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流年（1 / 1）
就像我們在黑暗中，從來都不知道，我們的每一次選擇，是會繼續在黑暗中沉淪，還是會看到光明。
而有些選擇，也許就是每條路都是絕路，這樣才是最絕望的。
無論是關於愛情，還是關於命運。
那麼，你選擇同生共死的那個人，還是選擇讓她獨活的那個人，你更愛的是誰。
這一點，王宗景自己都沒有答案。
他也只能沉默……
“碧瑤是一個值得被歌訟的女子，為愛轟轟烈烈，感天動地。”王宗景說道。
“那另一個女子，也同樣被歌訟，那轟轟烈烈過後，依舊會歸於平靜的陪伴。”龍青鯉看向王宗景。
這就像是兩個極端，一個如飛瀑傾洩而下，氣勢如虹。
而另一個水滴石穿，雖無那種氣勢，可是若聽的久了，卻是一種寧靜。
王宗景認同的點點頭，陸雪琪這種的應該是做為妻子的首選吧，他在大竹峰的這段日子，所見者所聽者，又或者是青雲山的人更會偏向於陸雪琪。
王宗景甚至想過，若碧瑤也是出自青雲門，那麼，青雲門又會對她們如何評價呢！
只是，這些都只是猜測，而他們後來者，能看懂前人的故事，可是自己的故事呢？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選擇，而是每一條，都依然身處黑暗之中。
“我一直在想，若是讓我選的話，我是會做碧瑤還是做陸雪琪？你呢？”龍青鯉笑道。
“我也不知道。”王宗景質樸的微笑，這根本就是沒有答案的選擇題。
“我會做陸雪琪，不論等待多久，我都會等下去。”龍青鯉說道。
王宗景就這樣看著龍青鯉，似乎就連這裡的空氣都有了寂靜，在月光之下，此時無聲勝有聲。
其實王宗景又怎麼會不知道龍青鯉現在說的，就是她想要說的話。
只是，他卻不能許下任何的承諾。
而龍青鯉會做陸雪琪這一點，其實王宗景能想的清楚，同樣的高冷，同樣的性格。
更何況，這兩個人現在還存在著某種聯絡，別說什麼陸雪琪會不管龍青鯉。
王宗景這段時間算是看明白了，雖然說，陸雪琪總是收拾張宇，可哪個做孃的不打兒子，其實陸雪琪可疼她兒子了。
而即然是張宇的姐姐，哪怕這個姐姐不是陸雪琪親生的，也會愛烏及屋。
這有些事啊，張宇倒是不知道，可王宗景知道啊，陸雪琪和龍青鯉還有書信往來嘛。
至於說張宇不知道的原因，那是因為即便是回了大竹峰，張宇也是到處亂跑，自然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多少年以後，我們是否還能在這異地他鄉看到這麼美的月景。”龍青鯉笑著說道，她一直在轉移話題，可卻每一句都在王宗景的心裡。
好像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
可是之前的徘徊，猶豫，只化作了如今執著的等待。
“會有那麼一天的，以後肯定還能看到，月景常美，追憶流年。”王宗景看著月亮，像是要把這場景永遠記在自己的腦海裡。
一如當年那最美的煙花，不知道多少年以後，又有誰會記得……
而許多的追憶，不過是在時光的海洋中苦苦掙扎，誰也不知道，在前面的路，依然是海，還是回頭是岸。
“走吧，師弟，已經很久了，我們回去吧。”龍青鯉說道。
王宗景點點頭，有冰寒之意瞬間充斥全身。
“其實我呀，曾經想過無數個場景，好像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師弟。”龍青鯉笑道。
拋開那些沉重的話題，其實他想要的無非就是兩個人能夠在一起。
“這一點我也沒有想到，當初我從龍湖王家出走，決定要參加青雲試，拜入青雲山。只是有些時候，你根本不知道你的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就像當初在河陽近郊，碰到小宇一行，這聊著聊著才知道，他們那是組團離家出走呢。”
“這小子。”龍青鯉笑道，張宇在青雲山真的就是無法無天了。
“後來呢？”龍青鯉問道，其實這些事吧，具體的也沒人說，他們知道的也就是知道張宇在七脈大比時，偷偷下山，連同河陽郭巨俠的女兒郭芙蓉，還有郭芙蓉的貼身丫鬟小青。
想想張宇和郭芙蓉，那可都是不安分的主，就是嫌自己的日子太平靜了，每天不搞出點什麼大事，估計他們睡的都不安穩。
而郭芙蓉，龍青鯉也是在七俠鎮見過一次的，舉止投足之間，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真的是猜不到他就是郭巨俠的女兒。
而關於郭芙蓉的娘，那可是出自小竹峰的靜月，她哪一點像是小竹峰的人了。
應該是和張宇、齊小萱都是一路人吧，嗯，還有郭薔薇，這簡直就是一群小祖宗。
“後來在去七俠鎮的路上，郭芙蓉和小青，為了那個英雄夢，那是把好端端的雌雄雙俠演變成了雌雄雙煞。”
“那些小祖宗還真能闖禍。”龍青鯉評論一句，其實有時候他覺得，他們的生活很壓抑，可是看一看這群小祖宗的生活，那就是哪怕翻了天，也自會有人給他們收拾殘局。
而他們的生活其實更像是一場喜劇，能讓許多人笑出來的喜劇。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才知道，其實這群小祖宗，根本就不需要我們的保護，那隊伍的戰力很強，以致於讓佟掌櫃不得不用落寶金錢落了張宇的冥夢傘。”
“他敢用冥夢傘對人？”龍青鯉問道，張宇冥夢傘她見過，中則必死。
“那倒是他還不敢，他一向是害怕他孃的，而我從那時候開始就知道，他娘是青雲五大長老之一的陸雪琪陸長老。”
“我說呢，他也沒有那麼膽大。”龍青鯉說著，回程就比較輕鬆了，就像是繃緊的弦，一下子洩了勁。
尤其是現在討論的，正是那一群小祖宗的問題。
“他的確是不敢的，不過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那就是他和郭芙蓉在互相坑，你見過他們在對方的娘面前互相告狀的樣子嗎？”王宗景回憶著當初。
就像是回憶著他曾經走過的路。
記得當初，他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懷著對青雲山的崇拜，走上了一條拜師青雲的道路。
他甚至都還能記得，在那群隊伍中，有一個不起眼的師兄，之所以說不起眼，是因為這些小祖宗辦的事，一件比一件震撼。
而丁師兄可真的就是老實人，可就是這樣的老實人，卻永遠記在王宗景的心裡。
如今，他有些明白丁鵬師兄了……
因為他走上了路，正是丁鵬師兄當初所走過的路。
“關於這點倒是也是能想到的，本來也就不是什麼好孩子，郭芙蓉一看也不是什麼善茬，況且，這偷偷的跑下山，總是要找個人替罪的，所以這才更要推脫責任。關於這一點我還是挺了解的。”龍青鯉說道！
……
離化妖宗很遠的地方，張宇猛的打了一個噴嚏。
“這是誰思念我呢？”
“你是想多了吧你？思念你的人這不都在這兒嗎？”齊小萱懟道。
“如果不是思念的話，那說不定是有人罵他呢。”陸雪琪說道。
“娘，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我想著也不可能有人罵我吧，一定是思念。”張宇肯定的說道。
夢馨在旁邊撇撇嘴，到底有沒有人罵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啊。
而旁邊，帝釋天和穆懷正算是不想說話的那一句，這小師弟啊，平常就很自戀。
倒是小竹峰的小阿姨啊，師姐啊，都是咯咯咯的叫著，就連小環都摸摸張宇的頭，這下子，張宇更起勁了，他本來就是個人來瘋。
後面，週一仙很鄙視的看著張宇一眼，你就是被他們給慣的，這回去啊，要好好的管管，再不管你們就管不住了。
而野狗倒是不在意，他自然也沒有看向張宇，他看的是週一仙。
此時估計是有語言的眼神，你有臉說他嗎你這個大騙子，你怎麼不管管你自己呀？
而張宇一度覺得，你們仨人壓根就不是一條心，你說能走到一起嗎？
“你這小腦袋裡啊，整天都裝的什麼？”文敏戳了張宇的腦袋一下。
“我就是在想著誰在思念我，誰在偷偷的關心我，誰在默默的注視著我！”
“差不多行了嗯，有誰會偷偷的關心著你，你自戀也要有點自知之明。”陸雪琪都聽不下去了，越說你還越來勁了。
張宇當然也不在意，我和誰學的，那還不是和你學的嗎？
“娘，你說是不是我姐想我了。”
“那你可以回去啊，我又沒攔著你。”陸雪琪朝前看去，嗯，張宇就高傲的走在前面。
“你還敢說，我說我要留下吧，你非要把我帶走。”張宇猛的回頭，你居然和你兒子說這種話。
就像在那一晚，我說我一個人玩的挺高興，你非要讓我和你睡，結果還不是你把我一個人扔下，還扔在山中。
陸雪琪朝前一指，張宇繼續往前走，母子倆的相處方式就是，不要總看到對方的缺點。
尤其是在他說你的時候，你還不能反駁，這樣才能愉快的相處下去。
否則的話，你如果把她逼急了，她就會翻臉不認人打你一頓了。
所以，張宇覺得自己挺難的。在陸雪琪一指以後，他主動往前走，還是別反抗了。
“沒事的，生命在於運動，這多運動運動你就長大了！”陸雪琪笑道。
其實，自從張宇出生以後，陸雪琪笑的時候那是比之前都多。
以前的陸雪琪，那可是真不笑。
所以，張宇的出生，帶給陸雪琪的，還是一種改變，你說你逗孩子你也板著個臉嗎？
“娘，你也開始學常箭師伯教他的小徒弟們爬樓梯嗎？你可是真不知道，他們練的可費勁了！盧師兄帶他可愛的小徒弟們，太可憐了。”
“那也比你強多了，修道一途，只能腳踏實地，哪像你，淨給我整些沒用的，你說你的小腦袋，做點什麼正事不好，你非要整那些歪門邪道。”陸雪琪這瞬間，就有無數種理由，無數種道理去教育你。
而且，張宇一直覺得，那小本本，也不知道陸雪琪給自己攢了多少條了？
“娘，咱還是聊點高興的話題吧，這本來好好的旅途，我們的心情能好點。”張宇說道。
“行，那我就不說了，你就主動點反思反思！”
“我們小宇會反思的。”小詩笑道，這說著就牽住了張宇，有齊小萱覺得不公平，趕緊牽住小詩的另一隻手。
她就挺能爭的，什麼也爭！就連小詩阿姨牽著我，你也爭。
“才怪。”
“娘，我真會反思的，我知道了，肯定是我可愛的小師侄們想我了。”張宇想了想說道，他們應該是想我的，我還教他們道法來著。
“文敏師姐，這說常箭師兄啊，也挺有意思的，這別人都是在比徒弟的資質，他是在比徒弟的數量。”田靈兒說道。
“那他徒弟的數量也不多啊，也就盧正一個。”文敏隨口道，她正牽著宋甜兒。
“這徒弟的數量是不多？但是他徒孫的數量多，這常箭師兄啊，這還驕傲了，你們都還在說下一輩的事，人家就已經在說下下一輩的事了，你說常箭師兄能不驕傲嗎，這看到誰都是樂呵呵的。”
“對，常箭師伯看到我還高興呢，每當我出現的時候，常箭師伯可快了。”張宇說道，常箭師伯肯定喜歡我。
“那是怕你把他的小徒孫們都教壞了，他為什麼出現你心裡就沒數嗎？”田靈兒瞪了張宇一眼，你還好意思把這件事說出來啊。
“才不是呢，我就是告訴盧師兄要膽大點，要大膽創新。”張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創新不是源動力嗎？
“你不學好不要緊，你不要把大家都影響壞了。”陸雪琪一瞪。
張宇使勁眨眨眼，攤上常師伯那不靠譜的教法，盧師兄一輩子算是栽在他的手裡了。
“娘，你說我可愛的小師侄們，現在在哪兒呢？”張宇問道，沒事幹的話去逗逗他們。
“放心，等你到了青雲門就能見到了，我家小宇啊，都當小師叔了。”
“你能把你自己管好，就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