麼我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
可是,也惟有自己身化遠古,才能讓真實的自己引發蝴蝶效應,這算是一個人改變了一個世界嗎?
有時候,張宇從來不去想這個問題,哪怕他只是分身,在必要的情況之下,他要犧牲自己去成全本體。
“你別跟我說這些費話。”陸雪琪直接說道。
“娘,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張宇說道,他此刻,只是以分身的本質說出來的話。
“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啊。”陸雪琪抱住了張宇。
“其實也沒有什麼了,就算是我消失了,我的本體也會陪著你和爹,我們一家人,也依舊會在一起。”張宇甩了甩頭。
本來,他是不會有這樣的感嘆的,只不過,因為這遠古之地的特殊,他和本體之間的思維已不能及時同步,可以說從那時候開始,又或者說,只在這遠古之地,他這個分身,本就成為了獨立的個體。
“不論是本體和分身,那都是我的兒子,我們一家人啊,永遠在一起。”陸雪琪捂住了張宇眼睛。
這樣的動作很熟悉,張宇的眼睛在陸雪琪的手心裡眨呀眨的,還咯咯的笑著。
“對了,還有師姐,還有姐姐。”
“好好好,行了,好好睡吧。以後,就別說那些沒用的。”陸雪琪再次敲著張宇的頭。
張宇揉了揉自己,並使勁點頭!
“我們一家人啊,永遠在一起。這是你的守護,也是我的守護。”張宇喃喃著,而這說了一會話以後,倒是就這麼在陸雪琪的懷裡睡著了。
“傻孩子。”
黑暗中,只有陸雪琪的嘆息聲……
黑暗,依舊是黑暗,我們感覺夜之所以比白天更長,那是因為我們能夠感受到的悲與苦,全在黑暗中沉淪。
直到張宇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直到張宇又被餓醒,陸雪琪又心煩了。
這母子倆又因為張宇餓的事扯了一會,可是誰又能說,陸雪琪現在的心煩,不是她曾經想要的。
幸福,不在別處,就在懷抱之間,就在平凡的日子裡。
而隨著張宇一年一年的長大,這樣的幸福只能一天天的回憶。
“你除了憂個吃,你還憂了個什麼,別費話,趕緊睡。”
“我的親孃啊,你對你兒子都這麼狠。”張宇生無可戀的躺下。
院中,似有陳夢清回來的聲音,張宇想出去看看,這說不定師姐有給我帶的什麼好吃的,就是陸雪琪又把他按倒。
在陸雪琪的手中,張宇就像個玩具一樣,最起碼,張宇就覺得是這樣。
每當老陸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首當其衝的遭殃……
做個出氣筒啊,太難了!
第二日,當張宇醒來的時候,陸雪琪已經走了,她自然是又回了宗門,她是宗門的長老,自然不是能一直留在這裡。
況且,又有誰能一直做夢呢,而所謂夢迴遠古的夢,就是一場相思,一曲追憶,還有一念執著和寄託。
張宇自然是不以為意,若沒有老陸管著,他還能玩的更開心一些。
老陸雖然不在,小竹峰的阿姨師姐雖然也不在,但小環阿姨在啊,小環阿姨最能遷就於我了。
好不容易小環帶他去玩呢,齊小萱牽著宋甜兒就朝著他們這裡高興的撲來了,張宇一拍額頭,怎麼哪哪都有你倆。
“小宇哥,我們一起去玩嗎?”
“帶你們幹嘛,那麼傻。”
“你才傻呢。”齊小萱立時反駁。
“行了行了,都帶上都帶上。”小環把三人給拉開,一手牽一個,小環特喜歡孩子。
隔壁院,週一仙舉著他那仙人指路的招牌樂呵呵的走出,都不知道又去忽悠誰呢。
張宇朝著他就是一瞪,還能聽到齊小萱在指著週一仙,然後告訴宋甜兒週一仙是個大騙子。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就連這麼小的孩子都欺負我這老人家。野狗,你說是不是。”週一仙說道。
“其實,你是應該積點德,這麼大年紀,還到處行騙,你也不怕晚年遭了報應。”野狗雖然不怎麼說話,在一行三人的隊伍中地位也點,可句句指向真理。
“我這叫渡化世人,你能懂個什麼,你這魔教妖人。”週一仙悻悻的罵道。
“你這話啊,我覺得你應了該去對那小孩講,對了,順便提醒你,那兩個小女孩啊,來歷也不小,這齊小萱,可是當年田不易的外孫女,而宋甜兒,她的師公,當然也是田不易了。還有,他們家是真有一條大黃狗,當心她們放狗咬你啊。”野狗說了一句,恍惚之間,他似乎還能記起他和張小凡到青雲山的場景,那大黃狗似真的通靈。
而一晃,真的是好多年過去了……
“真是的,他們的父母就不管管他們嗎?非要學的和那孩子一樣的熊。”週一仙的鬍子氣的一抖一抖的,這都什麼孩子啊這是。
要是田不易還在世,知道你們把孩子把管教成這樣,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這個,你就要去問他們的父母了,不過吧,那張小凡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野狗悻悻的說了一句,直接走開。
他可是魔教血公子,當年,一根噬魂棒,滅了多少門派,又有多少人,是死在他的手裡。
當年,他的名子,可是能讓魔教都聞風喪膽,所見到的人,無不驚懼駭然。
野狗似在回憶著以前的事,想想自己的以前,若與張小凡相比,自己那就是好人。
“對,狗爺可是好人。”野狗肯定的說道。
青雲山,青雲別院,乙道廿三院,有些場景,每天都在不斷的重複。
那就是張宇坐在臺階之上,王宗景和仇雕泗隨意的站著。
蘇文康又來了,而南山識趣的出門,這似乎早已達成了一種共識。
外面突然有了片刻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