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出生時八斤八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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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安抬眸看了一眼他的心腹保鏢。

保鏢觸及他的目光,連忙低頭後退一步。

“是二哥自己的聲音,康仔聽錯了。”

季雲安口吻如常,絲毫聽不出真假。

顧玉禾半信半疑地把目光轉向季霆風。

“霆風,你二叔向來不好女人,但這次卻跟一個女人練什麼槍法,你知道這女人是誰嗎?”

季霆風正龜縮在岑清一旁當聾啞人,冷不防又被點到名字。

他剛要張嘴,季雲安的溫和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

身旁的岑清更是把頭扎進了脖子裡。

“……”

你們都不說是吧?

那我也不說。

“不清楚,我這幾天沒怎麼跟二叔說過話。”

季霆風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

季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季雲安。

“你也是,明知道那瘋狗不安好心,他約你就去?”

季雲安低了低頭:“爸說得是,以後我會注意。”

眼看這事又要這樣含糊過去,顧玉禾不樂意了。

可她還沒開口,季雲安便忽然叫她。

“媽,護理師說我恢復得不錯,藥可以減量了,您要不要去找陳教授再確認一下?”

顧玉禾聞言大喜:“真的?”

季雲安溫柔點頭。

顧玉禾高興得連興師問罪也顧不上了,立馬站起身,去打電話找陳教授確認。

季雲安又看了看錶,對兩個小輩說:“我身虛體弱是常事了,大晚上的,又把你們擾了來,現在也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去吧。”

季霆風鬆了一口氣,剛要拉上岑清走。

季謹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一圈。

“小清回去休息吧,霆風,你給我坐著。”

“……”

“好的,外公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岑清說完便下去了。

季謹等她一走,抬眼掃了掃季霆風臉上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又看了眼季雲安。

眸光驀地沉了沉。

“我早年間立下的家法,第十五條,你們還記得嗎?”

季雲安和季霆風相視一眼,都表示記得。

老爺子生於名門望族,家中兄弟姊妹眾多,但因爭權奪勢,活到現在的,就只剩下了個他。

但他不反感孩子們為權勢爭鬥,反而討厭家中男子為女人為美色爭風吃醋。

因此,還特意立了家法。

“你三叔,五叔,六叔,曾經為了一個女人相鬥,導致家族蒙羞不說,家運也一落千丈,直到我代你爺爺處理了那個女人才算作罷。

所以,我們家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再度發生。不然的話,你們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他語速平穩,又令人不寒而慄。

季雲安和季霆風齊齊聳直了腰板。

“放心,爸爸,不會發生這事。”

季雲安承諾。

季謹又看向季霆風。

後者抬起兩條胳膊,一副我放棄我退出的姿態:“爺爺您放心,女人我有的是,只要我換得夠快,就沒人可以跟我搶!”

回答他的首先是一個磨得快玉質化的核桃。

“還有臉說!混賬草包!”

季霆風捂著被核桃砸出一個坑的臉,委屈地把核桃請回了季謹手中。

“這裡沒你的事了,還不快滾!”

季霆風聽著可以走了,哪裡還顧得上委屈,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

季謹看向小兒子:“說吧,你把你媽支走,想和我說什麼?”

季雲安被看穿也不尷尬,他知道季謹的脾氣,直接開門見山道。

“爸爸,上次我和我二哥要來的那個科研所,想用您的人脈再找些高階人才,好快些進入正題。”

科研所研究的課題大致都跟華國有關,所以進入正題也就意味著季雲安這個老大也會跟著一起離開新羅。

“你不是藥都要減量了嗎?為什麼還非要回去華國,新羅放不下你?”

季雲安扯唇:“那倒不是,只是……華國我待慣了。”

他的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季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半開的窗進了些夜風,季雲安禁不住咳了幾聲。

他才鬆了口,末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季雲安的肩膀:“好好養身子,霆風靠不住,你才是財團以後的希望。”

季雲安神色不變:“爸爸說笑了,二哥經營財團如日中天,有他在,財團不會差的。”

“他?哼。”

季謹不輕不重地哼了句。

財團最近因國際局勢,資金週轉困難,前些天去西歐,封首鳴有意將女兒嫁給老二。

到時有封家在西歐鋪路,所有的難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結果那瘋狗讓人潑了封首鳴一臉酒,婚事直接告吹。

“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做個和尚,好不容易有個女人又這樣縱容,他女人最好是個乖的。

若是因為她,導致你們兄弟之間不快,我不介意他再變成和尚,為財團賣一輩子命。”

季謹說完,便踱步離開。

大廳裡就只剩下臉色有些難看的季雲安。

新羅,待不得了。

……

季雲升說到做到,閒暇之餘又帶著黎晚棠練了兩天槍法。

蓮姨恢復得也差不多了,便找了人重新裝修了琴行。

黎晚棠和榮歡去琴行驗收成果時,鑑定中心的電話打了來。

“黎女士,您的鑑定報告出來了,是您自己過來取,還是給您發快件?”

黎晚棠愣了足足兩秒,才回複道。

“我去取。”

走出鑑定中心後,她一言不發坐進了後座。

榮歡便上了主駕。

“去一趟仁曦醫院吧。”

一大早,管家馮媽便打來電話,說黎書涵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醫院開具了死亡證明,可黎知平和鄭嵐雙雙暈倒,黎書瑤失蹤,黎書權年幼,整個黎家連可以主持大局的人都沒有了。

“阿棠,到了。”

榮歡看了眼後視鏡,後座的人自從從鑑定中心出來就一直呆坐著,魂不守舍的。

一看就知道那鑑定證書上是個什麼答案了。

“好,我們進去吧。”

黎晚棠把報告放進車內保險箱,順手把裡面季雲升送的槍放進包內。

到達醫院時,鄭嵐因傷心過度,剛被醫生推走搶救。

而黎書涵的床已經空了,她人大機率現在是在太平間的冷櫃中。

原本最裡面黎書瑤躺過的床上,現在則躺著黎知平。

他正兩眼空洞洞地望著天花板。

黎晚棠在他身邊坐下。

黎知平沒看她,眼淚不時滑進發際裡。

“結果應該出來了吧?”

黎晚棠沒回答他:“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你親生孩子的?”

黎知平眨了眨眼。

“從什麼時候?”

他一聲苦笑。

“你出生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

黎晚棠不解:“?”

黎知平眼淚落得更兇猛了:“我和你媽媽是大學同學,確認關係後她就出國留學了,期間有三年都聯絡不到。

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可我不信,我就那麼等了她三年。”

黎晚棠從沒聽人說起過這些事。

如果是真的,那他確實對母親用情很深。

三年,不是說說而已。

“還好,我等來了,她回來時身體很虛弱,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但她記得我,我們很快就結婚了。

然後,從我們重逢後真正在一起,她懷孕不到七個月就生下了你。”

“你出生時八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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