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開心了就放了他(1 / 1)

加入書籤

阿昌張口便要提醒,季雲升沉著臉制止了他,目光在她起身的那一霎,變得尤為陰鷙。

其餘人則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尤其是跟季雲升打過不少交道的在野黨首席姜年。

季雲升在新羅橫行多年,看似萬事雲淡風輕,但獨佔欲尤其強烈,沒少乾逼死對家壟斷市場的勾當。

雖然沒有過女人的先例,但是在這方面,估計只能多不能少。

而對面的白洛南,雖然來頭也很大。

可這裡到底是新羅。

是季家頂了半邊天的新羅。

得罪前者固然可怕,但惹怒了季雲升。

怕都不用怕了。

直接就涼了。

而這個能被季雲升看上的幸運女人,居然因為一句不痛不癢的威脅,就跑去給別的男人點菸。

也太不把自己和季雲升的臉放在心上了。

對此,姜年一雙桃花眼滴溜溜轉了兩圈,添油加火道:“我也來根,小姐行個方便。”

黎晚棠腳步頓了頓。

阿昌以為她是看出這些男人的輕辱之意了,不禁鬆了口氣。

然下一秒,她輕聲應道。

“好的,稍等。”

接著就走到了白洛南跟前。

她微微彎下腰,細白手指撫上銀絲拉紋高奢款火機,動作很正常,卻又莫名香豔。

在場男人目光逐漸玩味輕慢起來。

猶如黎晚棠不是去點菸,而是給他們排隊解決需求一樣。

季雲升注意到這些男人的眼神,臉色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好看不好看來形容了。

他手裡慢慢盤著佛珠,磨得空前地響。

白洛南一臉挑釁地看著對面,沒低頭,也沒有一聲謝謝,對黎晚棠的輕慢寫在臉上。

黎晚棠卻毫不在意。

她捏著火機輕輕一捻,淡青色火焰驟然發出。

映出一個個玩味促狹的臉。

她微笑著把火機湊近白洛南。

一側長髮耷拉下來,神情純良無害。

在火機送到白洛南嘴邊時,她被頭髮擋住半截的眼睛裡倏然一眯。

食指只是那麼一滑,火焰便被她加到最大,呼地一下子燃成墨綠色。

“啊——嘶!”

火頭直接衝進了白洛南鼻子裡,辛辣灼熱的感覺差點直接把他送走。

他猛地站了起來,捂著鼻子原地轉了兩圈,嘴裡法克量激增。

保鏢和傭人飛速圍上來為他處理。

黎晚棠也急忙收回手,瞪著一雙無辜大眼,衝白洛南連聲道歉。

“不好意思先生!我看你頭抬那麼高,估摸著不好點燃才加了點火。”

“你——”

蓄意謀害不說,還陰陽怪氣倒打一耙。

白洛南被火燎得咳嗽不止,反駁都反駁不出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便去了一旁,讓人給他沖洗了鼻子。

傭人忙不迭地跑去叫私人醫生。

“還好先生的鼻樑高,要不然就沒有眉毛了。”

她舒了口氣,小聲為白洛南慶幸。

“噗嗤——”

她身後,原本為她捏一把汗的阿昌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黎晚棠這才回頭看向季雲升,一張乾淨標緻的小臉上帶著抹不易被人察覺的狡黠。

“不好意思二爺,給你丟人了。”

季雲升戴回佛珠,神色早已在看到她低頭加火時就已經恢復如初。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裡有著灼熱和讚賞。

“過來。”

他叩了叩桌子。

黎晚棠抬腳準備回去,驀地又掃到一道驚詫目光。

她恍然想起什麼,重新拿起火機就準備朝姜年走去。

“差點忘了這位先生了。”

姜年連忙把煙拿下來:“不用了哈,鼻毛自有它的妙用。”

黎晚棠聞言頓了腳步,嘆了口氣,帶著一臉不被信任的失落,朝季雲升走去。

那邊白洛南敷了點藥,又殺回了牌桌。

他目光在對面兩人身上流轉幾圈,最終定在黎晚棠身上。

怒意和蔑視交織下,他開口奚落。

“雲升什麼時候跟你侄兒一個眼光了,我記得他的後宮圈裡,基本上都是這樣的。”

頓了頓,他注視著黎晚棠的眼睛補充。

“妖豔卻無腦,愚蠢而不自知。”

黎晚棠回看著他,笑意不減,彷彿他說得不是她。

季雲升搭在她椅背上的手往前挪了挪。

拇指在她肩上輕輕滑動幾下。

“無腦嗎?不見得吧。”

至少她還知道誰才是她真正該討好的人。

“喜歡這樣風格的人也不止霆風。”

季雲升吸了口煙,濃霧直衝向對面的人,嗆得白洛南又咳了起來。

“據我所知,你爸也喜歡這樣的,能給你塞半遊輪的小媽基本上都是這種風格。”

言外之意就是他和他爹一個檔次,笑話他就是笑話他爹。

白洛南咳得滿臉通紅,半晌才平復下來,沒好氣地回道:“你今天佔便宜沒夠是嗎?”

季雲升笑而不語。

白洛南來這一趟,原本是興師問罪,結果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還被加贈了一鼻子燎泡,他咬了咬腮幫子,臉色快要臭到西歐。

季雲升又點了洗牌,消音麻將機將麻將抖進去,發出輕輕的嗡響。

姜年看了半天的戲,意猶未盡地打了個哈欠。

“年紀大了,陪不了你們年輕人咯。”

說著,他站起身就要走。

季雲升蹺起的腳尖點了點,擋住了他的去路。

“好戲還沒開始,走了不可惜嗎?”

說完,他還朝黎晚棠看了一眼。

意味不明。

姜年一看這情況,知道是又有瓜吃,便又忍著倦意坐了回去。

黎晚棠正被季雲升那一眼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又突然聽到他問。

“說起來,你們也算是熟人了,怎麼弄得好像不認識一樣?”

黎晚棠不解抬眸,正好看到季雲升往他上家的送牌男抬了下下巴。

黎晚棠確認了話是對自己說的,但她左看右看,都對這男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不認識他。”

她實話實說。

季雲升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手機,給觀心打去影片。

送牌男身上便有聲音響起來。

黎晚棠猛吸一口氣。

“你是觀心?”

送牌男起身站到了一邊,低著頭沒有說話。

黎晚棠盯著他看了片刻,眼裡情緒複雜。

有吃驚,也有害怕。

季雲升嗤笑。

“怎麼,怕我對他不利?”

黎晚棠還沒說話。

“放心,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殺人是犯法的,頂多也就是去修修路嘛。”

他雲淡風輕地問他下家。

“姜首席,這人是我山莊裡的花匠,惡意出賣我資訊,到時他萬一不小心掉進了水泥車裡,你不會又讓你的嘍囉們撰我稿子吧?”

姜年先是一怔,隨即尬笑一聲。

“季二爺說笑了,我們未來社和玖嶽一向交好,怎麼會幹這種事。”

季雲升勾了勾唇角。

“交好就行,姜首席爽快,那我也爽快些,你那度假的媽和懷孕的老婆,馬上就能回來和你團聚了。”

說完,他怕姜年害怕。

“放心,是豎著回來。”

姜年原本還沒當回事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他夫人和母親去度假,已經一天多沒有和他聯絡了,原來居然是被他給控制住了。

姜年一臉駭然。

沒想到他只是剛和三太那邊有接觸,季雲升就敢動他媽和他老婆。

當真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

他心裡又急又罵,面上卻一點不敢表現出來。

一直明裡暗裡和季雲升對著幹的混不吝神情也驟然恭敬了許多。

牌局再次開始。

桌上卻缺了個位置。

黎晚棠無心牌局,她看了眼觀心,耳邊還回蕩著他剛剛的話。

這麼個活生生的人,她不想就這樣看他被填埋在冰冷的水泥裡。

她轉頭低聲道。

“你放了他好不好?這事因我而起,我也沒做什麼害你的勾當,你就網開一面,放過他好嗎?”

季雲升瞥她一眼。

“放了他?我有什麼好處?”

黎晚棠一頓。

也沒什麼好處,就是陰司裡能積點德。

季雲升瞧出她的為難。

“這樣吧,你坐他那個位置,跟我打會牌,玩得開心了我就放了他,怎麼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