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錢桂芳的到訪(1 / 1)
傅逸懵懂的看著,兩小隻你追我趕的跑了出去。
“蓁蓁妹妹,小白和小橘是怎麼了?”
“你別管,它倆經這樣,你去院裡歇歇吧,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找我爹,他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你可以去聽聽~”葉蓁蓁都這樣說了,傅逸自然不好再待下去。
按葉蓁蓁所說,他一來大院就看到正在編竹筐的葉全國,只是看著葉全國靈活穿梭在竹條間的手。
葉全國的腿確實不利索,右腿膝蓋處明顯有些變形,走路時得靠著柺杖借力,但編竹筐時的手法卻又快又穩,竹條在他手裡像有了靈性。
他走過去蹲在葉全國身旁,朗聲道:“葉伯父,有沒有啥需要我幫忙的?”
葉全國怕他無聊,還是開了口:“那麻煩小傅同志去家裡的堂屋幫我把煙筒拿出來。我這煙癮犯了一天不抽,感覺渾身鬧得慌。”
傅逸點點頭,轉身向堂屋走去,葉家的房子不大,至少對比傅逸來說,還有些簡陋。
不過家裡佈置的很是溫馨,一看就有煙火氣。
“葉伯父,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葉全國點點頭,招呼傅逸過去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就聊了起來。
葉蓁蓁把最後一碗糖水裝進竹籃,又往裡面塞了幾個白麵饅頭——這是她特意留出來的,爹孃和哥哥們在地裡乾重活,光喝糖水哪頂得住。
“爹,我去給娘和哥哥們送糖水,您和傅逸同志在家歇著。”
她把竹籃挎在胳膊上,又叮囑傅逸,“傅逸同志,院裡的井水夠喝,要是悶得慌,院裡的桃樹底下涼快。”
傅逸剛幫葉全國把編到一半的竹筐挪到樹蔭下,聞言點頭:“放心去吧,我幫伯父搭把手。”
葉全國坐在軟墊上,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才慢悠悠開口:“我家囡囡啊,打小就懂事。”
傅逸點點頭,很是認同。
葉全國編竹匡的手不停,慢悠悠問:“華城那邊,冬天也興燒炕不?”
傅逸笑著擺擺手:“那倒不常見,多用煤爐子或者新式的暖氣片...”
兩人就這樣聊著些衣食住行的瑣事。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略顯尖銳的說話聲:“二弟在家不?”
葉全國抬頭,聽著聲音心裡咯噔了一下。
傅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土布褂子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挎著個籃子。
“是大嫂啊,”葉全國放下手裡的竹條,“今天咋有空過來?”
來人正是葉蓁蓁的大伯孃,錢桂芳。
她這才收回看向傅逸的目光,熱絡地走到葉全國身邊,自來熟地坐下:“這不是想著二弟你腿腳不方便,過來看看嘛。前幾天聽說蓁蓁從城裡回來了,也沒來得及過來瞧瞧。”
她說著,又瞟了傅逸一眼,故作好奇地問:“二弟,這位是?”
“這是傅逸同志,城裡來的,是小白的主人,來家裡做客。”
葉全國語氣平淡,“傅同志,這是我大嫂。”
傅逸禮貌地點點頭:“伯母好。”
錢桂芳臉上的笑更濃了,心裡卻在嘀咕:城裡來的?看著倒像是個富貴人家的,蓁蓁這丫頭怎麼認識這麼號人物?
她壓下心頭的疑惑,繼續跟葉全國套近乎:“原來是城裡來的貴客啊,瞧著就斯文。二弟,你家這院子收拾得越來越齊整了,蓁蓁這丫頭真是能幹,不像我家那幾個,只會瞎搗亂。”
葉全國不接她的話茬,直接問:“大嫂有事直說,畢竟從城裡來一趟杏花村也不容易。”
錢桂芳被噎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瞧二弟說的,我能有啥別的事?就是……就是前陣子你大哥跟你提的那事,你還記得不?”
葉全國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大哥提了不少事,不知道大嫂說的是哪件?”
錢桂芳眼神閃爍了一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大哥那人你也知道,實誠!蓁蓁說啥就是啥,非要寫個一百塊的條子。唉,咱家這光景你也清楚,一下子哪拿得出來那麼多?”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葉全國放下碗,看著錢桂芳:“大嫂是說那一百塊錢?當時大哥可是寫了欠條的,說好了過幾天就送來。怎麼,現在是不打算給了?”
“不是不是,”錢桂芳連忙擺手,臉上擠出尷尬的笑,“二弟你咋這麼說呢?都是一家人,我能賴賬嗎?就是……就是那欠條,你看能不能先給我?我這心裡總惦記著,晚上都睡不好覺。等過陣子家裡寬裕了,立馬就把錢送過來,一分都不會少!”
她心裡打得算盤精著呢,只要把欠條拿回去,到時候拖一天是一天,葉全國夫婦老實,總不能真逼著他們去蹲籬笆子。
一百塊錢啊,那可是她男人好幾個月的工資,怎麼甘心就這麼給出去。前幾天葉蓁蓁回來,她是真沒想到葉全強竟然敢給這小賤人寫100塊錢的欠條。
不然,她早就不想辦法把這欠條要回來了,都怪葉全強,非要藏著掖著的,害得他倆大吵了一架。
葉全國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一聲:“大嫂,欠條我可不能給你。那錢是大哥答應給蓁蓁的補償,什麼時候錢到了,欠條自然就還給你們。不然,空口白話,我怎麼跟蓁蓁交代?”
錢桂芳的臉色僵了一下,語氣也帶上了點不滿:“二弟,你這就沒意思了!我跟你大哥還能騙你們不成?不就是一張欠條嗎,難道我們還能跑了不成?再說了,都是一個爹媽的,何必這麼較真?”
傅逸在一旁默默聽著,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聽出了這大伯孃是想耍賴,不由得皺了皺眉。
葉全國卻不吃她這套,直接道:“大嫂要是沒事,就請回吧。等你大哥把錢送來了,咱們再好好嘮嗑。”
錢桂芳沒想到葉全國這麼不給面子,心裡頓時火了,但又不好發作,畢竟是來求人的。
她眼珠一轉,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重新堆起笑:“二弟,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說話了。對了,蓁蓁呢?我帶了點她小時候愛吃的棗子糕,想給她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