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要不要聽睡前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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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包夾層裡,有一串帝王綠佛珠手串。

上面雖然刻著梵文,卻難掩極佳的水頭成色。

季雲升接過手串,細細打量了下。

種水極好,顏色也正,冰綠滿透,看著沁涼,卻又觸手生溫。

但價格估計連他手串的零頭都不到。

“送別人有的東西時,至少得看看你送的,是不是比原來的好不好吧?”

他目露不屑。

他手上的的祖母綠都夠買好幾個星聯了。

誰稀罕她那爛翡翠。

黎晚棠聞言訕訕一笑。

“也是。”

這串佛珠是她三歲那年,母親高價買來的。

那年她生了場大病,在醫院住了快三個月才脫離危險。

出院後,母親聽說玉能擋災,便急急買了這佛珠,並親自學了雕刻,自己在翡翠上雕了六字真言。

然後供奉在一家千年古寺的佛前,日日誦經祈福,直至八十一天後才請回家。

打那起,這佛珠便再沒離過她身子。

但是重生回來後,她再也沒戴過。

一是覺得不準。

二是不想睹物思人。

畢竟,現在的她,除了報仇,不需要有太多別的情緒。

她把串收回來,正想著該用什麼東西來抵,他會比較高興時。

男人大手一撈,直接把串又拿了回去。

“不過倒也勉強能看得過去。”

“算你抵了。”

真被拿走後,黎晚棠又有些後悔。

“等我以後要是賺夠八千兩百萬時,能把它贖回來嗎?”

季雲升賞玩著佛珠的手一頓,長眸睨向她,略過一絲不快:“你說呢?”

他是當鋪?

“……”

黎晚棠默默咬牙。

算了,她是為了救人,想必媽媽能理解。

她低著頭,情緒更低落了。

白洛南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在新羅開了個工廠,正好需要工人,你剛剛說讓誰去修路?”

此話一出,觀心在一旁頭低得恨不得扎領子裡去。

黎晚棠則猛地抬頭,在白洛南眼中看到一抹幸災樂禍後。

她又看向季雲升。

後者像是沒聽到,他低眸看著兩串佛珠,來回比對著,最後把祖母綠戴到了她腕上。

27顆佛珠太寬鬆,戴在她手上搖搖欲墜。

他又握了握她細白的手腕,眼裡有些不滿。

太瘦了,得多補補。

記下她的手腕尺寸後,他才抬眼看向白洛南,不緊不慢回覆道。

“我又不是你老子,你缺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又掃向一旁的觀心:“阿昌,把人送回去,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他。”

黎晚棠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是,二爺。”

阿昌讓人把觀心帶了下去。

白洛南又被佔了便宜,沒好氣地朝季雲升翻了一個大眼。

他可真好哄。

“得一串破珠子就高興得跟個孫子似的,真沒長進。”

季雲升淡淡回懟。

“哦,黎二小姐送你什麼了?足球隊?”

白洛南從小在西歐長大,受父親耳濡目染,向來作風開放。

所以那天即便看到了岑清手裡黎書瑤的黑料,他也沒覺得有什麼。

但是一再被人提及,他實在覺得沒趣兒。

“……”

他起身要走。

季雲升歪了下頭:“姜年今天過來,是為了探我口風,你今天來這兒,是興師問罪,還是就是單純想跟我打牌?”

白洛南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兩人,目光從黎晚棠身上掠過。

那十個億的訊息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談不上什麼興師問罪。

但也不是想不開要跟他打牌。

他又坐了下來,卻依舊沒開口說出他的目的。

季雲升也懶得問。

一回眸掃到有些呆的黎晚棠,他忽然發現,從她答應跟他這大半天以來,她好像還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反而還被他訛走了個手串。

想到她那倆好妹妹和她現在的處境。

他開口問道。

“黎晚棠,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黎晚棠正犯困犯得厲害,聽到他這麼說,嘴巴張了張。

倒的確有個問題。

就是不太禮貌。

“你們經常這樣熬大夜嗎?”

準備什麼時候猝死呢?

後半句被她生生噎在嗓子裡。

季雲升沒想到她關心的居然是這麼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想睡覺?要不要聽故事?”

他指了指樓上,語調有些耐人尋味。

算是旁若無人地調情了。

黎晚棠耳邊一紅,噤了聲。

白洛南看得反感,拿了根菸就想點燃,看到火機那一刻,手莫名一抖。

他失了耐性,下巴朝黎晚棠一抬,直接點破今夜的主題:“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女人之間的事,男人下場事兒就大了。

也不好看了。

更何況,不過都是圖個新鮮,不會娶回家的女人。

就更沒必要了。

“昨天晚上,我處理了幾個地痞流氓,聽他們說是受你指使,所以我猜,你應該不是想跟我對著幹吧?”

季雲升直視著白洛南的眼睛,笑容淡淡。

白洛南一聽眉毛就揚了起來。

他指著黎晚棠。

“胡扯什麼?我就是想找她麻煩,隨便僱個亡命徒她就坐不到這兒了,至於那麼下作?!”

他說完煩躁地一扯領口。

忽地又想起什麼,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她們還有個妹妹,叫黎書涵,幾年前就來新羅留過學,進過幾個社團,會不會——”

他欲言又止。

這回答在意料之內,季雲升連眼皮都懶得掀動一下。

“唉,我也猜到了,可是她現在跟了霆風,我也不好再對她做什麼。”

說到這裡,他頓住話頭,看向一旁的女人。

只見她低著頭,神色依舊淡然,看不出任何失望情緒。

季雲升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梢眼尾。

屬王八的,這麼能憋?

他索性先開了口。

“阿昌,你把昨天那幾個人的所有近親,全給我在頭上開個小口,再打上抗凝血劑,吊到那天城郊的爛尾樓樓頂,等天黑了再放下來。”

黎晚棠聞言抬頭看了眼窗外。

現在天才剛矇矇亮。

城郊的爛尾樓她知道,是國外有富豪想要來新羅發展,結果被玖嶽這個地頭蛇給算計得丟盔棄甲而逃。

只留下幾棟蓋到了68樓的爛尾工程。

季雲升如果真的按他剛才所說的去做,那那些黃毛的家屬就算不死,也怕是活不爽了。

這樣一來,以後那群鬼火社團裡誰還敢再聽黎書涵的話?

哦不,這還是輕的。

要知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依社會人的尿性,以後伺機報復她都有可能。

所以季雲升這一出既是報復,也是震懾。

雖然乾脆,但也著實可怕。

黎晚棠不露痕跡地往一旁挪了挪。

白洛南對季雲升如何處置黎書涵沒什麼好說的,但是有些事,他今天必須要說明白了。

他站起身,鄭重其事。

“公平起見,以後她們之間如何是她們兩個的事,我和你就別參與了。”

季雲升輕蔑一笑:“人都是有忌憚時,才會講究公平。”

說完,他看向黎晚棠:“你知道他大半夜來找我的用意了吧?”

黎晚棠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乖柔:“當然,我相信星聯的舞蹈家不會再轉圈轉到臺下去了。”

季雲升濃眉一挑,有些意外她居然看得還挺透徹。

白洛南的意思很淺顯。

他們兩個平起平坐,互相壓制。

至於以後女人怎麼鬥,他們兩個都不能再下場了。

他自然也就不能讓人再對星聯動手腳,繼而網暴黎晚棠了。

白洛南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但目光依舊銳利,執著地等季雲升表態。

季雲升慢條斯理地從煙盒中抽出一根菸,把火丟給黎晚棠。

黎晚棠給他點燃,動作不老練,卻也沒有任何閃失。

白洛南心煩地別過臉。

半晌,季雲升把煙抽完才悠悠站起身,連身高都囂張地壓了白洛南半頭。

“前提是你女人別越界,不然你知道的,我精神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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