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盛事(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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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不會去套姐姐的話去了吧,我先說明啊,我真沒闖禍。”張宇想了想說道。

他主要是在想著,自己和老陸說的話,還有對龍青鯉說的話,有哪幾件是不一樣的。

她們不會核對口供吧。

她倆應該也沒什麼交集的啊,也都不是主動說話的人。

“你是太高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我有那閒工夫,我就想想我自己的事不好嗎?”陸雪琪隨意的說道。

在山路之上,依舊是陸雪琪沿著山路向前走,張宇也是一刻也不能安穩,時而在陸雪琪的左邊,時而在陸雪琪的右邊,這時而,又在前面面對著陸雪琪退著走。

陸雪琪嫌他不安生,便把他的手給牽住。

“切,我還不知道你?那你說說你能有個什麼事啊,你所有的事,那不都應該是圍繞我的嗎?”

“那我有什麼事我就非要告訴你啊,你之前辦的那些破事,你告訴我了嗎?”陸雪琪問道。

“那你最後不是也都知道了嗎?”

“從別人那裡知道,和你主動告訴我,這應該不是一回事吧?”陸雪琪看向張宇。

“那我問你,我就算主動告訴你,能少頓打嗎?”張宇問道。

“不能。”

“那不就結了嗎?這最後的結局不是一樣的嗎?又何必在乎過程呢?”張宇一本正經的說著哲理性的問題。

“你從哪聽來的這些謬論。”陸雪琪直接把張宇的手甩開。

“娘。”

“別叫我娘,是誰教你的這些,又是曾書書吧,我回去就去問問他。”

張宇使勁點頭,反正他讓曾書書給背黑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早已心安理得,你就給孩子背個黑鍋又怎麼了。

“還有你,別人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反倒是我說的話,你聽進去一句嗎?別人都是知錯改錯,你是知錯不改。”

“那同樣的錯誤我也沒犯過兩次啊。”

“你倒是挺有理的嘛,你是沒犯過兩次,你就變著招的犯錯誤,你這小腦袋,每天就琢磨這些了,我還不知道你?”

說著,陸雪琪就用手指戳了戳張宇的頭。

“我真後悔生了你。”

張宇不說話,倒是眨眨眼!

“娘,你說話就說話,別那麼激動嘛,這哪個小孩小的時候不犯錯啊,你小時候也犯錯。”

“你還心安理得了你,我告訴你,我小時候哪像你這麼淘氣。”

“那也改變不了你沒聽師祖的話的事實。”張宇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那我當初那樣做還不是為了你嗎?要不然,哪能有你!”陸雪琪繼續戳著張宇的頭。

張宇想著,你當初和我爹私奔這怎麼是為了我呀。

雖然從因果關係來說,好像也是為了我。

可是我不是你倆私奔以後的附屬品嗎?還有,當初你到底是因為生下我而生下我,還是因為和我爹私奔以後生下我,你心裡就沒點數嗎?

“好吧,我還小,你可別騙我啊。”張宇眨眨眼說道。

“你說你娘我能騙你嗎?”陸雪琪說了一句。

張宇就看著她的眼睛,我的天啊,老陸現在說謊都能這麼理直氣壯,至於說你騙不騙我的問題,你騙你兒子,那不是十拿九穩嗎?

你說除了我你能騙誰呀?

當然了,這張宇就不能說出來了,你說他要是真打我一頓,那可是疼在我的身上。

“娘,咱倆還是聊點開心的事吧!”張宇說道,你贏了,和自己的孃親辨論,那你真不是對手。

別人都說小孩是最不講理的,你和他說理他和你說情,你和他說情吧他又和你說理。

更有無理取鬧,正話反說等等,張宇就覺得說這種話的人,真是不知道什麼叫做親孃的惡夢。

你的一切辨論之詞,在他面前根本就不管用,你說你要辨不贏,她訓你一頓,你說你要把她辨贏了,她打你一頓,你說你冤不冤啊。

而且打你,那是真的需要任何理由的。

“早這樣多好,我們還能愉快的做對母子。”

張宇撇撇嘴,到底是我不和你愉快的玩,還是你不和我愉快的玩?

開個玩笑多好,不過又想想,陸雪琪還真開不起玩笑。

“那要不我們去市集玩?”

“不許去!”

張宇一拍額頭,明陽師叔說的一點也沒錯,要是現在我身邊是別人,是別人帶我出來玩,我說去哪,那就去哪。

而和你出來的話,我也沒什麼發言權。

“那我給你講講無情海幻境吧,我給你講講一些趣事,讓你高興高興。”

嗯,這個張宇是分身,在無情海中面對玄蛇,用出了魚躍龍門,造成全身修為散盡,被打回了原形。

後來,本體得到速心決,正式讓分身踏上了主修血脈的道路,而這樣做,卻是把分身所有的一切全部抹去,從頭而修。

所以對分身而言,本體後來的經歷,哪怕在自己在遠古起源成長的那一刻已同步,可是他真實的經歷,依然停留在無情海幻境中。

只有自身體驗過的,那才是真實。

“你還是先給我講講在這崑崙之地,是誰允許你把夢磬一個人扔在黑暗裡不管不顧的,你這樣做對嗎?”

張宇猛的一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再說了,夢磬需要我保護?她不欺負別人,那都是別人的幸運。

“娘,你不是說要聊些高興的事啊,我爹說我們應該記住美好,忘記憂愁。”張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把責任推給我爹,推的那也叫心安理得。

“那這就是你不斷闖禍的合理理由?”

“娘,我們先別說這些,我給你講啊,無情海幻境可好玩了,沈浩師兄不是說,在幻境中會不斷放大我們的慾望,然後大家的慾望還真是被放大了。”

“比如……”

陸雪琪問道!有些事,若從不同的視角去聽去看的話,就能看透事物的本質。

就像換個角度能把張宇的心理看的更徹底一點。

張宇可就是和自己親孃的鬥智鬥勇中漸漸長大。

而本體給陸雪琪講的,大都是他做過的事,也就是他的榮譽,就比如,他是怎麼把龍家八祖給關了禁閉,又是怎麼把巫守那群人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個級別,還有他怎麼誘巫守一行罵祖靈位。

以及他和龍青鯉高興的逃亡之路,而分身要講的,那是另一個視角。

“就比如我吧,在路上我就是看到王細雨那樣訓王大哥,就想著有個姐姐就是麻煩,結果在無情海幻境還真給了我一個姐姐,還有姐姐,她從小到大太孤獨了,所以直接給她安排了我這個弟弟。”張宇高興的說著。

若是當所有人無限放大的慾望都交織在一起的時候,那肯定是一個新的故事,有趣的故事。

“然後呢?”陸雪琪問了一句。

“然後就是巫守,他們做夢都想揍我一頓,結果他成了主脈。娘,你說,當放大的慾望,都放在一起的時候,那又會是什麼樣的故事,這是一個構思,下次我就找蕭師伯聊聊,這種幻境多好啊。”

“你別沒事找事啊。”陸雪琪猛的一瞪。

“和蕭師伯聊聊有什麼嘛,我就覺得我的構思挺好的。”

“你先關心關心你的事才是重點,別說那些沒用的,你接著說說無情海的事。”陸雪琪不耐煩的說道,你想一出是一出。

“我知道的吧,這王大哥的慾望就是和我姐在一起,還有蘇小憐的慾望,平常她不是表現的害怕嗎?結果在無情海幻境中,她是要殺蘇文清和蘇文康兄妹的,對蘇文康是恨,對蘇文清就是嫉妒,所以說,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在慾望被放大以後,這才能看清本質。”

“你倒是說的也有道理,這慾望被放大以後,有時候的確會做出一些平常隱藏起來的最真實的想法,還有呢?”

陸雪琪倒是隨意的評論一句,接著看向張宇問道。

張宇想了想,說道:“還有一件事挺奇怪的,娘,你知道我的乙道這邊有個叫風桓的人嗎?”

“這個倒還是知道的,他的天資啊,能排在你們這屆青雲試的前三,而且在試煉的表現也極佳,你說說,他的慾望有什麼奇怪的。”陸雪琪問道。

“也不能說奇怪。”張宇想了想,接著說道:“娘,這風桓在試煉中,是一個被石化的人,這原來吧,我也在想,像這樣的天驕之人,他的慾望難道是個傻子嗎?或者說,他的本質就是個傻子,可是要是這樣的話,與他的天資那是不符的。

但是考慮到在無情海幻境中的風家,他們的功法其實就是石化功法,這樣又顯得合情合理。”

“也就是說,在無情海幻境,他的慾望被放大以後,實則是一個傻子,對吧。”陸雪琪也不由的皺眉。

她倒不是會去關心一個外人,而是風桓的天資那是有九成九的可能,會進入前四十。

她關心的是青雲門。

“對。”張宇肯定的說道。

陸雪琪並沒有立刻開口,她其實在想是這種事的可能性,無情海幻境,風家是以石化功法為主,是因為試煉劇情設計的合理性,可是,這種合理性是因為風桓的慾望而變的合理。

也就是說,不是因為先出現的劇情,我們去適應,而是根據被放大的慾望,去合理的出現試煉劇情。

當所有人的慾望,都是被合情合理放大以後,那麼,後者的情況必定屬實。

而排除了我們的慾望適應劇情,就只有一種可能,也就是說,風桓的本質本就是石化狀態的傻子。

而這又與風桓的資質想悖。

“難道說……”陸雪琪立時想到了惟一的可能性。

她突然消失在原地……

“我……娘,你幹嘛去呀,你把我一個人扔這裡,你好意思嗎你?”張宇撇撇嘴,他發現他就是閒的,你說我給她講別人的事幹什麼。

陸雪琪當然是去處理風桓的事,而在她找到蕭逸才說了風桓的事以後,她就回來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風桓被人替換了。

替換的方式嘛,應該是一種寄身,也就是說,此時的風桓,他只有真實的身體,意識卻不是他的,而在進入無情海幻境之後,風桓只有真實的身軀進入,卻沒有意識,所以才有了石化狀態。

也就是張宇所認為的被無限放大的慾望之後,是傻子風桓。

這種情況看似詭異,但是這種寄身的方法,卻是在巫族存在。

正是陸雪琪感覺到了一絲巫族的氣息,這才覺得事情有些嚴重。

那不被人察覺的意識,替換了風桓,他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能拜入青雲,而是拜入青雲以後,是衝著青雲門來的。

蕭逸才倒是沒有說什麼,比腹黑,比心機,蕭逸才自覺不輸任何人。

到這裡為止,風桓那是肯定拜入青雲了,蕭逸才就是讓他們來,看看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連帶著的,風桓一派的人,都已經開始被蕭逸才重點關注。

而無情海幻境的事,似又被蕭逸才給翻了出來,他覺得,張宇這孩子倒給他提了個醒。

以放大欲望的方法去監測弟子的行為,倒是一個不錯的路。

嗯,無情海幻境中的事,因為神秘的無情海規則,裡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他們還真沒看到。

所以吧,張宇若是知道蕭逸才此時此刻的想法,會覺得他和蕭師伯真的是同路人,一點就透。

還是他倆有共同語言!

通天峰玉清殿!

在陸雪琪走後,有明陽進來!

“師兄。”

“那小子最近在幹什麼呢?”蕭逸才問了一句。

而明陽一聽就知道蕭逸才說的是誰,除了說張宇還能說誰。

“據我所知,雖然說這段時間小動作不斷,倒是也沒惹什麼事,也算是安穩了一個多月。”明陽說道,這隻要想起張宇,這不由得眼皮狂跳。

估計就只有天知道他是不是在秘謀什麼更大的事呢。

“怪不得,這一個多月來,整個青雲山有種冷清清的感覺。”蕭逸才隨口說道。

這明陽就更搞不懂了,冷冷清清的多好啊,只要那孩子不惹事,他還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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