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姐,借個火(1 / 1)

加入書籤

喻秋是黎晚棠之前在國內便認識了的。

她看上了她母親的一件遺物——

一把叫做桐落的百年黑檀木古箏。

之前多次求買,但是黎晚棠不肯賣。

那天在機場,季雲升把髮卡放在她這裡的時候,她便明白,他不肯放過自己。

但即使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也要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所以只要他能以他小姨起誓她報完仇前不碰她,那他就一定會遵守。

而她就不用重蹈前世的覆轍,徹底淪為他的玩物。

她的人生,依舊是有希望的。

所以,她找來喻秋,以琴為代價,幫她演了這場戲。

雖然準備匆忙,事情並不是完全按她計劃進行,還多了那幾個黃毛的變故。

但好歹陰差陽錯的,也讓她達成了目的。

儘管不知道季雲升什麼時候就又會像剛剛這樣抽瘋,可只要有那句誓言,他就不會真正越界。

念及此,她真心地感謝喻秋。

“琴馬上到新羅,是直接給你,還是轉送回國內?”

計劃比她想象中進展更快,早知道就不讓申姨快馬加鞭送來新羅了。

也不知道這樣長途跋涉的,琴會不會被磕碰到。

她正擔心著琴,那邊喻秋隔了好一會兒才回道。

[倘若,我不是在演呢?]

[?]

黎晚棠看到這句話後一怔。

不是在演?那就是……

她有些不淡定了。

喻秋的取向她是知道的。

而她恰好也因為前世的事,對男人這種生物忍不了一點。

所以才找了喻秋來幫忙。

可以說,這本身就是她謀劃的一場針對季雲升的騙局。

到頭來,騙局沒起多大用,演員卻入戲了。

然而她除了抱歉,什麼都給不了喻秋。

喻秋浸淫權貴圈多年,不用她說,也猜到了事情大概。

同為女人,她也理解黎晚棠為什麼會這麼做。

[我明白,以我的實力,根本護不住你。]

[但希望等你回國時,我也能為你撐一把傘。]

黎晚棠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起起落落,終究不知道該說什麼。

[既然你願望達成,我就不在新羅久留了,琴留給你,有空了給我錄一支曲子就好。]

被愛的人並不欠人什麼,但是,喻秋給了她久違的尊重和溫暖,她很感動。

[好,等我。]

她痛快應下。

那邊喻秋也下了線。

黎晚棠舒了口氣,走到門口準備出去。

剛開啟門,就看到外面站了個女傭。

“小姐,先生讓我送衣服給您。”

她手上託了個托盤,上面是一件淺黃色的裙子。

黎晚棠撥了下,粗略地看了看。

是新羅某頂奢服裝品牌的高定,質感一級,光看收腰和剪裁就知道穿上會有多嫵媚奪目了。

更重要的是,是件正經衣服。

不是像前世那樣穿了比沒穿還可怕的衣服。

她拿起裙子,才發現裡面還貼心地配好了合適的無肩帶內衣和高跟鞋。

女傭低著頭,等她拿走衣服鞋子後輕聲傳話。

“先生說,讓您換好了衣服就下去。”

黎晚棠點頭道謝。

折騰這麼久,終於可以走了。

她回到房間,三下五除二換好了衣服。

等她踩著高跟鞋,步履輕快地下到二樓時。

守在樓梯拐角的阿昌叫住了她。

“黎小姐,二爺在這邊等您。”

黎晚棠腳步一頓,在看到阿昌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僵在臉上。

看出她的為難,阿昌神色比她更為難。

“黎小姐,我一個苦逼打工人,別讓我難做。”

“……”

真正的強者,向來會示弱。

黎晚棠無話可說,只好跟著他走向左手邊走廊。

整座別墅,除了頂層,下面四層的走廊都是全封閉式的,但為了不顯得太陰森,走廊外牆基本上都是大面積的落地窗。

十釐米厚的防彈玻璃外,樹影婆娑,在幽暗燈光下像一個個披頭散髮的女鬼。

要不是前面有那麼個煞氣很重的男人,黎晚棠一個人走在這裡估計還有點怕。

也是奇特,都這麼有錢了還不安點好燈。

一個個暗得像鬼火。

許是察覺出她的不解,阿昌解釋道。

“二爺不喜歡太亮堂的地方,也不喜歡吵鬧,以後黎小姐如果約二爺外出,最好選些安靜陰暗的地方。”

黎晚棠哦了一聲。

懂了。

他家二爺估摸著屬老鼠的,喜歡臭水溝子那出。

說話間,阿昌在一扇門前停住腳步,推開厚重的大門,伸手請她進去。

黎晚棠咬了咬牙,驅走睏意後,緩緩走進門內。

房間是一間極大的棋牌室,正中間的麻將桌上,正對著門口的季雲升第一個看到了她。

一身淺黃色吊帶魚尾裙,極其合體地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形,長而卷的黑髮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精緻得像3d建模。

配合著走廊昏黃的燈光,讓她本身嫵媚的氣質中又多了絲甜美。

季雲升目光寫滿滿意。

他選的人,他選的衣服,果真都是最好看的。

“過來。”他輕聲吩咐。

阿昌連忙從一旁搬了個椅子,放到了季雲升左邊。

黎晚棠繞過麻將桌,低著頭乖巧地坐在他一旁。

剛坐下,季雲升便把手搭在了她椅背上,另一隻手打出了個八萬。

她不太懂新羅這邊的玩法,但是麻將總歸都是大同小異,故而,他的牌是肉眼可見的差。

奈何偏偏有人上趕著給他送牌。

不是拆槓給他,就是送槓給他。

黎晚棠看向桌上其餘三人。

她旁邊,也就是季雲升的上家,是一個瘦黑的男人,低頭斂目,在桌上其餘三人的高氣壓下,儼然一個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

下家則好像是新羅這邊最大的一個在野黨中的領軍人物,三十多歲的年紀,長相風流,以城府深又鋒利著稱。

至於季雲升對面那個金髮黑眸的男人,就更眼熟了。

除了眼熟,還有很深很深的反感,像是從骨子裡就透出來的厭惡。

可黎晚棠實在太困,一時之間竟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能讓她討厭成這樣的人。

季雲升出牌後,風流男斟酌許久,也打出了一張八萬。

金髮男剛想摸牌,季雲升的上家便直接碰了去。

然後火速甩出一張七萬。

儼然是不送季雲升贏就不罷休的意思。

“胡了。”

季雲升漫不經心把牌推倒,從一旁煙盒裡拿了根菸夾在指間,手指在黎晚棠椅背上敲了兩下。

黎晚棠拿起火機給他點燃。

“沒勁。”

對面男人也推倒牌,深眸不屑地朝季雲升翻了一眼。

這才發現季雲升身邊不知何時坐了個女人。

看到黎晚棠的那一瞬,他眼裡突然湧過一絲冷意。

“小姐,借個火。”

他淡淡搭話。

黎晚棠連忙把火機遞過去,男人卻沒有接,還把煙叼在了嘴裡。

一副等著伺候點菸的模樣。

說真的,頭次見面,這樣失禮又輕佻,實在有些不尊重人。

她側過臉看了眼季雲升。

後者看著對面,唇角弧度極淺,看不出任何情緒,可黎晚棠卻覺得他應該是已經很生氣了。

然那邊男人絲毫不給面子。

“怎麼,黎小姐是覺得我十億買不來一個火?”

“!”

黎晚棠頓時明白他是誰了。

白洛南。

黎書瑤的幕後金主。

她立馬睡意全無,轉頭看著對面的男人。

靜默兩秒後,余光中季雲升並沒有任何指示。

白洛南又目光不善地衝她挑眉。

黎晚棠定了定神,拿起火機站起身,朝白洛南走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