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不是觀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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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白洛南,季雲升又坐了回去。

食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下。

阿昌便上前。

“讓青陽社寫點有利於星聯和黎小姐的,一天內,把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不然再發展下去,怕是要直接退市了。

“是。”

阿昌走出去打電話。

偌大的棋牌室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黎晚棠一和他獨處就有點害怕。

“天不早了,要不我先回去?”

她剛準備起身,季雲升看都沒看就一把捏住了她的臉。

黎晚棠的臉被捏得像包子,她被迫看向他。

季雲升轉頭看向她,聲音裡有些不悅:“我說讓你走了嗎?”

她怎麼就那麼怕他?

迫人的溫熱體溫傳來,黎晚棠只覺得下顎被他捏得生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阿昌便回來了。

“二爺,已經和青陽社說了,還有……老爺子要見您。”

黎晚棠鬆了一口氣。

快去吧,快去給你爹侍寢。

季雲升注視著黎晚棠的眼睛,手依然沒鬆開。:“知道了。”

黎晚棠後背直冒冷汗,輕聲提醒:“疼。”

言簡意賅,卻又惹人遐想。

季雲升目光變深,他鬆開手,大掌又攬住她的後頸:“我幫你又解決了一個麻煩,你就不該謝謝我?”

黎晚棠揉了揉腮,心裡覺得好笑至極。

有什麼好謝的,不過一場交易。

但強權面前,是不能表露一絲真實心跡的。

她忍下不適,笑著朝季雲升下頜印下一吻,眼裡滿是真誠:“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季雲升這才滿意地鬆開了手。

幻影駛出山莊。

黎晚棠站在噴水池旁,目送車走遠,才長舒一口氣。

終於可以走了。

但是怎麼走又是一個問題——

她的車還在萬物大廈地下車庫裡。

看了看腳上的細高跟,她有些後悔沒把開車時穿的平底鞋隨身帶著。

想了想,她決定在網上約輛計程車。

還沒點開軟體,一輛赫爾曼繞過水池,徑直開到她面前。

“小姐,先生讓我送您回去。”

司機下車朝她微微一笑,替她開啟了後車門。

黎晚棠抬頭。

來人穿著工作服,看樣子像是別墅裡的司機。

只不過季雲升出行一般都是阿昌開車,所以司機才被閒置了。

她坐上車,剛準備在車上打個盹,司機便在別墅門口緊急踩了一下剎車。

黎晚棠被顛得睡意去了一半。

“不好意思小姐,別墅裡的人不懂規矩,差點撞車上。”

黎晚棠沒當回事:“沒事,走吧。”

司機應好,重新啟動車子後小聲嘟囔著。

“破花匠,不好好修剪花枝,在大門口亂跑什麼。”

黎晚棠剛閉上的眼再次睜圓。

她連忙回頭看去,只見觀心正站在門口看著她這邊。

似乎是故意守在這裡等她。

“麻煩停下車。”

司機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內建鏡,但是昌哥說過,黎小姐是貴客,不可怠慢,他便連忙踩了剎車。

黎晚棠下車走到觀心面前。

這才看清他的長相。

他看起來大概三四十的年紀,黝黑的臉龐,體態上都帶著常年辛勤勞動的滄桑,怎麼看都和偵探二字不相干。

卻又偏偏,倒賣著新羅所有媒體記者都不敢透露的情報。

“你找我?”她輕聲問。

觀心點點頭。

“我想謝謝您剛才救我,若不是您,依二爺的性子,怕是直接就把我揚了。”

他說得輕鬆,黎晚棠卻聽出了一絲沉重。

但她也覺得這句謝謝有些諷刺,便岔開話題。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季雲升發話說不想再看到他,估計這新羅他是待不下去了。

觀心搖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可能會去華國做老本行。”

畢竟花藝這行他也做習慣了。

提起祖國,黎晚棠笑了笑,末了又想起什麼。

“那你以後可不要收紅包收那麼快了,華國人內斂,你要端著點。”

觀心眼中頓時現出一抹錯愕,隨後又急忙點頭應是。

他沒來得及掩飾好的慌亂,剛好被黎晚棠捕捉了個正著。

她心裡疑竇叢生,轉了轉眼睛,她關心地問道。

“對了,你肺做完手術多久了?什麼時候複查?”

觀心眼神閃躲了下,低下頭:“一個多月了,下個月複查。”

“……”

黎晚棠清楚地記得,觀心做完手術沒多久,之前明確說過這個月十五號他就要複查,讓她在那幾天不要給他佈置太難的任務。

人也有可能會記錯日子,這不足為奇。

可他做的是心臟手術。

這麼關鍵的資訊,總不會有人能記錯吧?

所以,以上種種痕跡都表明,眼前這個人並不是跟她聯絡過的偵探觀心。

她看了眼不遠處在車裡降了半扇窗的司機,壓低了聲音問。

“你是誰?”

男人倏然抬眼,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憑藉著這三言兩語就輕鬆識破了他。

他駭然低頭。

大家族裡長起來的人,果真是無論男女老少,沒一個是簡單人物。

但是這位小姐既然願意救他,想必也不會揭穿他。

“新羅有兩大派別,牌桌上那位姜首席,屬於未來黨,他們一直和玖嶽歸屬的執政黨鬥得你死我活的,可是為了家人,也只能被迫和二爺交好。”

他說到這裡,便沒了下文。

黎晚棠卻聽了個明白。

是啊,只要有在乎的人,便有軟肋。

也就很容易被人以此要挾。

看來真正的觀心實力和身份也不一般呢。

但無論怎樣,他們目前都安全了,這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她轉了話題,對花匠說。

“那你們以後去遠一點的地方生活吧,離開新羅,去簡單一點的地方。”

花匠應是,再次點頭道謝。

黎晚棠坐回車上。

半個小時後,她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利太院門口。

她下車,緩步走進院內。

霧氣在太陽出來那一刻散了個乾淨,她的身影略過竹林,陽光在她淺黃色裙襬上撒下斑駁碎影。

流光溢彩,如金似玉。

別墅裡今天比往日熱鬧許多,多了好些個她沒見過的面孔。

院內花架下的露天餐廳裡,黎知平大肆誇獎黎書瑤的聲音透過藤蔓傳來。

“這次多虧了瑤瑤,我們星聯才能躲過這一劫,要是我三個女兒都能像你一樣,爸爸我不知道有多省心!”

黎書瑤謙虛道:“我也沒做什麼,都是爸爸教得好。

再說了,大姐姐這一天多不知去向,興許她也在為這事奔走呢。”

一聽這話,黎知平冷哼一聲,語氣不善。

“別跟我提那個沒用的廢物,要不是她讓員工們飛來飛去,我們至於攤上這麻煩?”

說完,他重重吐出一口茶渣。

“跟她媽一樣,都是剛愎自用的蠢貨!”

黎晚棠聞言臉色一變,直接挑開紗簾。

“喲,爸還挺會用成語呢。”

她出口諷刺過去,大剌剌地出現在一桌人面前。

鄭嵐和黎書瑤看到她後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黎知平本就因為找她人找不到,打了一天電話也沒人接而生氣。

又被黎書瑤似是而非的挑撥給徹底拱出了火。

所以即便這樣說她壞話被抓現行也沒有任何尷尬,反而直接站起身,朝黎晚棠大步走來。

“你還在這陰陽怪氣,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乾的那些蠢事,我們的損失有多慘重!”

他越說越氣,最後竟直接亮起了巴掌,朝黎晚棠臉上就要摑過去。

黎晚棠往後退了一步,鄭嵐連忙起身伸手攬住她,讓她再躲避不開。

“小棠啊,你爸爸教你,你得聽。”

“……”

掌風撲面而來,黎晚棠知道躲不過去,閉上眼,靜等著那疼痛來臨。

但想象中熟悉的疼並沒有來到臉上。

她背後忽然出現一隻手,一把掀開鄭嵐,並反手擰住了黎知平的手,將他押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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